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第一百二十章

作品:《刚要告白,老公重生了!

    “先吃饭吧。”周既明脸上那层佯装的轻松,像潮水般退的干干净净。随之彻底显露出来的,是被掩盖已久的、深重的疲惫。


    他将外卖餐盒从袋子拿出,放在餐桌上,示意苏棠过来。


    一顿饭,两个人都食不知味,脸上写满沉甸甸的忧思。


    饭后,周既明沉默地收拾好桌上的外卖餐盒,走到苏棠身边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了书房。


    苏棠被带到书房的电脑桌前坐下。周既明俯身按下主机电源,随后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她右侧,一手拉过她的手,另一手操控鼠标,点开了桌面上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


    数十张照片瞬间出现在眼前。


    这些照片,画面大多模糊,角度也奇怪,像是从远处或隐蔽处匆忙拍下的。每张照片的角落,都用细小的白色字体标注着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周既明点开放大其中一张照片,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苏棠的眼帘。


    “这个人,你还记得吗?”周既明转头望向她,问道。


    苏棠眼睫微微颤动,“认、认得。”


    “我怀疑,之前你在办公室收到的那份外卖,还有今天的事情......都是他所为。”


    苏棠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恐,随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为什么?”


    话刚出口,心里却自顾自涌出一个声音:历史在重演。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对既定命运无从更改的无力感,以及这命运即将成真的冰冷恐惧。


    “直觉,也是推测。”周既明轻轻摩挲着苏棠的掌心,试图缓和她紧张的情绪,“他上次来S市的时间,刚好吻合你收到外卖的时间。而今天上午,我又收到消息——他又来了。”


    “你在调查他?”


    “嗯。”周既明将视线从苏棠脸上移回屏幕,点开了一张表格。


    表格里密密麻麻,详尽地记录了侦探搜集来的关于文强的信息。


    “他出狱后找不到正经工作,一直在帮回收站老板拉废弃汽车零件,平时主要在黎城和周边城市活动。偶尔也来S市,但之前都只是收废品。直到最近几个月......”周既明用光标圈出几行高亮记录,“他开始频繁出现在你公司附近。”


    苏棠的手因为紧张而骤然抬起,两只早已冰凉泥泞的手在半空中相遇,先是下意识互相摩擦,随后便转为死死掐握。


    思考良久,她问出一句:“他是想报复我吗?”


    尽管用“报复”这词,完全是倒反天罡。毕竟,在当年那场事故上,她和她的家人,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若不是当年为了讨要医药费,和文强有过几次接触,她根本不会往这一块儿去想。


    她至今记得,当年文强如何拒不支付医药费,甚至在电话里叫嚣,说她父母“过马路不看路,撞死活该,死了还要连累他”,还威胁她,如果继续索要医药费,就要告她敲诈勒索。于是才有了后来她寻求帮助,联系媒体曝光的事情。


    在舆情的压力下,文强最后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并需支付高额的赔偿金。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那人在法庭上狠狠地瞪她,恶毒的眼神要传递的信息非常简单——等他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周既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准确点说,是报复我们。”


    苏棠浑身猛地一颤。


    关于前世那场夺去她性命的车祸,以及周既明紧随其后,她心里一直存着一份隐隐的不安。


    她总觉得,事情不像周既明轻描淡写的那样——他因为着急,慌不择路也出了车祸。


    一个画面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当初周既明重生回来时,曾表情痛苦地捂着肚子......


    “周既明......你究竟是怎么死的?”她问出了心中疑问。


    “是......刀伤。”周既明的语气有些虚浮,尾音几乎飘在空气里。他随即扯出一个苦笑,像是试图掩盖回忆里的痛苦。“在你倒下以后,车上的司机冲了下来,什么也没说,拿着刀就往我身上捅。”


    他像是哽咽住了,停顿了片刻,低低清了清嗓子。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换上一副故作轻松、近乎玩笑的神情:“说到这我还得感谢他,不然我就没法和你一起回来了。”


    苏棠眼里噙满了泪水,抬手抚摸周既明那强行上扬的嘴角,摇了摇头:“那司机,是当初撞死我爸爸那个人吗?”


