第 55 章 看看召凤那头能不能通融?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在永乐戏楼,主要是吃饭,召凤要了两个姑娘陪他们吃饭、听曲,她自己装模作样,跟女妓逢场作戏,左拥右抱,但坐对面的沈砚只能看着。


    吃完饭回去,周全已经先回去了,追问沈砚去哪了,他给沈砚说罗娘子不让他留宿,避瓜田李下之嫌,这让沈砚心里很不是滋味。


    周全回来,把砖头拉回来一些,因为天太晚了,也没往吴财主那边送,就拉在自己家院子里。


    沈砚看看砖,还是觉得不太理想。


    砖块太大,现在火塘内炉还没出来,打火塘还早,用来圈踏脚石圈,面积小了圈不圆,太浪费,但砖头都拉来了,再拉回去费工,他就想卸院子里一部分。


    周全趁老徐不在,只有二人,就向他讨教武艺和跤术,他就指点了周全一番。


    周全现在摔跤上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周全学的也是民间野跤,跤路不正,动作不规范,而动作不规范就会失去不少技巧性,而且民间跤法只是为了摔倒对方,走的是竞技路线,不追求杀伤力,相持不下的时候突破能力差……同时,跤术也是自有体系,民间的这种跤师都是靠跟师学习和自我总结,他也不够系统,不够全面。


    第二个问题就是基本功练习不够。


    也许你从小就跟一群孩子在田间地头摔跟头,所以你学不学摔跤,都能上去跟人家抱在一起摔,那么当你学摔跤了,你会觉得你欠缺的只是技法,于是急于求成,往往缺少基本功的练习,一般伴随着技法训练能加强的基本功都是些身体柔韧性和灵活性训练,却缺乏对身体素质,抓握能力,步伐和重心切换上的系统训练,而且它见效慢,需要经年累月练习,如果老师不给你讲,不强迫你,你很难意识到这些也是需要训练的。


    二人在院子里撂了好几跤。


    周全觉得都快被摔零散了,等爬起来,沈砚让他练基本功,他就又不情不愿了。


    沈砚是让他低蹲抓砖,把砖头卸下来摆好。


    他就觉得是以练功的名义逼他干活的,哄他呢。


    哀嚎着,哼哼着,蹲着,挪着,套着麻绳手套卸了一半的砖头下来。


    完了之后,沈砚就又带着他练低姿跨步,半蹲着,跟条泥鳅一样,往前一跨瞬移,一跨瞬移,几趟下来,周全就彻底受不了了,喘口气,就去睡觉了。


    沈砚却毫无睡意。


    他回想起今天的约会,越想越觉得亢奋难忍,我真的走不出一条路,能把召凤娶回家吗?


    他以为他练到筋疲力尽就能跟周全一样一躺睡着,却是做不到,越练身体越兴奋,头脑越清醒。


    最后不练了,跑去灯下研究他的下小上大的火塘了。


    图形上不够直观。


    画完之后,他就结合上院子里的砖去摆,倒了再来,不牢固了再来,不好看了再来,砖用得多了也不行,再来。


    老母鸡都被他折腾得神经不正常,大半夜里判断错时辰,直接打鸣了,把周围的鸡逗得此起彼伏。


    最终睡得也还是不好,做梦梦到的都是在国子监翻典籍,看某件家具的构件,然后用的时候,老是记忘,老是记忘。


    天亮爬起来,二人先把砖头送到吴财主家,回来之后,让周全喊一喊周前的小弟,不等周前回来,就把他们赌博那小院收拾、收拾,准备用来做个堆货卖货,招聘的立足点儿。


    因为不靠大路,不在商铺区,也还不知道行不行,能不能做起来。


    而他自己则驾着马车,去河泊窑厂了。


    一回去,罗娘子不停围着他转圈了。


    一会儿问你吃饭了没有,一会儿问你这两天都在哪住的,吃好了没有,一会儿我不放心,看看你的伤吧,一会儿你歇一会,我再给你做点饭吃吧……


    瓦已经烧好了。


    但青砖、青瓦都要用淋水工艺进行 “窑变” ,让瓦体呈现青灰色,淋水之后再闷着等它降温。


    还在等开窑。


    他们有限地改造了窑火供热的方式,用了好媒,为了充分燃烧,碾碎了,加大鼓风,反正看火的颜色,罗娘子非常有信心,觉得这一窑烧的不会错了。


    罗娘子向人请教过,上的是中温釉,用得是刷釉法,想要的颜色是雾霾蓝,就是比一些青砖深,比一些青砖浅但是更鲜亮,烧这种颜色,就是为了避免颜色不够重,违背了一般房屋上面色重,下面的色轻,上面深沉,下面鲜活的规律,也就是这一行俗称的怕上头压不住。


    罗娘子很有信心。


    她高高兴兴地说:“我觉得没问题,咱们火温上来的快,煤粉一吹,窑里都有火浪,我都怕温度太高了,减了几回火,趁着有火光的时候,都隐隐约约看到宝光了。”


    那就好。


    只要中温釉没选错,按说火温又够,不会出啥问题。


    这就好。


    他把钱交给罗娘子保管,中午帮着抱尹媛,给孩子喂点饭,罗娘子还在问下午用不用工,煤饼要不要开始压。


    他突然想起来了个事情来,你说你用砖头拼踏脚石的外框,面积足够小的话,砖头都是直线的,你怎么让它有那种曲线呢?


