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 踢痛快了吗?

作品:《夜雾与雪松

    怕头胎不稳,保险起见,周覆替程江雪请了半个月的假。


    江枝意担心女儿,听了女婿的电话以后,就收拾好行李赶过去。


    周覆下了班,去机场接她回家。


    刚一进门,程江雪就丢下抱枕,从沙发边过来:“妈妈。”


    “不要跑,乖。”江枝意赶紧扶住她,“你现在是有小囡的人了,动作慢一点,轻一点,知道吗?”


    “知道。”程江雪笑,“不是看见你高兴嘛。”


    严阿姨上前替她拉了行李箱,也笑说:“亲家太太来了,房间一早就收拾好了,箱子我先拿进去。”


    “好,谢谢你啊。”江枝意说。


    程江雪拉着她去客厅:“妈妈,你到这边坐,我们说话。”


    “你看,我一下子就要当外婆了。”江枝意盯着她的肚子看,“周覆说才五周,检查结果都好吗?”


    周覆倒了杯茶,递给岳母:“有几个指标不是很好,所以我让她在家休息。”


    程江雪说:“我觉得没关系,本来也在喝药,去学校怕什么。”


    “这个你听周覆的,优生优育的道理,居委会最喜欢讲了呀,你没听过啊?”


    “是,我都听他的。”程江雪侧抬起头看他,“你这是把靠山接来了啊。”


    周覆站在江枝意身后:“这只能说明妈妈通情达理。哎,爸爸没来吗?”


    “他不来了吧。”江枝意说,“最近他们学院事多,请不了假。”


    “行,等孩子出生来看也一样。”


    但学院里老忙的人,还是在太太抵达女儿家的周六下午,抽时间来了一趟。


    那天赶巧,周其纲也有了一点空闲,专程去看儿媳妇。


    程秋塘先到一步,已经换了衣服,帮着太太一起煮汤,给孕妇的红枣银耳汤。


    两个人站在岛台旁,江枝意按食谱指挥丈夫:“该放冰糖了,拿出来。”


    “两块够吗?”程秋塘问。


    江枝意说:“就一块吧,你女儿不喜欢太甜的,她现在更刁钻了。”


    周其纲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秘书都等在了外面,周覆让他直接进门,老头儿去哪儿都不脱换鞋子,没这规矩。


    周其纲的手负在背后,看了两三分钟。


    “爸,这边坐吧。”周覆把他拉过来,“煮东西你也不会。”


    周其纲清了下嗓子:“你不是说他没来吗?”


    周覆说:“这不刚到吗?怎么,你还想把我岳父轰出去?不太合适吧。”


    “荒唐,我这么说了吗?”周其纲抬起眼瞪他。


    周覆摸了下鼻子,没说话。


    也不知道究竟谁荒唐。


    程秋塘加完糖,又过来了客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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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爸,您坐这儿。


    周覆这回不再紧张,甚至挨着程江雪,留足了发挥空间给他们。


    “亲家也来了。程秋塘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周其纲说:“姥爷来了,做爷爷的当然也要来。


    程秋塘扶了下眼镜:“但是,我们一般叫外公。


    “叫什么都可以。轮到程江雪担心他们吵起来,她说,“都是我们家的宝贝。


    周其纲点头:“江雪说得好,有大局观。


    周覆挑了下眉,详细地、小声地问太太:“那么是谁没有大局观?


    “......有毛病。程江雪也和他咬耳朵,“你怎么还拉偏架,看上热闹了啊?


    周其纲当没听见,指了下餐厅:“亲家平时还会做菜?


    “会的菜式还不少。程秋塘放平了袖口,“枝意喜欢的那几道,我烧了几十年,她每次都吃得很高兴。


    周覆点头:“我尝过,爸爸手艺不错的。


    程江雪的手伸到他腰上,狠掐了他一下。


    一句话戳到肺管子,周其纲看了一眼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程江雪站起来:“爸爸,我送你。


    “不用。周其纲压了压手,“你坐着,好好休息。


    周覆咳了声,慢悠悠地走到他爸身边:“还是我送。


    “也不要你送。周其纲上下扫他一眼,“我看你改姓程算了。


    “......


    那会儿周覆得意过头,连亲爹的架都照犯不误。


    他以为添丁进口必然是件大喜事。


    但等到这小子呱呱坠地,又一天天长大,开始有了自我意识起,他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儿子周徇五岁这年,程江雪得到通知,很快便要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被派往剑桥大学,进行短期的学术交流。


    剑桥曾是她的理想情校,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像圆梦。


    坐在办公室看文件时,程江雪欣喜得都快坐不住。


    但冷静下来一想,她现在已经不是单身小姑娘,有丈夫,也有儿子,不好说走就走。


    周徇还没放暑假,每天上大班要人接送,课后还要辅导一些幼小衔接的作业,尽管不多。


    平时他们两个换着来都嫌吃力,要是把这些都丢给周覆一个人......程江雪只是想一想,头皮就要裂开了。


    “程教授。同事敲了敲门,“五点半要开个会,在四楼会议室。


    程江雪的手搭在鼠标上,点头:“好的。


    等开完会,天已经黑了,从会议室出来时,同事问她:“哎,程教授,你这么晚回去,家里孩子谁管?


