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纸人
作品:《快穿:末日轮回游戏》 初十双手紧握手电筒,忍不住观察灯笼的惨状。
直到它彻底灰飞烟灭,大家才关掉手电筒。
“这就完了?”羊子霖摘下墨镜,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
吴明裴左右端详手上的铁疙瘩,啧啧称奇,“时青,你这个武器可比朱砂符篆管用多了。”
“就是就是!”初十小心翼翼地凑近,眼睛发亮,“不知在哪儿能买到?改日我也要备一个防身!”
“你若喜欢,这个便送给你。”白时青见他感兴趣便爽快同意,反正这种东西回去还能补充,干脆当作礼物送给众人。
“真的?太好啦!”初十听了喜出望外,爱不释手地摸着新得的武器。
解决掉惹事的血灯笼,城西的街道很快恢复往日的生气。
一大早,白时青收拾妥当便一路小跑到医馆。
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空气中飘着馒头包子的香气。
在小镇住得久了,白时青早就对附近的情况了如指掌,邻里街坊也对洪三有这么一位小侄子十分面熟。
“时青,这么早就出门啦?”卖包子的谭叔热情地招呼道。
“今天天气好,醒得就早了些。”白时青笑着回应。
瞥见刚出笼又松软白胖的包子,赶路的脚步一顿。
“谭叔,给我来一笼肉包,包起来吧。”
“好嘞!”
接过温热的油纸包,他拎在手里,打算直接带到医馆去。
镇里有家纸人铺,店主张老板的手艺是出了名的精巧。纸人扎得是惟妙惟肖,连身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常有人来订购他家的纸人。只是这老师傅性子孤僻,终日窝在铺子里与纸人为伴,鲜少与外人搭话。
这日清晨,王府的赵管家领着个年轻小厮来到铺子前。
那小厮盯着面前的纸人铺两腿直打颤,犹犹豫豫不敢进去。
“磨蹭什么!”赵管家见他这副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若不是远房亲戚托人让自己照顾一二,哪会带这窝囊废出来见世面。他一把推开小厮,心里嘀咕着下次还是换个人。
赵管家推门而入,却发现店内空无一人。
“老张!”
屋内阴暗暗的,光线并不好。
趁着赵管家寻找店主的工夫,小厮战战兢兢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铺子里摆满了各式纸扎,动物、宅院、家具,一应俱全。
尤其是那纸扎人,与人一般高大,齐刷刷立在墙角。黑漆漆的眼珠对着门口,乍一眼就跟活人一样。
小厮的胆子忽然大起来,他被面前栩栩如生的纸人吸引,下意识地凑近。
这些纸人的做工实在精细得过分,每一处褶皱、每一笔线条都格外自然,但正是这种过分逼真的细节,让它们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愈发瘆人恐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纸人的脸上移动,渐渐看得入了神。
“发什么呆!”
赵管家和老张头从院子里走来。
见小厮痴痴傻傻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被打醒的小厮猛地一哆嗦,像是回过神,踉跄着躲到赵管家身后,死死低头不敢再看。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瞅见纸人在朝自己微笑。
待赵管家交代完要订做的纸人样式,两人匆匆离去。
老张头独自坐在椅子上,静静打量着满屋的纸人。
过了许久,才又回去继续工作。
浑然不觉,那些静止的纸人正缓缓转动脖颈,齐齐盯向他离去的方向。
小镇的夜晚来得突然。
屋内仅有一盏烛火勉强照明,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模糊不清的影子。
老张头还在埋头扎纸。他这辈子无亲无故,从小只学得这门手艺,靠着它糊口谋生。
夜风忽起,摆在院中的纸人被吹得轻轻摆动,远远望去就像是人在走路一样。
夜深了。
老张头也渐渐睡下。
难得月圆,雾散云开。
青白惨淡的月光洒向地面,却带着说不出的阴森。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常言道,夜路走多终遇鬼,但在这样热闹的小镇中,也并非所有人夜不出门。有人畏惧黑暗中的鬼怪,也有人在夜色中放纵沉沦。更有一些心怀不轨之徒,专挑这等时辰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两道人影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摸到纸人铺门前。他们互相照应,一人望风,另一人利落地撬开门锁。
黑影一闪,两人已溜进屋内,反手轻轻合上门板。
他们早就盯上纸人铺的老张头,生意红火又独居,正是绝佳的下手对象。
趁着门开的功夫,其中一人瞥见屋内直立的人影,差点吓得溜之大吉。等到看清楚是纸人才放下心来,干他们这行的,胆子不大怎么敢在深夜行动。
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开始在屋内蹑手蹑脚地翻找。
周围摆满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的身着华服色彩鲜艳,有的则一身朴素打扮,可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无一例外都点着两团夸张的腮红。
摸索半晌,男人终于找到一袋钱币,掂了掂分量,还算满意地塞进怀里。
身后,纸人脸上那对用油墨描绘的眼珠似乎在瞬间发生变化,直勾勾地盯向弯腰趴地的身影。
得手的男人正要换间屋子,转身却结结实实撞在纸人身上。
他心头咯噔一下,狐疑地看向这个纸人。
它刚刚是在这里吗?
