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由挥洒

作品:《穿成京圈佛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学生提到云晚,眼睛也在放光,“云小姐真厉害!”


    语气里充满了见证奇迹的惊叹,“那可是G蛋白偶联受体介导的信号通路!我们组会上讨论还卡壳呢!她就随口答出来了?”


    裴景深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刮过学生脸上那点兴奋。


    他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带着点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淡漠。


    “呵。”


    薄唇只吐出单薄的音节,带着一种学术圈对娱乐界的天然蔑视。


    “碰巧对基础生物学有点浅薄涉猎罢了。”


    他重新拿起桌上一份厚重的学术期刊,动作优雅,意图将“娱乐”这个话题彻底从学术圣殿里清扫出去。


    “说到底还是一个混迹于这种低级趣味秀场的艺人。”


    “一个俗人而已。”


    学生却有些不以为然。


    要说别的娱乐明星俗,那说得过去。


    云晚俗?那是真没有!


    “裴老师,我觉得云小姐不俗啊。她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我觉得都是一流的!”


    “您瞧见没?云晚答完题那会儿,全场人都傻了!”


    学生一提到云晚,双眼放光,“您是没听见,隔壁生物系师兄说这题连他们研一都磕绊!人家一综艺咖张口就来?这还俗?分明是娱乐圈一股清流!”


    裴景深指尖敲在平板冰冷的外壳上,“咚”一声轻响。


    给这不着调的赞美画上休止符。


    “清流?她顶多是场裹挟着点意外智慧的泥石流。”


    学生被这精准的“地质灾害”比喻噎住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死寂。


    他喉结滚动一下,还想争辩。


    裴景深已不耐地抬手,指节叩了叩桌边那份学生刚放下的,还带着油墨味的论文初稿。


    “与其关心娱乐圈的热闹,不如先处理你这篇引言里毫无逻辑的内容!”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学术冷硬,不容置疑,“论文先放这,明天例会讨论。”


    逐客令写得明明白白。


    学生张了张嘴。


    终究没那个狗胆挑战导师权威。


    他一步三回头,眼神像扫描仪似的扫过那个被扣得严严实实的平板。


    心里嗷嗷叫:裴老师您言不由衷,内心分明有鬼!


    学生走后,办公室只剩中央空调细微的嗡鸣。


    裴景深维持着挺直的坐姿,面无表情地打开平板。


    屏幕骤然亮起,正是《爱情的信号》最新直播画面。


    角落沙发上,云晚垂着眼看书。


    那身月白裙子几乎融在阴影里,安静得像学术会议上一页无人留意的附录。


    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疯狂跳动着在线人数。


    裴景深没数,但知道上百万了。


    裴景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哼一声:“庸俗!”


    手指划动,将云晚在课堂上答问题时的视频,又播了一遍。


    然后再来一遍……


    ……


    信号小屋异常安静。


    只有云晚指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细碎而清晰。


    周予白拎了把椅子,大喇喇往她单人沙发旁边一墩。


    硬是把自己嵌入了这幅‘佛女看书图’。


    他长腿一伸,几乎要碰到云晚的膝盖。


    “啧。”


    声音带着一股子被什么玩意儿硌了牙槽的别扭劲。


    云晚眼睫都没抬一下,目光黏在书上。


    仿佛旁边杵着的不是个活色生香的京圈少爷,而是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周予白不甘寂寞,身体微微前倾。


    阴影彻底笼罩住那页书。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亲昵劲儿:


    “小菩萨,听哥一句劝,以后离那姓裴的远点儿。”


    云晚终于从书页里抬起眼,清澈的目光带着点无辜的茫然:“??”


    周予白见她看过来,劲儿更足了。


    他撇撇嘴,一脸鄙夷,“裴景深表面上一本正经搞科研,肚子里弯弯绕绕全是墨水疙瘩,假清高,装腔作势,虚伪又无聊!懂?”


    他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贬义词。


    “这种人,沾上一点,你浑身都得染上股实验室消毒水的假模假式味儿。”


    云晚指尖轻轻敲了下书脊,发出“哒”一声轻响。


    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我们统共就说了几句话,没什么交集,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防微杜渐!”周予白猛地拔高调子,引来旁边工作人员惊疑的一瞥。


    他又迅速将声音压低,“再遇到他,掉头就走!一句废话都别说!”


    “听见没?”


    他似乎觉得光警告力度不够,又自顾自地冷笑补充:


    “不就是读书读得好,脑子转快点吗?摆出那副‘老子天下第一博学’的谱给谁看?”


    “切!”他鼻腔里哼出的气音里都裹着醋,“小爷我要是高兴,我也能当知名教授!比他厉害多了!”


    语气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云晚默默把书合上一点,皱了皱眉。


    周予白显然没打算停。


    他仿佛找到了槽点永动机的开关,兴致勃勃,眼神发亮:


    “我的工作是艺术创作,我这是天赋,是灵魂的自由挥洒!”


    “他那叫什么?死读书,读死书!”


    “你让他现在放下书本,搞点带人间烟火气的东西试试?他木头疙瘩一块,啥也不会!”


    他甚至神神秘秘地左右瞄了一眼,压得更低,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瓜的兴奋语气:


    “哎,你知道吗?”


    “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儿,小时候可怂了!”


    “听我姥爷说,”他憋着坏笑,“裴家老爷子以前带他去乡下祖宅过暑假。”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半夜被窗外蛤蟆叫吓破了胆儿!”


    “嗷一嗓子哭醒了,滚下床不说,还吓得尿裤子了!”


    “哇哇哭那个响啊,据说全村狗都跟着一起嚎!”


    “哈哈哈哈!”


    周予白自己先绷不住,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


    仿佛亲眼目睹了儿时学霸的社死现场,乐不可支。


    云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场极其无聊的单人脱口秀。


    她等他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稍微平复点。


    这才慢悠悠地,用书脊轻轻抵开他快要贴过来的肩头。


    “周老师,这么关心裴教授的童年?”


    她歪了下头,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弧度。


    “我看您这位‘爆料人’素材收集得挺全乎的。”


    “您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爱而不得?所以疯狂吐槽?”


    “你们俩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嗯?”


    周予白脸上那点得意的坏笑一下子冻结了。


    他张着嘴,剩下的半截爆料胎死腹中。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周予白:“你你你别胡说啊,我取向正常的!我可看不上裴景深那书呆子!”


    云晚:“您如果不让我好好看会书,我就开麦,说你刚才跟我讲,让我帮你追裴教授!”


    “网友才不会去分真假,他们只喜欢听八卦!”


    “周老师,作好上热搜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