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网王]幸村君的日记本小姐》 结衣见到仁王挤眉弄眼点头,也终于满意,护卫着她茂密的三叶草雄赳赳气昂昂就往玻璃花房里走。
只不过,快走到门口时,结衣的步子缩短、缩短,再缩短。
“这边、这边。”一个男生向他们招手。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结衣一马当先将自己的盆栽搁到桌上。
刚刚还笑得灿烂的男生瞅了又瞅,挠着头发问结衣:“同学,这是你的成果吗?”
“……嗯。”
男生又挠了挠头:“我记得我们的选品没有这一款呀。同学,会不会是你把杂草当种子来养了?”
听到身后的轻笑,结衣飞去一个眼刀。
只见仁王一眨眼,将结衣挤到一边:“puri,川上学长,她跟你开玩笑呢。”
结衣又飞去一个眼刀。
仁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怀里那盆开得正艳的姬小菊搁到结衣的三叶草旁边,“喏,这是她的。麻烦川上学长登记一下。”
他这是做什么?
结衣一愣,可仁王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甚至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静默间,结衣似乎听到了自己的浅浅的呼吸。她还没来得思考清楚奇怪的氛围,这一切就被仁王毫不犹豫打破。
“puri~”仁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走丸井手上的同款,“川上学长,这是我的。哦,对,那盆草是文太的。”
“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
“你别跑!”
“puripuripuri~”
结衣目睹两人像耍杂技一样在满地的花盆里窜梭、跳跃,甚至是翻跟斗,直到两人跑得不见踪影,才一脸恍惚回身。
他怎么可以这么戏弄丸井君呢?看看丸井君的那盆花开得多好啊,一看就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清水结衣——学长,那盆三叶草是我的。这盆是仁王的、这盆是丸井君的。”
川上眼睛一亮,“哦、对!”
“……怎么了,学长?”
“哦哦,没什么,”这么说着的川上还时不时抬头打量结衣一眼,结衣只好略微侧开,装出观察花圃的样子。
瞥到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时,结衣脱口而出:“幸村君。”
“清水桑,”幸村颔首走近,“川上学长。”
“幸村你来得正好,”川上学长一脸疑惑,“我们上学期有选三叶草这个品目吗?”
结衣也困惑地看向幸村。这包种子是幸村特地拿给她的没错,如果幸村没有给错的话,那按照川上学长的意思,她真的把杂草当种子来种了?比起相信幸村给错了,结衣当然更愿意相信是自己这个植物杀手又让种子全军覆没。
想到幸村说的“保持期待”,结衣此时有些失望。
“是我后来跟部长说了加上的。在最新版的活动策划书的第26页倒数第二行。”幸村捧起桌上那盆和花圃格格不入的杂草仔细端详,直到把整个盆栽都转了两圈才带着笑意开口:“养得很好呢,清水桑。”
结衣的嘴角几不可察一勾,微微挺起的胸膛带了些骄傲的意味。可是——幸村还真是给了她一包杂草种子?
虽然这样是能交差没错啦,但——结衣环视一圈,入目是花团锦簇,她还是有一点点点失望。
“啊,找到了——幸运草。是这个吗,幸村?”
幸村颔首,单手托着花盆,白皙的指尖在一片带着土壤湿气的柔嫩绿意中拨弄。
“在找什么?”结衣忍不住看向她精心养护了一个假期的“幸运草”。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他的指尖不停,几乎拨过每一只叶片。
“啊。”
结衣好奇凑近,连川上都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幸运草,”幸村将花盆放低,以便两人能看清。
白皙的指尖正轻轻托着一片柔嫩的四叶小草。
“四片叶子?”
“对,四片叶子——幸运四叶草。据说每一万株三叶草中才会诞生出一株四叶草,它会带给人幸运。”幸村抬起柔和的眉眼看向结衣,“你真的种出来了,清水桑。”
结衣望向他似水的眼眸,心中有一圈又一圈涟漪荡开。
好陌生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自顾自在她心里生长萌芽。
“这么厉害?”川上学长从桌后绕到两人身前,几乎要把头埋进土里,“能不能再找出一片,哈哈哈我也想被命运女神眷顾。”
幸村一笑,两指一捏将那株万分之一的四叶草拔起,这才将花盆递给川上,“祝你好运。”
“怎么拔了?”