    他开始问罗娘子:“我去人家那儿拉陶器的时候,我看人家那儿有很多器型废了,堆在一旁的陶器,这些陶器能不能锯开?”


    罗娘子说:“可以呀。我就可以锯,用石英砂线或者鱼线,就是没啥用,还可以套铁环之后,烧铁环浇冷水,你锯它干什么呢?那都是废了的物件,谁也不会买个瘪了的陶器回家吧,咱们去捡一些,都不带要钱的。”


    沈砚激动万分:“我有用处。”


    他掏出纸张给罗娘子看,说:“你看,我给吴财主画的路,我们用这种不成器型的大陶器,直接给他锯出来,埋到土里,里头垫鹅卵石,是不是费用一下就降了,而且难度也下降。”


    罗娘子忍不住说:“锯的太慢了,费工呀,要不就让人打个大铁环夹子,烧热之后,套上浇冷水。”


    沈砚也觉得行。


    他决定说:“你看我们以后会经常缺工具,本身咱们就是用火的人家,不如直接立个炉子,连铁一起打了算了?”


    看一看外头,他又小声说:“那天晚上,就那天,周胖子从潭柘寺弄回来两个紫铜金瓜,我约莫着加起来好几十斤,真要缺钱了,融了造假钱你敢不敢?”


    罗娘子白了他一眼,气定神闲说:“那咋不敢呢。得有配方呢,我知道谁知道配方,回头咱请他吃饭,套过来他的配方,里头要加东西的,否则你私铸的钱纯度太高,是紫钱,出去人家不是抓住咱了吗。”


    也对呀。


    沈砚震惊说:“这门口沟是个宝地呀,看来啥都能造得出来?”


    罗娘子说:“还有。煤矿上的人,我也给你约好了,是俺嫂子家的亲戚,你看是让俺哥跟你一起去,还是你自己去见他,我寻思不让俺哥去了,人太老实,话也不会说,弄走咱家秘密,还喜欢大嘴巴乱说。”


    沈砚意外道:“我都比你哥亲了?”


    罗娘子说:“那肯定呀,我们是一家人,你是俺官人呀。”


    这咋办?


    边界一点一点消失,这样下去,召凤发不发飙,而且她态度也不肯定呀,她到底是啥意思呀?


    他吞吞吐吐说:“罗娘子我给你说个事儿,我有个未婚妻,我估计没戏了,人家家门显赫……”


    罗娘子说:“那咱也不求人家,不能腆着脸往跟前凑,正好呢,大户人家难伺候。”


    这个肯定成不了了。


    柳家啥门风,沈砚心里有数,刘焕抄家时,都侧面映照了,只是还没机会处理这事儿。


    拿她出来是鞭尸的,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往下说的。


    沈砚说:“我还有个相好的,私下定了终身。”


    一说出口,他自己又后悔了,你是不是太直接了,等于是说,我已经有人了,你以后别一家人一家人的,可以吗?


    罗娘子说:“是个姑娘呀,要是良家的姑娘,要我给你打点首饰,你私下给她拿去不?你是想让我去找个媒人?”


    不是?


    我不是想让你给我打首饰,找媒人。


    接下来咋说嘛?


    沈砚犹豫了一下,只好说:“我就是给你说一声,我觉得有啥事情,都是能明说就明说,她家世也好……我的意思是?”


    罗娘子低着头说:“我懂。她是妻,我是妾,我心里明镜一样,反正你只要别不要我就行。”


    完犊子。


    完美把我的话堵死。


    沈砚都忍不住给自己妥协,要不就这样了,反正召凤的态度也没那么强硬,我再看看?


    你看现在的生意,做的像个啥,架子都搭不起来,罗娘子要是一跟我闹,后院一起火我咋办?


    正想着,罗娘子一弯腰,钻他怀里,抱着他了,抽泣说:“官人。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意,你不用给我说,你不用那么好,怕我不高兴,我没事儿的,呜呜,遇到你,就已经是恩赐了。”


    沈砚懵了。


    不是?


    我年轻,我真的顶不住呀。


    要不还是别一味想着保持距离了,看看召凤那头能不能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