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契约夫君超爱脸红

    “我知道,毕竟你可是有妇之夫了嘛。”


    看着谢杳瞬间僵住的神情,逗弄成功的少女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盈盈的眼承满了水光,眉眼弯成两道新月。


    谢杳不自在地垂下眼帘,月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眉间那点泪痣在白皙肌肤上晕开,恍若一点凝住的星光。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才低声道。


    “……洋州事急,调查之余,治灾之本亦不可懈怠。”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像是要拂开方才那点旖旎的尴尬。


    他定了定神,重新抬首,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敛去了多余情绪,只余沉凝。


    指尖落在桌案上那枚冰凉的“知府令牌”上,缓缓摩挲。


    “你说的没错。”


    少女仿佛就等着他这句,接得又快又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吴溥心,沈知年二人与我们同抵洋州,李茂那场‘鸿门宴’,为何独独不见他二人身影?”


    谢杳的目光也沉静下来,望向窗外无垠的月色。


    “吴溥心此人,朝中尽知。数十载工部生涯,不图利禄,不慕虚名,只一心扑在河工水利的图纸上。他那刚直不阿的性子,素来鄙夷这等谄媚逢迎的做派,避席不出,情理之中。”


    说着,他提起茶壶,先为崔羡好斟了一杯,才自饮一口清茶润喉,继续道。


    “至于沈知年…向来唯吴溥心马首是瞻。吴溥心不去,他自然也不会露面。”


    少女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她坐直了身体。


    手中茶盏被她无意识地轻轻摇晃,几滴清亮的茶汤溅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她也浑然未觉。


    月光如练,倾泻而入,将她大半身影笼在清辉里,肌肤如玉,透亮生光。


    “所以他们是李茂默认的‘好人’,而我们,则是李茂选中的‘坏人’。”


    她神色专注,眼中精光流转。


    “他们在李茂这盘棋里,可以只管埋头治水,不涉官场浑水,李茂也从未想过拉拢......”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谢杳面前轻轻一点,语气变得深沉,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这说明,此案背后可能牵涉较广,连工部都不能管。”


    崔羡好冷静的剖析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谢杳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指尖从冰凉的知府令牌上抬起,望向崔羡好的目光认真,接上了她的话。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潜入这污泥之下,做李茂眼中的“同伙”,替他唱好这出戏。唯有如此,才能接近他极力掩盖的核心,挖出洋州赈灾款项去向不明的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至于治水救灾,刻不容缓,就交给吴溥心和沈知年。他们比我们更懂水利,李茂将他们‘保护’起来,虽有其算计,却也阴差阳错给了他们施展的空间。”


    少女眼中精光更盛,显然与谢杳想到了一处。


    她放下茶盏,快步走向内室,从一个不起眼的藤箱底层抽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手稿。


    她语气变得极轻,有些偷摸的贴近少年身侧,将那份手稿展开,声音认真,还隐隐带着骄傲。


    “看这个!这是前几日外祖父传信而来,说是堂哥根据沿途观察和水文记载,结合前朝治水能臣的方略,草拟的可以加固堤坝,疏通关键河道的方案。”


    她将手稿塞到谢杳手中,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我虽不精水利之道,但洋州水患频发,我也研究了些时日,这份手稿一定能帮上忙!”


    堂哥?


    听到陌生的称呼从少女的唇齿间露出,谢杳眉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他有些沉默。


    没等到谢杳的回复,崔羡好有些疑惑抬眼。


    晃神而归,谢杳咳了咳,他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嗯。”


    崔羡好也没在意这段小插曲,她语气坚定。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吴溥心!把这份手稿交给他。他懂行,只要看了,一定能实打实地用到百姓身上。"


    夜色已深,两人未惊动旁人,匆匆赶往吴溥心在州府衙署外临时安置的小院。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淤泥腥味,很显然,这座城镇还处在洪水肆虐的伤害中。


    闻到这股味道,两人的步伐变得更快了。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在院中焦急地踱步,正是吴溥心。


    他似乎刚与沈知年商议完什么,眉头紧锁,满面忧色。


    “吴大人!”


    崔羡好扬声唤道,声音清脆,打破了夜的沉寂。


    吴溥心闻声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是谢杳和崔羡好时,脸上的忧色瞬间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取代。


    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块玷污了清水的污泥。


    “哼!”