结衣亦步亦趋跟在幸村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是困惑不解。
“因为美化部最后定下的奖励方案是将同学们的成果做成标本呐。”
“啊?”
幸村走到角落的操作台边带上手套,“你也不喜欢这个奖励吗?”
也?
“嗯。”
结衣凑近,歪着头认真看他摆弄桌上的瓶瓶罐罐。
“这是干燥剂。”
结衣点点头。
“要经过脱水处理,然后密封,才能保证色泽持久……”
结衣时不时就点点头,表示自己认真在听。
等到幸村将她的“幸运草”封进罐子里,结衣才发问:“幸村君,你为什么要说‘也’?”
“嗯?”幸村略显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你也不喜欢这个奖励吗?’”结衣模仿着幸村淡漠的语气。
幸村失笑,“唔,因为我觉得,大家都是怀着热爱种下种子、浇水施肥,日复一日等待它们长大。但是在它们最美好的时候,突然被人折断,又被做成标本,总觉得对它们来说有些残忍。只是,人类想留住它们最美好的时刻,好像也情有可原?”
“这么说,人类还真是残忍。”
幸村转过身,歪头看向结衣的眼睛,“清水桑是在说我吗?”
“呃,”结衣抿了抿唇,一脸认真:“我是在说我们俩。”
“主犯,”结衣指了指幸村。
“帮凶,”结衣指了指自己。
幸村的剔透的眼睛点上星星笑意。
结衣歪头。
幸村捏了捏手掌,转过身放好结衣的幸运草,摇头:“小孩子就是天马行空。”
结衣看着他们面前那一架子被暂时封存起的标本,悄悄撇嘴。
“呐,清水桑。”
“嗯——?”
“你和理绘很像。”
“啊???”
她和幸村那个哭包妹妹哪里像了?!而且,她都高一了,说她和一个小孩像,那不是变相在说她幼稚还长得矮吗?
她再也不要喜欢幸村精市了!
看着玻璃柜上的倒影,幸村嘴角一勾,“都蛮可爱的。”
“哦,”结衣嘴角勾起又压平、勾起又压平。虽然她更希望是“漂亮”,而不是“可爱”,但也勉强吧。
完全是没长大的小孩,如此评价的幸村哥哥在心里默默摇头。
“幸村幸村!我又找到一棵。”川上学长举着小小一株绿色飞奔过来。
“看来,清水桑完全是幸运体质呢。”幸村接了过来,准备接着处理,“幸运×2.”
“送给川上学长吧。”毕竟,川上学长看起来很喜欢。
“诶,”川上学长连忙摇头摆手,“我怎么能跟学弟学妹抢东西。嗯——清水学妹你不要的话,就送给幸村吧。希望我们小幸村以后好运常在。好,就这么定了!幸村,我先走了,后面再有人要来交接你负责哈。资料都在那边的座位上。走了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结衣先忍不住嘴角带上笑意,“小幸村。”
幸村重新带上手套,眉眼带着清浅的笑意。
也不知道理绘以后会不会这么跟他拌嘴?幸村如是想着。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的脸上,笑容浅浅却足够温暖。
两个人的小世界里,结衣安静平和。
-
嗯?
结衣望了眼窗边。
太阳已然西沉,昏黄的光笼住树梢,宁静祥和得好似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人。
她低头一看,课桌上摆放的并不是课本,而是一副简笔画,笔触粗糙却十分童趣。
这是她刚刚画的?唔,不管了,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家吧。
想着,结衣的手已经探向桌上零零碎碎的文具,准备收拢进书包。
“嘭!”
看吧看吧,笔又滚下去了。这课桌也不留个放笔的小凹槽,实在是太不合理了,结衣默默在心里吐槽。
瞄了眼桌沿,结衣的身体已经先思考一步钻进课桌下。
她探手,竟然够不着。
她又磨蹭着脚往前——只差一点点了。
结衣蜷了蜷身体,撑着带了些灰尘的室内地板,努力探手。
够到了!
