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咱是不是要专门做一段时间的街溜子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一大早就去了吴财主家,吴财主家现在对他也客气,都开始叫他小沈先生了。
检查一遍,亭子除了顶瓦,中间的火塘和一条通往亭子的石道,其余部分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沈砚量一量亭子中心的位置,估算、估算中间火塘位置的用砖和庭径小路用砖数量,专门用纸笔记了一下。
亭子现在已经成型,但彬木柱子的颜色有点儿显深。
这个没办法,南方的彬木,主要呈现?淡黄色或淡红色?,北方的彬木主要呈现淡褐灰色,或许他们只是类似,却不是完全相同的树木。
沈砚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折腾,也是大致了解了情况。
他这个柱子是新木,沉塘、干燥、放置等步骤都没时间实现,只是烘烤了一下,所以颜色虽然比南方彬木颜色偏深,却带着树青,反而更好看。
为了展现它这种颜色,避免柱子颜色太深,跟瓦色不搭配,也害怕柱子干燥引起的变化会让生漆开裂,生漆准备好了,沈砚最终听那俩木工给自己反映,没敢让人刷生漆。
最后打了多道桐油,上了用生漆熬成的清漆。
眼下大家都没发现他在偷工减料,这是偷工减料造成的。
一家人都觉得好神奇,你看别人家的柱子那什么颜色,你看我们家这柱子,咋就那么好看呢?
你别说,民间很少用清漆。
当代漆工大家黄成所著的漆工艺经典著作《髹饰录》中,记载了透明漆的制作和使用,但清漆都是作为调漆的基础漆料,像制作“黑髹”和“朱髹”的制法时,用到精制过的、透明的漆调制。
在南方,清漆可能开始大量使用,但在北方,主要是给雕梁画栋上亮色,起到提高高光的作用。
这个时代,眼下还不流行用这种漆,用生漆加工提纯清漆,也贵。
所以说,沈砚真的是为了盖这个亭子,因为没有经验走了很多的弯路。
就这,将来开裂不开裂还不知道呢。
硬着头皮就干了。
吴财主家不懂呀,都稀奇得不行,从来没见过一家木柱能有这么好看的颜色,小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说小沈来了,吴财主家热情得很,好多家眷都出来了。
吴财主的二女儿还用一面圆绣挡着朱唇,怯生生问他:“沈郎。你是不是也给我们家的亭子起个名字呀。”
其实答应过。
沈砚在心里哀鸣,别给我增加成本了好吧,给他们起个名字容易,再雕字填色挂上头吗?
他装模作样找理由说:“尽简,尽素,无名才近乎道。”
吴二小姐为这句话半天都没说话。
她甚至一遍一遍看自己绣的刺绣……
为了省砖,沈砚也不打算把火塘给他们打成四四方方的。
他打算让火塘兼顾桌子的功效,桌面大,墩子小,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省砖呀,但如果吴财主问了,不愿意,你就可以已告诉他,一个四四方方的火塘,倘若你下面放一张椅子,你腿放哪呢。
而且他还在这次烧瓦的时候,前天还临时滚了一个圆筒耐火膛,配套他的新煤饼,让吴财主家的的这个火塘,不能烧柴,只能烧煤,从上面放煤饼,下面掉煤渣,这样一来,以后自己就可以给他们家供煤,从而使赔的钱,慢慢通过长期供应煤再挣回来。
关键是这也是一次试验。
这次试验一旦成功,自己就解决了烧煤的大问题,自己就可以放放心心拉煤来烟京,去通州卖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免沾沾自喜,咱是读书人,咱要是不能学以致用,跟大字不识的工匠有啥区别呢?
从吴财主家离开。
他在脑海里近一步完善,近一步构思,包括那条小路,你要是按正儿八经的路,给他铺出来两三尺宽,你不疯了吗?
怎么办?
全给隔着、跳着,弄出来踏脚石一样的小块,做成荷叶状,菊花状。
眼下瓦片还没出来,究竟打一层浅釉之后,出来什么颜色还不知道。
能不能烧出釉色,也还不知道。
不过内心火热,想晚上跟召凤见面,他也没有立即回去的想法。
回到家里,发现周全已经先给放出来了,他就让周全去窑厂那边。
周全是个报案者,不在现场,肯定一问三不知,就先出来了。
眼下吴财主那儿自己在亲自过问,沈砚就派他回窑厂,看一看瓦烧好了没有。
昨天从雷老大身上搜刮的钱在沈砚身上,当时几个人怕带进去之后,被官府弄走了,都给沈砚了,周全回来,沈砚就跟找个人见证一样,给周全看一遍。
搜出来的钱,加上雷老大身上的金子,玉石的扳指,估计有三十多两,五两的银票都整整四张。
沈砚给他说:“你哥出来,你给他说,其中有十五两要给他兄弟送家里,但你要跟他一起去,我怕这个安家费给不到家属手里,五两,算是咱们答应孙坊长的,给他,其实给他说要是一条命要十两,分一半五两,要的钱超了,但还是只给他五两。剩下的,我就直接拿走了,先投到生意里,这生意跟无底洞一样,我不跟你们客气。反正这几天,我就跟罗娘子商量,看看怎么跟大家开薪。”
周全问:“那我哥手里的钱呢,我估计他得有个几百两,一出来就给他挤下来?”
沈砚说:“他给吗,他放心吗?当时是觉得给他出头,事儿难度太大,就跟考验他决心一样的,他能拿出来多少都行,他要能拿出来五十两,就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你好好劝他,不是黑大哥挤他钱,将来还会还他的。”
周全高高兴兴说:“院子咱们用?”
那肯定呀。
沈砚说:“咱们跟他算租金,一个月给他多少合适,你去跟他谈,敢要高了,咱们直接揍他。”
赶走周全。
他就赶忙捯饬自己了。
烧些温水,避开自己肩膀上的伤,洗洗弄弄,看看从召凤那儿穿出来的衣裳,又是打架又是干活,已经脏了,关键是还沾的有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觉得二人见面,会有贴身的缠绵,反正他心里想,所以他怕召凤反感,最终决定去大栅栏看看去,从里到外买套新衣裳。
到了大栅栏,因为已经过了午,俗称集罢,正不知道哪卖成衣呢,没想到碰到周前的手下了。
几个人现在没了赌场,都是街溜子,见了他,喊了一声大哥。
沈砚图方便,给他们描述了一下想买什么衣裳,小弟们就前头带路,领着他去了。
一进人家店,就有小弟二五八万一样,甩着两个胳膊:“老板,把最好的衣裳拿出来,给我大哥看看?”
沈砚跟被针刺了一样,只好给他们说:“都滚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是街溜子呢。”
但内心深处,其实有一种冲动,想当一回街溜子。
他对烟京了解的太少,以后要做生意呢,什么东西受欢迎,别人生意都是怎么做的,哪种东西销到哪种地方等等,这些生意上事情,自己都还一窍不通,你说咱是不是该把自己从具体工作中解脱出来,专门做一段时间的街溜子?
不然的话,出门买个衣裳,自己找半天地方,都不知道去哪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