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没练成母老虎,往往练成猫了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晚上虽然在一起吃的饭,但已经是话不投机,召凤就是想不明白,沈砚这个废材怎么能那么犟,他走,走哪去呢。


    外面下雪了。


    沈砚推开殿门送她走,她再次威胁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你人生唯一一次机会。”


    沈砚看向远处,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有万寿山的方向上塔影模糊。


    召凤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马车都没上。


    她搂着胳膊,被风卷得头发都乱了,挥着手说:”我不让你管我,你想走,你只要出得去,你走好了。“


    沈砚赶车跟了十几步,看她不依不饶,跳下马车,把她扛起来塞马车里了。


    召凤神色震惊,她长这么大,似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粗鲁地对待,关键是你还反抗不了。


    不是,我也是习过武的,我只是女人,力气不够而已,我这样就算了?


    沈砚前头赶车,她则咬上牙,凶狠地撩开自家帘子,不断用脚踹。


    没反应?


    不是?


    我这无敌的腿法,踹不动个人了?


    最终,她下了马车,赌气走回去,见了春杏,二话不说就是一脚,春杏捂着腿就趴下来了,“啊呀、啊呀”惨叫。


    好着的呀。


    出去找了个太监,一脚踹出去,太监后飞两步远,蛤蟆一样趴地上了。


    我没问题呀。


    我是练过武的,不说多厉害,我不能连刘行知都不如吧,我大于刘行知,刘行知大于沈砚。


    答案是什么?


    总不能他受的是内伤,一到没人的时候,他肚子一鼓,吐一口血?


    又接连试了几个宫人。


    就没有人不被自己一脚踹倒的。


    召凤爬上阁楼,回身让春杏吹灭灯火,推窗看去,那辆马车一时没动,似乎沈砚也在车夫的位置。


    春杏忍不住问:“主子。他今天惹你生气了?”


    召凤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自幼送往峨眉,后来又是影卫召正山和东厂提督陈宽亲手训练出来?为什么我踢你一脚,你那么大反应?”


    春杏说:“主子神功盖世,天下无双,别说我,就让陈提督亲自来接您一脚,他也惨呼不止呀。”


    召凤问:“如果我在江湖上行走,你觉得我属于几流高手?”


    春杏想也不想就说:“超一流。”


    召凤“哦”了一声说:“你看,我这样的超一流高手,沈砚说绑架我就绑架了我,扛着我上马车,我怎么挣扎都没用,再然后,我踹了他十几脚,你说他这会儿是在下头圆寂了,吐了一小盆血呢,还是心里念叨,这妮子踢我一点都不疼?”


    春杏懵了。


    她讷讷地说:“主子文教第一,一味好勇斗狠,入了下乘呢,而且这个沈砚,有没有可能是个超、超一流的高手呢?”


    召凤看着她,好一会儿收回视线:“狗丫头,孤王就这么好骗吗?要不以后我也继续这样骗自己好了?”


    沈砚也在抬头看着豹园的建筑。


    阁楼虽远,他一样能看到有人推了窗。


    就这样吧。


    我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地遇到了你。


    希望你不要为我再去犯错,西苑本不是普通人随便进入的地方,你不一定为我冒了多少风险。


    而且这一切都不值得,我们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对不起了,如果我还是威宁伯世子的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你的长辈,向他们提亲,但现在的我,只会牵连你。


    也感谢你的挂念,我见过海捕文书,通缉令,那上面的画像跟真人也没那么容易对照……


    最终,他驱车离开,趁着风大雪大,寻机混出去。


    连续多日,他都尝试早上送召凤离开豹园,如果早上没有机会,晚上他也在送召凤的时候,出现在门禁周边,有时候故意赶车出去,然后再故意回来,就是为了让侍卫们看清楚自己。


    一夜风雪未歇,沈砚把自己的个人用品放在马车里,利用风雪糊脸的气候,利用侍卫对那辆马车的熟悉,手中举了一块石块,大声喊“主子出门,要去北镇抚司衙门”,就给混了出去。


    但春杏?


    却对他了如指掌。


    她回来抖落一身的雪。


    召凤问她:“人走了?”


    春杏说:“走了。主子你想都不想不到他是怎么出去的。他胆子大得很,他已经多次赶着那辆车靠近门禁了,给人看眼熟之后,冒着大雪,直接赶着那辆马车,从侍卫眼跟前混过去了。”


    召凤写字的手不由一颤。


    春杏忍不住说:“主子既然不想让他走,为什么不直接留住他?敢走,直接打断他的狗腿。”


    召凤冷笑说:“等他出去后,惶惶如丧家之犬,衣食均无着落,他就该怀念有个让他吃饱穿暖的地方了……”


    春杏“哦”了一声。


    召凤冷冷道:“守卫如此松懈,你马上派人,让南镇抚司指挥同知朱骥来一趟,南镇抚司衙门,再不能形同虚设。”


    发了一夜脾气。


    该折腾的人一个都没放过。


    东厂厂公陈宽都不得不打着灯笼赶来,踩着雪,头顶纱帽,跪在雪地上请罪。


    一大把年龄了。


    要不是习有玄功护体,只怕一头就扎雪窝里了。


    最终她消停了,春杏则作为弟子,扶着陈宽,回他司礼监去。


    走在路上,春杏告诉说:“师傅。太子今天觉得他一碰我们,我们就倒,太假了,他正生气呢。”


    陈宽打发走跟自己来的小太监,让她远远离开,这才小声给春杏说:“你都在装,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是也在装?十年以上的寒窗,日复一日习武,太子可能比你差一点半点儿,因为他有所旁骛,但他能肯定不会差那么多,所以她呀,她也是在试你们考验你们,毕竟他……”


    毕竟他?


    春杏点了点头。


    陈宽说:“咱们老陈家已经没什么人了,你是阿爷唯一的亲人,你不要跟桃枝比,殿下曾答应我,将来她会把你放出宫去,给你寻个好人家,让你结婚生子,好给我们陈家留后。”


    春杏撒娇说:“爷?”


    陈宽叹气说:“你看,血雨腥风就在身边,你能这样一撒娇,爷?你根本不了解,一个强者,他的心首先要强,你这心态就是个弱者,你打一遍四象功。”


    春杏双脚平行分开与肩同宽,脚尖迅速朝前;然后膝盖微屈,脊柱竖直,尾闾内收,双肩随双拳下放,放松下沉,下颌微收,双眼轻闭,静静站定,突然豆芽一样喊一声:“呀。”


    陈宽不自觉用袖子挡着脸。


    女人练功呀。


    没练成母老虎,往往练成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