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才能把自己变强大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带着罗娘子进京,先去吴财主家看施工去了。


    木料拉过去,基槽和磉墩都已经完成,赶过去的时候,柱子已经立了起来,正在柱子之间连接枋。


    因为是简单的四柱亭,加上木头采的不够,枋也当梁用了,枋、梁一体,只在枋的四角垫方木,给上面架檩和椽留空间。


    沈砚就在这儿指挥,为了让木料恰恰够用,他把圆柱子切成四方的,就是为了余出木料做椽。


    枋是柱子从中剖开而成的长方形,让宽面朝外,看着也挺粗,实际上是偷工减料的。


    用剩下三根三米木头,和切柱和枋剩余的木料,加工成檩和椽,而且已经提前做好,整个就像是亭子的上盖。


    最后还剩一些木料,沈砚计划做成亭子的栏杆,正好全部用上。


    除了栏杆还没做,其它部分在家都已经组装过的,他就看着,指挥着,胸有成竹地看着整个亭子的框架一口气完成。


    吴财主的家人也围着看,因为不懂,也没见过,并不觉得哪偷工减料了,个个啧啧称奇,夸沈砚干活快。


    他们是不知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老徐挂一耳朵,不由哼了几哼。


    在家里三人都没明没黑地干活,手上都是泡,还一会儿挨骂了,一会儿挨骂了。


    你别的不说,你用一把手工锯,把三米长,周长两尺的柱子锯成四方形试试?


    打完墨线之后,三人轮换,生生从不怎么会用锯开始,到一人一个时辰锯,大半夜的吱吱唔,吱吱唔,锯出来之后,为了平滑,固定好之后,再刨出来,找平之后,砂纸擦擦……


    他看了,这个亭子做好,三个人中老大成了可以盖房的老师傅,自己和周全就都已经是资深的学徒工了。


    正抬头看呢,他余光就看到吴财主的二女儿给贴身丫鬟说几句话,丫鬟奔沈砚去了,给沈砚塞了个鸡蛋。


    这哪不对吧?


    再一看,罗娘子也在盯着看。


    这又不太对吧?


    关键是沈砚猝不及防,他还把鸡蛋接了。


    老徐羡慕嫉妒恨呀。


    年轻真好,想当年我年轻,也是挺帅……


    好像当时也没大姑娘看上我。


    框架搭出来,因为要等其它材料,沈砚跟吴家的人一阵瞎吹,接下来程序是干啥干啥,桐油、生漆都是怎么上了,上了之后要干多久,以此来拖延工期。


    等把人带回家做安排,罗娘子知道,为什么他着急要瓦了,你这边都快好了,没砖瓦不行呀。


    回到家里,沈砚往主位一坐,周全马上想坐到他身边去,却被老徐一把拉住。


    一个眼色施给,有个小娘子不知道吗?


    结果就是沈砚在上首,罗娘子坐去他旁边,再后面是老徐和周全。


    这也等于是在开会了。


    沈砚安排说:“周全这边开的基坑先不要填,就留着坑,到后面砖出来之后我们再填,其实只是上面一部分用砖,但吴财主会认为那么深的坑,我们全部用砖砌起来的。你每天都要安排两个人过去,时辰工或者半天工,也就是十文、八文的,让他们到那儿之后做点什么,然后就走……”


    老徐看周全不懂,解释说:“就比如你打一遍桐油,你说要晾一天,一天之后你再带砂纸去磨两下。


    “一来表现咱们工序复杂,一道都不省,一来拖着时间。到将来,吴财主不会觉得工期太长,而且一想到我们这些复杂的工序,就觉得花十几两花得值。”


    周全恍然大悟。


    沈砚说:“你自己再带上个人,去永定河那边去找鹅卵石,咱们为过几天,给他熬汤铺路做打算。”


    他又说:“不要掏笨劲儿,找好了之后,堆在那儿就行,不用拉回来,到时候咱们直接用马车去拉。”


    沈砚又安排罗娘子:“你这边等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苏御史家。”


    罗娘子惊讶地问:“这会儿,常总旗应该已经断气了,还去找御史干什么呀?大仇得报,不告官了呀。”


    沈砚说:“咱与常总旗有仇,找不到凶手的时候,官府未免不会往我们身上想,这个时候,我们找到了御史,还在弹劾告官,就会约束他,避免他先把人抓走,拷打了你,问是不是你杀了常总旗,你顶得住吗。我记得大晟律中有明言,说这个在戍的军卒于民间意外被杀,地方要在三个月内审结,这会给办案人员压力,造成他们急于结案,找个人顶罪。”


    一句话把罗娘子说得背后凉飕飕的。


    周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个劲儿追问,老徐就侧身给他讲是怎么回事。


    罗娘子这边儿则连忙说:“奴家都听官人的,那咱们去苏御史家,要准备什么不?”


    准备什么呢?


    沈砚说:“暂时不用,不要让人觉得咱是送礼去的,咱就是去陈情的,御史纠弹,他不能只是冲给你男人报仇,本着常总旗这种芝麻官去,首先你有冤,地方官员判案糊涂,其次是地方上的治理有问题,最后是他官员治理地方治理得不好。


    “也不能告太狠,因为你一弱女子,你也看不到人家背后有没有来往,不掌握什么证据,没有证据的东西咱不乱说。大晟律诬告是反坐的。”


    三人都由衷佩服。


    周全带着不敢相信:“老大,大晟律你都会背着呢,这你也知道,那你也知道,你这是文曲星下凡呀。”


    马屁又拍上了。


    沈砚不好意思说:“你要能读书,你也知道,别打岔。”


    他又说:“这个事完了之后,我把模具做出来,送你回去,你组织人手,把瓦给烧出来……”


    他说:“先试试能不能压成干瓦坯,试一下,两手准备,万一可以呢,将来我们制砖制瓦比他们快,不要怕烧废,没事儿,现在窑我接手了,烧废我赔得起,我们就是要尝试新东西,接下来我们还要考虑,将碳一起烧。”


    罗娘子大吃一惊:“官人。把碳一起烧上?”


