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 陛下大捷!

作品:《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张德全扭头对蹲在身后的双喜道:“告诉御膳房,让他们炖些血燕参汤,阿胶桂圆羹,务必用细火慢煨。


    这一路劳顿,又担惊受怕的,该是好好补一补。”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她素日里偏爱的几样小菜也不能少,翡翠虾饺要现包现蒸,虾仁剁得细些,里头加半勺马蹄碎提鲜,清炒豆苗要用香油清炒,撒几粒盐花便好。


    她爱吃桂花糯米藕,糯米灌得紧实些,淋的糖桂花得是去年晒的陈酿········”


    待张德全说完,双喜十个手指头掰了一遍,太多了没记住,就蹙着眉头问:“干爹,您不是讨厌她吗?怎将她的喜好记得这般清楚?”


    张德全一顿,旋即又一巴掌拍在双喜的脑袋上,“叫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等双喜捂着脑袋走远了,张德全看着主屋的方向,叹了口气,她刚及笄就嫁来王府,十五岁生的还跟十三岁似的,像根豆芽菜。


    偏陛下就爱她这一口,气血方刚,床事上没个收敛,下了床又心疼的不行。


    为了让她多吃几口饭,府里的厨子换了一拨又一拨,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陛下都记着,自己成日跟在陛下身边,成日听他吩咐厨房,听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记心里了。


    青缎面的太监棉袍被廊外的寒风灌得微微发鼓,张德全拢着手中的暖炉,靠在朱红廊柱上,低低道:“到底是少年夫妻,还是有情意在的,往后啊!别想外边那些小白脸,多疼疼陛下,别让他伤心难过。


    再给他生几个孩子,各个都像棠儿那么可爱,咱家一日三回的给你磕头作揖,把你供起来都行。”


    ·····


    一晃又是五日光景,宫墙内的红梅落了满地,司烨未回京,但京中人心安定,便是先前那几位吵嚷着要离京的藩王,也都敛了气焰。


    贤妃昨日来哭了一场,说日子难捱,这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当初的约定。


    旁的嫔妃打从上回在琼华宫中了毒,就没一个敢踏足这里,就是平日里路过,也都是绕道走。


    只颜月隔三差五的来,她一来整个琼华宫都是热闹的,又是踢毽子,又是投壶。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前两日说禁军将平西王世子送到军前,陛下将人脱光了,悬挂于阵前高杆上,好一番折辱,阿妩问她消息从何而来,她笑而不答。


    昨儿又说,司烨不日就要回来了,还说她此次立了功,等司烨回来,指定赏她凤印。


    因着这话阿妩昨夜没睡好,到现在眼底还留着一片暗青。


    这会儿院子里又热闹起来,原是颜月今日过来在院里支起炉子烤地瓜,满院子的焦甜糯香,飘过墙头,把张德全给勾来了。


    吃了两个不罢休,还要顺走最大的两个,颜月扯着他的袖子不答应。


    “这两个是我给阿妩姐姐烤的,公公不能拿。”


    张德全死乞白赖:“那炉上不还有么,地瓜都一个味儿。”


    “不行,你那个大,大的要留给阿妩姐姐。”


    “行了行了,再扯袖子就炸线了,咱家不白吃,等陛下回来,叫陛下第一个翻你的绿头牌。”


    这玩笑话一出,气氛微妙,众人下意识都去看廊下的阿妩,她坐在梨花木椅上,膝上放着一个暖手炉,手里捧着半块冒着热气的地瓜。


    听见这话,她既没抬头,也没蹙眉,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地瓜,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听了一桩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别人家的闲事。


    张德全不是故意说给阿妩听的,他只是随口一说,且,在他心里,颜月也是陛下的女人,哪有让人家守活寡的道理?


    这些事本就该摆在明面上,无需藏着掖着,更不必顾忌谁的脸色。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也看向廊下的阿妩,见她这般平静无波,按说该是他最想看到的。


    可此刻,这样的平静,比她前几年红了眼眶、闹脾气,反而更让张德全心紧。


    正想着,忽听院门外传来双喜的声音:“干爹!天大的喜讯,陛下亲征大捷,活捉平西王,此刻,銮驾正往宫门来呢!”


    瞬间,满院欢呼,宫人们脸上尽是喜色,颜月眼角眉梢更是按捺不住的雀跃,抱着一旁的雅琴,口中欢呼:“太好了,陛下大捷!陛下大捷!”


    唯有阿妩,坐在廊下的阴影里,周身的平静与满院的欢腾格格不入。


    手中那半块烤地瓜散了热气,她缓缓起身,将那半块地瓜轻轻放在梨花木椅上。


    颜月转头看向廊下,脸上的笑意一顿,那里已没了阿妩的身影,目光定在椅子上的半块地瓜,颜月眉头轻蹙。


    阿妩姐姐以身犯险,不就是希望表哥安好归来么,怎么人回来了!


    她不高兴?


    ····


    长长的銮驾队伍,自城门而入,三千黑甲骑兵开路,百姓跪在道路两旁,齐呼:“陛下万岁,平叛大捷。”声浪一路随行。


    骑兵之后,便是皇帝的銮驾,六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拉着鎏金戎辂,銮驾四周,是手持戈戟的禁卫军,步履沉稳,将銮驾护得密不透风。


    再往后便是囚车,粗重的铁链将平西王父子锁在车中,二人发髻散乱,衣袍染血,入目皆是狼狈。


    戎辂之内,司烨一身玄服,静坐在黑色兽皮座椅上,与外界的欢腾截然不同。


    他指尖捻着那枚蜡封的毒药,微挑的凤眸里没有半分凯旋的荣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阴云。


    风隼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司烨的手上,这枚毒药,是暗卫交给他的。


    视线微抬,又定在司烨轮廓冷硬的侧脸,他紧抿唇角,下颌线绷得极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