    他重重冷哼一声,虚虚地行了礼,一副毫不不把人看在眼里的姿态,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夜深露重,殿下与尊夫人不在李知府安排的华屋美舍里安歇,来我这陋室寒舍作甚?莫不是李茂的鸿门宴还没尽兴,要二位来当说客?”


    “吴大人误会了!”


    谢杳上前一步,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沉稳有力.


    “我们并非为李知府而来。”


    “误会?”


    吴溥心猛地转过身,他眼神疑惑,还带着审视,视线扫到少年手里拿着的令牌,声音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你二人与那李茂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他赠你知府令牌,视你为心腹,这洋州官场上下,可就殿下为上上宾了。”


    面对这带着反义的好话,谢杳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默默承受着。


    身旁的少女却上前一步,站在谢杳身侧,直视着吴溥心鄙夷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吴大人说痛快了吗?说痛快了,能否看看这个?”


    她将那份油布包裹的手稿直接递到吴溥心面前。


    吴溥心下意识地想拂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油布边缘露出的,绘着精密河渠走向的图纸一角。


    他冷嘲的话遏在喉咙里,猛得咳了几声。


    抓住这机会,少女语速加快,字字如刀。


    “吴大人清正,眼里容不得沙子。如今洋州受难,知府高枕无忧甚至还能修缮府衙,吴大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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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少女声音清亮,仿佛穿透了空气中的黏腻。


    “朝堂发的赈灾粮到不了百姓手里,又为何?”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吴溥心心头。


    他带着震惊的眼神地看着眼前这位传闻中“攀附权贵”的年轻夫人,又看向她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手稿。


    少年已经跨步走到崔羡好前面,他身板如松,以一种保护姿态默许着少女的言语。


    他此时也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了宴席上的懒散。


    “吴大人,知府可查,灾银可查,可洋州的百姓却等不起,堤坝随时可能再毁,我们真的恳请您,就算为了这洋州数十万生灵,也请收下这份手稿。”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河水的呜咽。


    吴溥心脸上的怀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震惊,犹疑,还有一丝被那手稿内容吸引的探究。


    他死死盯着那份手稿,又抬眼看看眼前这对年轻夫妻,他曾以为是与李茂“同流合污”的人。


    此时却无比认真的,站在他身前,求他救下那被洪水危及的底层百姓。


    他可以相信吗?


    良久,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吴溥心终于缓缓地,几乎是颤抖着,伸出了手。


    他没有看谢杳和崔羡好,只是猛地一把抓过那卷油布包裹的手稿,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沉重的妥协和未尽的话语。


    “手稿,老夫会看。若真如你们所言,治水之事,老夫自然责无旁贷。至于你们……”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


    “好自为之!”


    说完,他再不看二人一眼,攥着手稿,如同攥着一团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骤然被吃了闭门羹,崔羡好的眼睛都瞪圆了,她有些呆愣地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语气讷讷。


    “这老头,脾气怎么这么差。”


    谢杳站在她面前,此时转过头,也有些没缓过来。


    “差点就送不出去了。”


    他边说着低头,和少女对视上。


    两人眼睛刹那间充盈了笑意,噗嗤一声齐齐笑出声。


    虽然有些莫名,但两人笑的格外肆意,少女还从腰间荷包处掏出两颗蜜饯,两颗长得有些不同。


    她将圆的橙黄色的塞进少年手心里,自己留下一颗绀紫色看起来弯弯的,然后启唇,一口吃掉。


    谢杳楞了会,也反应过来,他将那颗蜜饯吃下,连指尖停留的气味都一扫而尽。


    是酸的。


    他抬眼看向少女。


    崔羡好笑的明媚,她语气明亮清脆。


    “我特意带了两种,一种酸的,一种甜的。好吃吗?”


    舌尖还留着那酸涩的味道,流连还回,他抿了抿唇,甜意紧跟着酸味涌了上来。


    “好吃。”


    院中只剩下谢杳和崔羡好,以及那盏被吴溥心遗落在石桌上的,在夜风中摇曳的昏黄风灯。


    此时,月光肆意,无人处,两个人默默地分享那颗带着“庆祝”意味的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