    “他爸爸。


    “分工好明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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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周主任应该也忙吧。”


    程江雪温柔地笑了下:“也没有什么分工,就看谁有空,谁先到家就谁负责。”


    同事说:“其实你们家条件这么好,可以请个家庭教师的呀,你回去了直接休息多好。”


    “请过,小朋友不喜欢,后来就算了。”程江雪没多说。


    在这一点上,她和周覆的想法很一致。


    关键的成长期就这几年,白天在幼儿园上学,他们也要工作,见不到父母,晚上还把他丢给其他人,对小孩子的身心塑造都不利。


    这样虽然累一点,但起码有一份温暖和寄托在。


    何况他们夫妻俩只是正常上班,并没有忙到不能亲自抚育孩子的地步。


    这个原因太长,解释起来费劲,程江雪对外统一只说,是周徇不同意。


    反正她家儿子在老师,在同学乃至各位家长眼中,都是个无法无天,破坏力极强的小拆家。


    她把车开进地库,停好后进了电梯。


    门一开,迎面碰上她神色焦急的丈夫。


    “怎么了?”鲜少看他这样,程江雪也紧张起来。


    周覆指着电梯:“找人,周徇不见了。”


    程江雪紧跟上前,又回到了轿厢内:“什么时候?放学没回来吗?”


    “回来了。”周覆握着手机,在翻**系统那边的熟人号码,“我刚还盯着他做阅读,回房接个电话的功夫,转身就没看到他了。”


    “你接.......”


    程江雪没往下说,她知道周覆最近很累,工作压力大。


    半夜三更都在待命,何况现在。


    她唇角动了动,说:“这个徇徇真是,我跟他讲了多少次,不要自己跑出门。”


    “没事没事,别急。”周覆伸手牵住了她,“这才多久,他跑不远的。”


    “你也是。”程江雪知道他,嘴上天天教训儿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她心肠软,做不来严母,也装不出肃穆的模样,周覆只好被迫当个严父。


    但他也心硬不到哪儿去,每次长篇大论地骂完周徇,把他骂得眼泪汪汪,回房后,周覆要独自坐上好半天,还得程江雪去安慰。


    可很多原则性的话,不说又不行。


    周覆气得嗤了声:“我不急,等我找到了,非揍一顿不可。”


    夫妻俩走得很快,到入户大堂处,值班的前台经理对他们说:“徇徇啊,我看他抱着个足球,出门往左拐了。”


    “足球。”周覆的手搭在胯上,点了个头,“兔崽子。”


    程江雪也反应过来:“去旁边的足球场看看。”


    她匆匆走了,周覆留在后面,特别交代了句:“以后再看见他一个人,不要让他走了,及时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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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麻烦跟同事也说一声,谢谢。


    “好的好的。


    吐完了霞光,夕阳终于撑不住,沉沉地坠了下去。


    远远看去,足球场的草皮失了翠色,淹成一片墨绿的湖。


    这对年轻父母在一片昏朦里,看见了儿子的身影。


    那个让他们心惊肉跳了好一阵的小男孩,此刻就在湖中央,追着一只足球跑。


    他劲头很足,起脚一下,球滚出去,他也跟着追,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兔子,在球场上蹦来跳去。


    路灯还没亮,只有远处楼宇透来的一点亮光,勾出他汗湿的头发。


    “徇......


    程江雪刚要开口,被周覆拦住。


    想起上个周六,他把周徇带去办公室值班。


    当时儿子就对他说:“老爸,等你忙完了,能带我去踢会儿球吗?


    “忙不完。周覆当时在翻案卷,随口说,“忙完你该去练琴了。


    四周很静,只听见周徇一下下踢球的闷响,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周覆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在他又踢不高兴,出都出来了,让他再玩二十分钟。


    “呀,爸爸真是善解人意。


    所有的焦灼消退,程江雪贴上去对他说。


    周覆笑,拉着她在附近的草坪坐下:“你生的,我能不喜欢,能不疼吗?


    “什么意思?你和别人也生过?


    周覆捏了下她的脸:“你这什么理解能力?还文学院的副教授。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二十六岁和我结婚,除了你,我还有过什么别人?


    程江雪嗯了声,把头靠到他肩上:“没有,周主任虽然招小姑娘喜欢,但每次都解决得很漂亮,比如那谁,再如那谁谁谁,对吧?


    “连名字都编造不出。周覆一脸严谨,“没有真凭实据不要随便给人定性,容易制造**。


    “你辛苦了,老公。程江雪低声说,“这几年我评职称,时间都花在出论文上,也没怎么顾到家里。


    周覆的下巴贴上她额头,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生孩子遭那么大罪,我也帮不上忙,带孩子再不出点力,说不过去了吧。


    还以为她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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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程江雪紧接着说:“嗯,为了你的身体起见,我决定不要二胎了。


    “这就......这就决定了?周覆结巴了一下,“要不再商量商量呢?


