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看你了!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那个……谢谢你啊,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他挑了挑眉,“就当是……昨晚的补偿了。”
他又提昨晚!
我攥了攥拳头,想一拳挥他脸上。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该做饭了。”我冷声,下了逐客令。
“做什么?”他非但没走,反而饶有兴致地问。
“西红柿鸡蛋面。”我随口敷衍。
“听着还行。”他点点头,顺势往餐桌一坐,“多做点,我也没吃。”
我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不是,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
“凭我给你免了修理费和人工费。”池骋说得理直气壮,“我这手艺,出去找师傅上门,没个两三百下不来。”
我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噎住了。
“再说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我不得不后退,“你把我下巴磕那么一下,不打算负责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那里确实有一块若有若无的红印,是我昨天栽到他身上时留下的罪证。
“一碗面,抵了。”他下了定论,然后就大喇喇地拐进了我的小厨房。
他高大的背影,在我的迷你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自顾自地打开了我的冰箱。
“就两个西红柿,三个鸡蛋?”他回头看我,眉头微皱,“你平时就吃这个?”
“关你什么事。”我走过去,想把他从冰箱前推开。
他没动,像座山似的,我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一样。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低头看我,“太瘦了。”
他的手掌很热,干燥有力,轻易地就把我的手腕整个圈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放手。”我压低声音,有点恼羞成怒。
“吴所谓,”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多吃点肉。”
说完,他松开我,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红色的钞票,塞进我手里。
“下楼买菜,我给你做。”
我捏着那几百块钱,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套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不用你的钱!”
“拿着。”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就当是……预付的伙食费。”
他把我推出厨房,“快去快回。”
“砰”的一声,厨房的门被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几张还带着他体温的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这个叫池骋的男人,霸道、无赖、喜欢逗我,却又好像……没那么坏?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几张被他体温捂热的钞票,感觉有点烫手。
这算什么?包养费?伙食费?还是打一巴掌给的甜枣?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池骋是撬我门锁的“流氓”,也是刚刚给我修好锁,又塞钱让我买菜的“债主”。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好像我被他包养似的。
不去,我今晚就得吃西红柿鸡蛋面,而且还得忍受那个大爷在我的厨房里赖着不走。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几百块钱胡乱塞进口袋,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为别的,就为他那句“太瘦了”。
操,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没人敢这么管我。
当然,白给的钱,我凭什么不要?
我换上鞋,拿上钥匙,没好气地冲厨房喊了一声:“我去了!有忌口没?”
里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不吃香菜。”
行,大爷要求还挺多。
楼下就是个不大不小的生鲜超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我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漫无目的地晃悠。
他让我买肉,买什么肉?
我站在肉类区,看着那些鲜红的猪肉、牛肉,有点犯愁。
我一个常年外卖续命的北漂,对这些玩意儿实在没什么研究。
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池骋发来的短信。
【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再买点土豆和青椒。】
我靠,他怎么知道我在肉摊前发呆?这人是装了监控吗?
我心中暗诽,手上却老老实实地按他说的,让师傅给切了一块品相不错的五花肉。
【啤酒呢?】我回了条短信,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你看着买。】
我撇撇嘴,走到酒水区,在最贵的精酿和最便宜的绿棒子之间犹豫了三秒,最后拿了六罐最普通的牌子。
我不是抠门,既然让我来买。
我自然是要吞点跑腿费,自己留着才是。
结完账,我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往回走。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我心里却烧着一团莫名的火。
平静无波的生活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一圈圈地往外扩散,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安。
我回到家。
池骋没在厨房,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我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看一个我从来不看的财经频道。
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好像也冲过,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白天的攻击性,多了些居家的懒散。
电视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
他听见开门声,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回来了?”
那语气,自然得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买了。”我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关掉电视,站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袋子拎进厨房,“手艺怎么样,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我跟在他身后,倚在厨房门口,看他有条不紊地把食材拿出来,一一摆在料理台上。
他的动作很熟练,洗菜、切菜,行云流水,
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反倒像个经验丰富的主厨。
小小的厨房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更加狭小。
他脱掉T恤,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整个精壮的上半身。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背肌,劲瘦的腰腹,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喉咙一紧,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脸上烧得厉害。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看什么呢?”他头也不回地问,手里切土豆丝的动作没停。
“谁看你了!”我嘴硬,“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伤风败俗!”
他好像笑了,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促狭。
“你家厨房没空调,热。再说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昨天我不也把你看了个精光?咱俩算扯平了。”
我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把青椒切了。”
“我不会。”我梗着脖子。
“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