    “嗯,他叫文强。”


    这个名字被提及,两人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


    半晌,苏棠挤出一句:“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是我举报了他......”周既明立马反驳。


    苏棠却笑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如果不是你当年举报他,我可能根本撑不下去。所以本质上......”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一种冰冷的、几乎令她感到麻木的顿悟,毫无征兆地击中了她——


    命运仿佛对她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在那场车祸里,她作为失去至亲的受害者家属,他作为目睹不公、选择站出来的举报者,却仿佛从一开始就被投入了一个无解的绝望漩涡。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似乎都指向黑暗的深渊。


    如果当初周既明没有举报肇事者,她或许会因为等不到正义,在绝望中自我毁灭;可正因为他举报了,将罪恶曝于光下,后来那蛰伏的恶意却化作更深的阴影,向他们反扑而来。


    前者和后者的区别就是,原本坠入黑暗的,可以只有她一人,所以本质上......


    还是她连累了他。


    她眼神暗淡了下来,重新陷入一种阔别已久的、悲观的宿命感里。就像当年父母遭遇横祸,她找不到任何出口,最终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命不好”。如今,她觉得这不详的命运仿佛从新开始转动,正将身旁的人也一点点虹吸进来,拖入黑暗。


    思绪正向无边的黑暗飘去,身旁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将她稳稳地拽了回来。


    “苏棠,你还记得吗?我说你,你是我的浮木。”


    “嗯?”苏棠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下意识抬头,却撞见了他那湿润而深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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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


    “如果你当时沉下去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也会跟着沉下去,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顿了顿,像是确认某种烙在灵魂里的信念。


    “所以,我其实很感谢当初那个自己——感谢他有足够的勇气,做了正确的事情。不然,如果等我后来爱上了你,再得知自己曾对你身陷的灾难袖手旁观......那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地狱,是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惩罚。”


    一滴眼泪从苏棠眼眶夺眶而出,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仓促地低下头,声音发颤地说:“只要你不爱我......就可以了。”


    周既明像是被一记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凝固在原地。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来不及反应的白。


    她好像并不知道,爱她这件事,对他而言,是在这晦暗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你不希望我爱你?”


    苏棠低着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重重砸在膝头的布料上,瞬间便被吸收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圈深色的湿痕。


    “如果可以的话,是的。”


    如果可以选,她当然希望他好好活着,不要因为自己失去生命。


    重活一世,眼看命运的车轮再次朝着同样的悲剧终点碾去,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她有上帝之手,她当然希望他从未参与她的生活,更不要爱上她......


    周既明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这突兀的力道被推得向后刮擦,发出刺耳的长音。


    “没有如果。”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紧绷的弦,每个字都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无处可去的愤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那一夜,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周既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苏棠去洗漱上床,而是自顾自早早地洗完澡,先上了床。


    苏棠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因为她那句回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之前生气都是睡书房,现在他却依然留在了他们的卧室——大概是刚发生了那样惊恐的事,他就算生气,也舍不得把她一个人留下。


    她试探地从背后抱住了他,但身前的人却没有丝毫动弹,仿佛在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尽管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两人也再无一句交谈,但苏棠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她的拥抱下,先是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继而,像是终于卸下所有抵抗,一点点、安心地松懈下来。


    直到她听到他那匀称的熟睡后的呼吸声,她才轻轻地将手从他身上抽离,缓缓地起身,再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出了房门,朝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在电脑桌前坐下,按下开机键。


    屏幕很快亮起,那张她和周既明的合照壁纸随之映入眼帘。她移动鼠标,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桌面上那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


    白天没来得及细看的那些照片和文件,此刻清晰地铺满屏幕。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个文件一个文件,一张照片一张照片,仔细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