    程江雪摇头:“不用,养小孩太累了,我们管好这一个吧,好吗?


    可是他真的很想要个女儿。


    周覆皱了皱眉,只好从长计议:“行,那就不要了。


    “好了,我们去叫他回家。周覆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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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雪还坐着,她今天裙子穿得短,一坐下,裙摆跟随身体往上折,就更短了。


    大腿内侧不知道被什么扎着了,红肿一片。


    她嘶了声:“老公,有点痛。”


    “哪儿啊?”周覆弯腰下去查看。


    四下无人,程江雪撩起一点裙子:“这里。”


    怎么是这么敏感的地方啊。


    周覆在床上不做人,在外面还是很儒雅,风度翩翩的。


    他用拳头抵着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看看。”


    路灯不够亮,周覆打开了手机照明,他的手很克制地伸上去:“应该是被虫子咬了,回去搽点药。”


    “嗯。”


    周覆又退出来,直起身子,悄悄揉紧了一手的腻滑,心跳加速。


    讲出去不好听,他也这把年纪了,但一碰上太太,一点也掩饰不住对她的喜爱,到了晚上变本加厉,硬要把她的两张嘴都紊得很湿,等着她缠上来,呜呜咽咽地说想要他,他只好绷着脸,配合地让她齐上来。


    这么多年了,小程老师的动作依然笨拙,身体也依然珉感,往往酊几下就要蟹出来。


    周覆牵着她走向球场,拇指摩挲在她手背上。


    昏淡光线里,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被折出银光。


    程江雪低头时,毫无防备地被闪了一下。


    眼前高大的男人成了她的丈夫,可她还总觉得,他仍是演播厅里的那副样子,坐在台下看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就只是冷峻寡言地看着。


    那个时候她很怕,怕这一辈子,他们都要隔上这么一段距离,怎么都不会相交。


    周覆松开她,跨过栏杆迈了进去:“踢痛快了吗?周徇。”


    “......老爸。”周徇明显被吓到,球也顾不上了,往后退了退。


    周覆负手站着,高声骂道:“不打招呼就跑出来踢球,谁教你这么干的?知道我和妈妈找了你多久,有多担心吗?”


    “我打了。”周徇小小声辩解,“你同意我才出来的。”


    周覆呵了一声:“你再胡扯!我当时在接电话,根本没看见你,你怎么打的?”


    “啊?”周徇也很意外,“你在房间接电话啊?我以为那个青瓷花瓶是你,我就一边写作业,一边对它说,我去踢球了,不出声就是默许,你默许了。”


    “......”


    程江雪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周覆伸手指着他:“少跟我玩这些心眼子,我警告你,以后没有大人的陪同,不许出门。”


    “知道了。”


    “去!”周覆说,“把球捡回来,跟我回家。”


    “哦。”


    周徇乖乖地去了,抱起球,湿着头发,也湿着脸,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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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程江雪面前:“妈妈。”


    “出这么多汗呀。”程江雪啧啧两声,“先站着别动,我给你擦。”


    周覆在旁边说:“你那手是干什么的,让他自己擦。”


    已经惹爸爸生了气,周徇不敢再造次,接过妈妈的手帕,随便在脖子上揩了两下。


    周徇又还给她:“好了,妈妈,今后你也不要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


    “......还今后,你懂什么叫自生自灭?”周覆好笑地问。


    周徇认真地解释:“自己生活,自己消灭。”


    周覆点头:“行,那是消灭谁?”


    “消灭......”周徇抬头看了眼他,不敢说。


    程江雪拉上儿子:“好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


    “知道了,妈妈。”


    “好,回家吧。”


    周徇还要靠到她怀里,被他爸一把拉开。


    周覆推了他一下:“你走前面,离你妈远点儿,臭得跟淋了雨的狗一样,赶紧回去洗澡。”


    “妈妈。”周徇站在更远的地方,委屈地撅撅唇,“我爸人身攻击,而且不尊重小狗狗,它们那么可爱!”


    “少废话,跟谁上纲上线!”


    眼看周覆要踢过来,他赶紧跑了。


    程江雪也捂了捂鼻子:“确实挺臭的,回家给他洗三遍。”


    “那你怎么不说?”周覆问。


    她笑了笑:“你都嫌弃过了,我还怎么说。”


    周覆哼了一下:“合着您就负责赞美,讴歌,我就是他心目中的恶魔,好人全让你做了,怪不得他要消灭我呢。”


    程江雪抱上他的手臂,嗓音软绵绵的:“胡说,我怎么舍得让他消灭你?”


    “洗完澡,我亲自给你上药。”周覆压下脖子,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个季节的虫子很厉害,不上仔细一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