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饶恕是什么
作品:《青苹果年代》 刘冰胜的妻子离开派出所,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李芳家门前,一路走,一路想,取得李芳的谅解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她到了李芳家,抬手敲门时,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每一下叩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门开了,李芳看到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正准备关门,刘冰胜的妻子急忙伸手挡住门,眼里满是哀求:“李芳,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进去说说话。”
李芳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了屋。
刘冰胜的妻子一进屋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泪夺眶而出:“李芳啊,我知道我家那口子对不住你,可他要是坐了牢,我们这个家就完了。你就行行好,给我们出个谅解书吧。”
李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不忍,但很快愤怒占了上风,她别过头去,冷冷地说:“不行,他必须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我非要他坐牢不可。”
刘冰胜的妻子慌了神,跪着向前挪动,拉住李芳的衣角,哭得更厉害了:“李芳,我给你磕头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孩子在上大学,他爸爸一旦坐牢,就会影响孩子的前途啊!”
说着,她真的“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李芳的身子微微一颤,却还是硬起心肠,甩开她的手,大声道:“别磕了,谁劝都没用,我这伤可不是白受的!”
说完,转身走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留下刘冰胜的妻子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泪水不停地流淌。
从李芳家出来后,刘冰胜的妻子失魂落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脚步踉跄。
暴雨将楼道浇得发腥,李芳攥着病历本的手指已经发白。
门铃声突兀响起时,她刚把消毒棉签按在额头的纱布上,结痂的伤口又渗出细密血珠。
猫眼外的女人像片被风吹皱的纸,藏青色外套滴着水,怀里塑料袋子里的水果在撞出闷响。
李芳打开门的瞬间,潮湿的风裹着茉莉花香涌进来——和她住院时床头那束花的味道一模一样。
“妹子,我是刘冰胜老婆。”女人挤出笑,眼角的皱纹里卡着雨水,“这是老家带来的荔枝,新鲜的。”
她弯腰时,李芳瞥见她后颈有道红痕,像是被什么抓挠过的痕迹。
客厅的挂钟指向七点十七分。
李芳没接水果,后退半步让出路。女人的布鞋在地板上洇出深色脚印,茶几上摆着的离婚协议书被风掀起一角。
“他从小脾气急,那天喝多了......”女人突然哽住,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露出金戒指,“这是结婚时买的,你收着。”
戒指内侧刻着“永结同心”,边缘却有道明显的裂痕。
李芳注意到女人左手无名指缠着创可贴,血迹已经晕染开来。
窗外炸响一声雷,女人猛地哆嗦了下,戒指掉在茶几上,和玻璃表面的倒影叠成两重扭曲的圆。
“我知道道歉没用。”女人忽然跪下来,膝盖撞在地板上的闷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他进去后,孩子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她掏出手机,锁屏是张全家福,穿校服的男孩笑得灿烂,刘冰胜的手搭在妻儿肩上,阳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雨声愈发急促,李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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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上的病历本被雨水浸湿,诊断书“脑震荡”的字样正在模糊。她弯腰捡起戒指,金属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姐,我去倒杯水。”
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混着雨水敲打防盗窗的声响,在暮色里碎成一片。
白炽灯在客厅投下惨白的光,李芳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节泛白。
刘冰胜的妻子跪坐在地板上,膝盖硌在瓷砖缝隙里,后腰还留着被丈夫踹出的淤青。
塑料袋里的荔枝滚落一地,暗红的汁液渗进缝隙,像极了李芳纱布下渗出的血。
“妹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刘冰胜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金戒指在掌心攥出汗水,“我替他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俯身,却被李芳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李芳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扯开衣领,脖颈处狰狞的掐痕赫然在目:“你知道吗?他掐着我脖子往墙上撞的时候,说要让我彻底闭嘴。“
她抓起茶几上的报警回执,十七张叠在一起足有半指厚,“这些年的伤,这些眼泪,你觉得一个道歉就能抹平?“
刘冰胜的妻子的手停在半空,后颈的抓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今早阻止丈夫砸东西时留下的,和李芳病历上的伤痕如出一辙。
她看着对方额角的纱布,突然想起自己每次被打后,也是这样偷偷用棉签蘸着碘伏消毒。
“我女儿现在晚上不敢关灯睡觉。“李芳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七个创可贴,“这些都是她半夜起来,发现我浑身是伤时,偷偷贴在我伤口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