结衣嘴角一勾,刚要从课桌下钻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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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嘭”一声巨响吓得一抖。
他们怎么总是踹门?结衣的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男孩女孩的声音涌入刚刚还一片宁静的教室。往往上一个人刚落下话音,下一个人就迫不及待接上。叽叽喳喳、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好吵,她想马上回家。可是现在出现的话,可能会被他们拉着一起玩吧?她才不要。
“嘿,我最近知道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我先说!”小男孩强调后加快了语速,“我在我姐姐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本漫画书。”
“漫画书?这算什么秘密?我哥哥的书架上面全是!全都是!超级超级多,比学校图书馆还多!”
“我还没说完!你们知道我在漫画书上发现了什么吗?你们绝对猜不到,和我们班的清水有关系哦。”
“清水?清水结衣?什么啊什么啊?”
本来蹲在桌下滚着彩铅玩的结衣突然抬头。
“书上说,清水这种这种眼睛是阴阳眼,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浮夸的惊叹声连成一片。
“哼,”小男孩稚嫩的声音里透露出丝丝兴奋和得意,“书上还说,清水这种人身边都是那些东西。时间久了,连本人都会被吞噬,会变成那种东西哦~”
“不会吧?”可小女孩的尾音已经带上轻颤。
“说不定清水已经变异了,”小男孩越说越兴奋,“天呐,你们没觉得清水一直都阴恻恻的吗?简直、简直都不像活的。该不会她已经变异了吧?啊,天呐!她该不会正藏在教室的某个角落准备对我们下手吧!”
“别说了别说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而且,而且,清水她活不过18岁哒!”
“本山君!”脚步声传来。
虽然隔着重重的桌椅,虽然眼前光影模糊,可结衣还是瞬间认了出来。
“本山君,你太过分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那你跟清水一起玩吧。到时候脏东西就会缠上你咯,嘻嘻嘻。那就算不是我说的那样,清水她本来就是阴恻恻的呀,又笨、又孤僻,从来不会和大家一起玩,本来就像小鬼一样。她的眼睛也阴森森的,看我一眼,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啦!”
半晌沉默。
结衣的头深深埋进膝里。
她知道本山说得是对的。
她听写总是被留堂,成绩总是倒数。老师一靠近她,她就吧嗒吧嗒掉眼泪。同学一跟她说话,她就紧张得张不开嘴。她更不敢看别人的眼睛,因为只要一看,对方就一定会问她点什么,马上就又会发现她是个张不开口的哑巴。那种奇怪、愤怒的眼神结衣看了无数遍。一次又一次,她越来越难以开口。
她不喜欢跟别人待在一起,她不喜欢。她想回家,她想爸爸妈妈了,可是结衣知道,其实就连爸爸妈妈也不喜欢她。爸爸妈妈总是说些她听不懂的东西,结衣一开口,他们只会吱唔两声,又开始说些结衣听不懂的话。她想回家,她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小房间。
眼泪沁湿膝盖,流进她的膝窝里。
没有人喜欢她的,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他稚嫩的声音里透着股坚定,“清水桑画画很好看的,美术老师每堂课都会表扬她,而且、而且,她算数很快,她一点都不笨的。再说了,清水桑每天都会帮我捡笔,她其实很乐意助人的。”
“那你去跟她玩好了!”本山怒气冲冲,“你去跟那个怪物玩,别跟我们一起玩了!我们走!走啊,你们愣着干嘛?你们也要跟那个怪物一起玩吗?!”
密集的脚步声渐渐飘远,结衣听到那渐近的沉稳脚步,挪动着脚后跟,蜷缩得更紧。
“清水桑?”
“清水桑。”
“清水桑……可以抬头看我一眼吗,看在我以后也要自己跟自己玩的份上。”
结衣挣扎半晌,惯性使她不敢抬头。
衣料摩擦、声声入耳。
他也要走了吗?不、她不想。
突然萌生的勇气使结衣猛地拽住他晃荡的裤腿。
还来得及吗?他会不会也对自己失望。可以、不要走吗?
结衣双眼通红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衣料一点一点划出指尖。
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吧?终于,他也发现她是怪物。他也要走了。
泪水自顾自涌出,可结衣还是龟缩在桌下,固执地睁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