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怀送抱?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我跟自己说,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他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报警。


    说我是被非法拘禁了。


    事情得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我,吴所谓,一个平平无奇的北漂,刚从一个非法隔断间里被赶出来,拖着两个行李箱,住进了我发小姜小帅给找的房子。


    他在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


    “我跟你说,我托我一大哥给你找的,市中心,租金便宜,房子倍儿棒,你拎包入住就行。”


    我信了他的邪。


    市中心是真的,但也是老破小。租金是便宜,但押一付十二。


    最要命的是,我刚搬进来第一天,洗了个澡,浴室的门锁就坏了。


    那种老式的球形锁,舌头卡在里面,死活拧不动。


    我全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手机在卧室,人困在不到三平米的浴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热气混着绝望,熏得我头晕眼花。


    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一脚踹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拧动锁孔的声音。


    我当时就一个激灵。


    姜小帅给我的明明是唯一的钥匙,那外边这人是谁?


    我全身的血都快凉了,抄起手边的马桶搋子,屏息凝神地贴在门后。


    门开了,客厅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浴室门外。


    “有人?”


    声音低沉,带了点金属质感的磁性,挺好听,但此刻对我来说,不亚于催命的魔音。


    我没敢出声。


    门外的人好像笑了声,很轻。


    “不开门?那我可就撬了。”


    说着,门锁的位置传来“咔哒”一声,紧接着,门把手被轻松地转动。


    门被拉开一道缝。


    我跟门外的人,视线就这么撞上了。


    那是个很高大的男人,穿着件黑色的T恤,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


    他长得极有攻击性,眉骨高,眼窝深邃,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微低着头,从门缝里看进来,眼神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像在打量一只误闯领地的猫。


    我举着马桶搋子的姿势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目光往下扫了扫,落在我快要掉下去的浴巾上,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新来的租客?”


    我点了点头,嗓子干得冒烟。


    “你是谁?”


    “池骋。”他言简意赅,侧身让出门的位置,“这房子我的。”


    我脑子“嗡”地一下。


    房东?可姜小帅说房东是个和蔼可亲的阿姨。


    池骋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懒洋洋地补充:“我妈是房东,我是她儿子。”


    行吧,那就是少东家。


    我挪了挪步子,想从浴室里出去,可他堵在门口,跟座山似的,我根本没地方下脚。


    “那个……能让让吗?”我小声说,感觉自己像个鹌鹑。


    池骋没动,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


    “浴室门,你弄坏的?”


    “是它自己坏的。”我据理力争,“我一正常洗澡,它就打不开了。”


    “哦?”他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我怎么记得上个租客走的时候,这锁还是好的。”


    “你碰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的语气不太好,被人这么困着审问,谁心情都不会好。


    他似乎是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低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搭在了门锁上。


    “确实是老化了。”他收回手,下了结论。


    我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没让开。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空气湿热黏腻,我们俩的距离近得过分,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一凉,抵上了瓷砖。


    退无可退。


    “你……”


    “吴所谓?”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妈给的租房合同上写的。”他的目光玩味般在我脸上打量,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名字挺别致。”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气氛僵持着,他好像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池骋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越过我的肩膀,拿走了我身后置物架上的一瓶沐浴露。


    整个过程,他的手臂几乎是贴着我的脖颈过去的,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烫得我一哆嗦。


    他拿过那瓶沐浴露,拧开盖子闻了闻,是青柠味的。


    “品味不错。”他把沐浴露放回去,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这人是故意的。


    我攥紧了手里的马桶搋子,有种想给他来一下的冲动。


    “行了,出来吧。”


    池骋终于大发慈悲地侧过身,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他身边挤了出去,冲进卧室,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


    等我再出来,池骋正大喇喇地坐在我那张小破沙发上,长腿交叠着,手里把玩着我的手机。


    那是我刚从浴室出来时,慌乱中掉在沙发上的。


    “你干嘛!”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抢。


    他手一抬,我就扑了个空。


    “手机不错。”他晃了晃,“屏保也挺有意思。”


    我的屏保是一只竖着中指的猫。


    “还给我。”我咬着牙说。


    “急什么。”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猫逗老鼠,“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偷骂我。”


    他指纹解锁失败,屏幕上弹出了密码输入界面。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我梗着脖子,就是不说。


    池骋笑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六个数字。


    0-0-0-0-0-0。


    “密码错误”。


    他又试了1-2-3-4-5-6。


    还是不对。


    我心中暗诽,就你这智商,还想猜我的密码?


    池骋却像是玩上瘾了,他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看向我。


    “你的生日?”


    我不吭声。


    “租房合同上有。”他提醒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是猪。


    只见他在屏幕上按下了我的生日,手机“叮”的一声,解锁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


    池骋慢悠悠地划开我的手机,点开了微信。


    我肺都快气炸了,也顾不上什么体型差距,直接扑了上去。


    “你把手机还我!”


    沙发太小,我这一下没收住,整个人都栽到了他身上。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下巴上,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池骋也闷哼了一声。


    我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肌,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