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怎么消失了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在梦里,电话没有响,池骋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不像是想象中那么柔软,带着点干燥的粗糙。
我瞬间惊醒,心脏擂鼓一样地狂跳,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虚幻的、滚烫的触感。
我抬手捂住脸,感觉自己烧得像个虾米,没出息透了。
完了,吴所谓,你好像真的栽了。
还是栽进一个男人手里,这下真的完蛋了!!!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坐立难安。
我强迫自己坐在电脑前写稿,可屏幕上的字一个个都变成了池骋的脸。
我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疯狂叫嚣:
他今天还会来吗?他会发短信问我晚饭吃什么吗?
我一边唾弃自己这种怀春般的心态,一边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
可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暗骂:池骋你这个渣男,撩完人就跑!
下午三点过去了,五点过去了,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直到窗外亮起了万家灯火,池骋也没有出现。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像是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短短几天,我已经习惯了池骋的存在。
习惯了他霸道地占据我的厨房。
习惯了他懒洋洋地坐在我的沙发上。
习惯了空气里有他的烟草味。
我没心情做饭,从冰箱里拿出他上次留下的那罐啤酒。
“咔”地一声拉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一个激灵,差点把啤酒罐扔出去。
看清来电显示,是我姜小帅,心里的那点火苗“噗”地一下就灭了。
“喂。”我语气不善。
“我操,所谓,听你这动静,欲求不满了?”
“滚蛋!有屁快放!”
“嘿,脾气还不小。”姜小帅在那头嘿嘿直乐,“我就是问问,我池哥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睡了没?”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
句句都戳在我的心窝子上,让我又羞又恼。
“关你屁事!”
“别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姜小帅收起嬉皮笑脸的劲儿,难得正经了点,“所谓,池哥那人,我认识好几年了,他看着混不吝,其实心里有数得很。他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你是头一个。”
我捏着啤酒罐的手指紧了紧。
姜小帅的话像是一颗石子,在我心里砸开了更深的涟漪。
“他……他今天没来。”
我鬼使神差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操,”姜小帅骂了一句,“这孙子玩欲擒故纵呢?等着,我给你问问去。”
“别!”我赶紧阻止他,“你别管!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
把空罐子狠狠地捏扁,扔进垃圾桶。
我告诉自己,吴所谓,别犯贱,人家可能就是逗你玩儿,你还真上心了。
他不来,我正好落得清静。
我就这么跟自己赌着气,一连过了三天。
这三天,池骋像是人间蒸发了。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那种一潭死水的状态,每天对着电脑,吃着外卖,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我写不出一个字,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盯着那个被他换上的新门锁。
看着厨房里被他用过的碗筷。
甚至连沙发上他常坐的那个位置,好像都还残留着他的气味。
池骋只用了几天时间,就给我的生活打上了属于他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到第四天下午,我终于撑不住了。
我认输了。
我找出他的号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按下去。
主动联系他,这不就等于告诉他,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他,想他了吗?
太丢人了。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想另一个男儿。
绝对不行……
就在我脑内争斗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池骋。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急忙点开。
不是短信,不是电话。
他发来的是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两个字,言简意赅:过来。
我看着那个定位的地址,是一家汽车改装行,名字很野,叫“野兽轰鸣”。
这应该就是他那个“小破改装车行”了。
我心里纠结,瞬间被这简短的两个字给盘活了。
所有的委屈和赌气,都烟消云散。
他没有玩消失,他只是在忙。
我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顶着一头乱毛,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脸色憔悴。
不行,不能这么去。
我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我最好的一件衬衫,甚至还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发亮、嘴角不自觉上扬的自己。
感觉自己像个要去约会的毛头小子,又傻又兴奋。
可临到出门,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见一个男人而已,何必这么兴奋?
还……还特地打扮了一番。
但秉着来都来了的精神。
我坐地铁换公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那个“野兽轰鸣”。
改装行开在一个偏僻的工业区。
周围都是些厂房和仓库,门口停着几辆造型夸张的改装车,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刺耳的打磨声和重金属音乐,有点犯怵。
深吸一口气。
我鼓起勇气,抬脚走了进去。
车行内部空间很大,充满了机油和橡胶混合的味道,地上摆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零件和工具。
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在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车旁边忙活。
我的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最后,在车间的角落里,看到了池骋。
他穿着一身沾了油污的深蓝色工装,额上绑着一条黑色的头带,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正半蹲在一辆摩托车旁,手里拿着一把扳手,专注地拧着什么零件。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跟平时那个在我家做饭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个样子的他,更加鲜活,更加危险,也……更加吸引人。
池骋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了头。
我们的视线,就这么隔着嘈杂的车间,撞在了一起。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玩味,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摘掉手套,朝着我走了过来。
车间里的音乐和噪音仿佛都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朝我走近的身影。
“来了?”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声音因为环境的嘈杂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又格外清晰。
“嗯。”我点了点头,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等久了?”
“没……刚到。”
他伸出手,我下意识地以为他要像上次那样揉我的头。
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手却没有碰到我,而是从我脸上捻走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头发。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激得我身体一颤。
“怎么想到过来了?”他明知故问。
“你不是……叫我过来的吗?”我小声反驳,感觉自己的脸又在发烧。
池骋薄唇微勾,脸上又露出坏笑。
“吴所谓,”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直勾勾盯着我,“这几天,想我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