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对不起……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池骋在我额头亲啄。


    而后将我扔在了床上,我整个人陷进去,又弹了一下。


    我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彻底傻眼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横在房间中央,桌上还煞有介事地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和一部电话。旁边是一张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老板椅。墙上挂着几幅裱起来的字,什么“奋斗”、“拼搏”、“业绩为王”。


    我再低头看看这张床,床头居然是用黑色的皮质软包做的。


    情侣酒店。


    还是他妈的办公室主题。


    我在看清这一切后,脑袋都有些发懵。


    “池骋!”


    我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床头一个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你觉得老子现在有心情跟你玩这个?”


    池骋没躲,任由抱枕砸在他胸口,然后掉在地上。


    他走过来,行李箱被他随手放在门边。


    “谓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着我,表情又急又无奈,“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所以你就开了间主题房?”


    我指着那张夸张的办公桌,气得发笑,“池骋,你可真行啊!前女友在医院里要死要活,你带着我跑来开房,还是这种刺激的,你他妈是想谈什么?谈办公室偷情吗?”


    “我没有!”池骋声音也拔高了,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


    我往后退,躲开了。


    “你别碰我!”我嫌恶地看着他,“我他妈现在看你就烦。”


    池骋的动作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他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好几秒,才艰涩地开口。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知轻重,分不清场合的混蛋吗?”


    “不然呢?”我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想让我夸你情圣啊?”


    话落,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刺猬。


    把身上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每一根都对准了池骋。


    我们俩就在这间滑稽又诡异的房间里对峙着。


    池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到我面前,把手机递给我。


    “你来看。”


    我皱眉:“看什么?”


    “你看通话记录,看短信,随便看。”池骋的语气平静下来,“我跟苏雅,自从分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私下的联系。”


    我没接。


    “不想看。”


    池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收回手机,当着我的面,划开屏幕,直接点开了通话记录。


    他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上面只有苏雅妈的来电,再往前翻,干干净净。


    “然后呢?”我还是不为所动,“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你对苏雅没感情了?”


    这是我心里的刺,最深的一根。


    “我……”池骋语塞,表情痛苦,“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吻……是个意外,我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亲你,更没想到我会在外面看着,对不对?”我替他把话说完。


    池骋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再睁开时,他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他直接按下了回拨键,拨给了那个“苏雅妈”。


    而且,他按下了免提。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苏雅妈妈那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池骋!小雅她……她快不行了!你快回来啊!”


    我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池骋。


    这丫,肯定又想走了!


    池骋却异常冷静:


    “阿姨,我问你,苏雅现在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在……在病房啊!还能在哪!医生刚刚才抢救完!”


    “是吗?”池骋冷笑一声,“别骗我了,我让人在医院看着,你们半小时前就已经办了出院手续。”


    苏雅妈声音戛然而止。


    我懵了。


    出院了?回家了?


    那刚才那通电话里哭天抢地的“快不行了”……是演的?


    苏雅妈声音明显慌了,底气不足:


    “小雅她身体虚,我们……我们只是回家休养……”


    “回家休养?”池骋的语气愈发逼人,“可医生诊断只是轻微皮外伤,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短暂昏厥,连住院观察的必要都没有。”


    池骋顿了顿,声音冷厉:“阿姨,让苏雅以后别再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了。我男朋友会介意。”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几秒钟后,电话被彻底挂断。


    池骋放下手机,抬起头看我。


    “谓谓,对不起。是我发现的太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原来……是这样。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苦情戏。


    自杀是博取同情的筹码。


    而我差点亲手毁了,我和池骋的关系。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后知后觉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不是对池骋,而是对那对母女。


    我看着池骋,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和狼狈,看着他眼底对我毫不掩饰的紧张。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悄悄地松动了。


    但面子上,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哭了那么久,就凭他一个电话就翻篇?


    想得美。


    我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了那张老板椅里。


    我翘起二郎腿,学着电视里霸道总裁的样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池骋。”


    池骋愣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是说,任我惩罚吗?”


    池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来,站定在办公桌前。


    那样子,还真有点像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我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池骋就那么站着,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笔直,僵硬。


    看着我想笑。


    但强压着嘴角,忍着。


    我没说话,池骋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我就是要晾着他。


    让他也尝尝那种心脏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滋味。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我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池骋。”


    池骋身体绷了一下,抬起头,喉结动了动。


    “开始吧。把你和苏雅小姐那点破事,从怎么认识的,到怎么分手的,中间拉过几次手,亲过几次嘴,为什么分手,分手后有没有藕断丝连,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装作若无其事。


    “提醒一下,要是我有一点不满意……”我拖长了语调,视线在他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一圈。


    “今天,你就别想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