    沈砚说:“对。改一下窑就可以了,不然呢?回头我给你图样和模具,咱们再烧点儿耐火的炉膛,毕竟大冬天天气寒冷,眼下的生意要放在给人做火塘,改炕上。那边你们烧窑是用煤还是用柴,我看是用过煤……”


    罗娘子说:“用煤。一般的黑窑不知道,以为用煤贵,实际上用煤更耐烧,算下来比买薪省钱。”


    沈砚问:“价格呢?”


    罗娘子笑着说:“给你讲了呀,我哥家嫂嫂就有亲戚在官督民办的煤矿上管事儿,咱们常年跟煤矿打交道,咱们买,是百斤一分银子,市面上批发煤,至少要一分五,沿街卖的时候,散着称,论斤卖,那就没谱了,都能卖到1文钱1斤,1文钱2斤。”


    沈砚说:“你开始买煤,上千斤、上万斤买,雇人砸碎压饼……”


    罗娘子说:“根本用不完,官人,而且压成饼的,我们自己也买过,不好用,压太结实,不好着火,自己用没必要。”


    沈砚笑着说:“谁说自己用了?吴财主这完工后,我每天去通州,带上煤饼去,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买你的窑呀,是我看到你们在用煤,问你了,跟煤矿上关系好不好,多少钱能买来,我是通过咱们这边,往通州卖煤卖砖卖瓦。以我所学的地舆知识,通州没有煤矿,你不压成饼,大块小块的,不好运,所以我们压成饼,你不是说燃烧不好吗,你试试混入稻草,打成蜂窝,想想办法嘛……”


    老徐恍然大悟道:“老大冬天挣钱的底气,就是往通州卖煤?也是这个原因,才买了一匹马?”


    罗娘子说:“我们那边也有往通州贩煤的呀。”


    沈砚说:“他们卖不过我们,回头你让我见见咱们的关系人,好好谈谈,保证我们的价格更好,而且我们准备全套的东西配合卖煤,比如火盆,比如耐火砖,再比如火炉,别人卖煤只管煤,我们的目的就是冲着给人取暖的。”


    罗娘子说:“我听说用煤取暖有死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天亮人就无声无息死了,那冬天太冷,冷的时候,我也想用煤取暖,就不敢用。”


    沈砚愣了一下,他欣喜若狂说:“那太好了。太好了。”


    罗娘子震惊说:“怎么会好呢。死人。人都不太敢用呀。”


    沈砚一拍大腿站起来,冲她说:“糊涂呀,给他们家包打火塘,外接烟囱,用不用砖头?”


    他说:“咱们说到明处,用煤取暖,弄不好会死人,所以我们可以给打火塘,打火墙,打烟囱。”


    三个人全愣了。


    卧槽。这本来一件多影响卖煤的事情,他啥人呢,他反而为此快高兴疯了。


    沈砚说:“罗娘子,你再托人买点鸡或者兔子,我们自己观察,看看烧煤它们死不死,都是怎么死的,为啥死,一定要找出原因,这样我们就胸有成长了,我从小到大读书,都是要找出原因,问一个为什么,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别人只知高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却不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的过程才能把自己变强大……”


    看着东倒西歪的三人,他赶紧打住了,这不是在学堂。


    他就说:“老徐这边,回头你去通州,这边没啥事了你就去,到那边联络生意,我则运煤过去,你要保证卖掉煤,还要保证可以联络到活,让我能当天拉粮食返京,过年了,通州往京城转运粮食转运不过来,运费会涨,粮食也涨,无论是拉给别人,还是我们择机囤积,都可以,囤粮的话,到年底之前再放出来。”


    老徐脱口道:“你怎么知道粮食来不到?”


    沈砚笑笑说:“我就是知道。几十里的距离,有人推着独轮车就在往返,我问题,不给你四五十文,你干这活呢?”


    他说:“他们独轮车往返,为了保险,最多、最多拉三、四百斤粮食,而而咱们马车拉粮食,起码是他们的三到五倍,就算安全起见,备上车轮和车轴也拉得下。一路往返,他们四、五十文,咱们一天一百多文不应该吗?”


    老徐问:“十天一两银子?”


    他又更正说:“不不,800文其实就可以换一两银子了,八天一两银子?不到八天,我的天呐,要不我们再弄辆马车吧。”


    沈砚“嗯”了一声说:“现在还不行,备着钱囤点粮食,还要周转煤和砖,要挣到钱了,我们肯定还要买马,我们上蒙古买马,我们贩马,现在委屈你们点儿了。老徐你到了地方看,如果腿慢,先弄头驴,将来淘汰下来,给罗娘子拉磨,磨煤面,牵鼓风机。”


    就这样,四人各做安排,沈砚就起身,带上罗娘子去苏御史家了。


    不知道苏御史本月的考成有着落了没有,类似这种弹劾,波及并不大,还是正义行为,也才是干正事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