不对!要糟!
男人猛地回想起来,纸人的位置确实变了。他急忙要提醒另一人,却发现对方呆呆地站在一个纸人面前,一动不动。
“这里不对劲,快走!”
“喂!你这个蠢货中邪了?”
他啐了一口,上前用力拍向对方的肩膀。却见那人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半纸化的面孔,更恐怖的是,对面那个纸人的嘴巴也在不断向上拉扯。
男人浑身汗毛倒竖,强忍着几乎瘫软的双腿,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好不容易将门打开,正要跨出去,却感觉下半身陡然一轻,轻飘飘的仿佛失去重量。
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自己的裤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小腿已经变成粗糙的纸浆。
纸人活过来了!
男人焦急万分却动弹不得。
黑夜中,只能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瞪大眼,拼命扭动僵硬的脖颈向身后望去。
却看见漫天纸屑朝门口袭来,一点点将男人剩余的躯干吞噬殆尽。
随着一声重响,原本被打开的大门再次关闭。
翌日,老张头在铺子里打转。
他突然停下脚步,揉搓起眼睛。
“难道真是老糊涂了?”他喃喃自语,总觉得店里的纸人多了两个。
可仔细一瞧,扎纸的手艺的确是自己的手笔,那些针脚走线也是自己的小习惯。
只是这两只纸人的衣服也太过奇怪。
自己有做过这种样式的衣服吗?
“张师傅!”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老张头浑身一颤。
一男一女满头大汗地闯进来,男人眼眶乌青,显然彻夜未眠。
“我家老太太托梦非要对纸人伺候,梦里催得紧,弄得我睡也睡不好,这一早就来了。您行行好,有没有多余的给我一对。”那个男人抹了把汗,讨好地笑道。
老张头见对方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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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在店里转了一圈,可大多是客人订好的,实在不便挪用。转身瞥见那两个多出来的纸人,心想或许是之前做得忘了,现在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我这儿恰好多出一对,你看行不行,要的话就拿走。”
男人被噩梦折磨了一宿,哪还顾得上挑剔,连忙掏钱,“要要要!就这两个!”
夫妇俩抱起纸人迅速离去。
一进家门,男人便迫不及待地支起火盆,将那两个纸人丢了进去。
“轰——”
火苗猛地窜高,纸扎的躯壳在火中扭曲蜷缩。
“老柳啊,”妻子突然扯住丈夫衣袖,“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说着,又感觉瘆的慌,连忙拿出帕子擦了擦脖颈,“弄得我心里难受得很。”
男人不耐烦地拨弄火堆,只巴望着赶紧烧完纸人,免得今夜老娘再来缠他。
“疑神疑鬼!准是你听岔了。”
女人侧耳又听了片刻,再也没有听见动静,便也点点头。
“许是没睡好。”
待火势渐熄,盆底积了层厚厚的黑灰,表面还浮着浑浊黏腻的油脂。
男人端起火盆,惊呼道,“哎哟,这里面这么多油啊!”
“嗬!老赵头还真下本钱。”
他浑不在意地随手将这盆脏东西往土堆里一倒。
了却这桩心事,男人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喝酒去了。
纸人铺里,老张头送走客人后,继续认真地扎纸。
赵管家订的五对纸人很快就扎好了。
这次跟赵管家一起来的是另外的小厮,他们将摆放在院子里的纸人搬走后,原本拥挤的院落也变得空荡起来。老张头望着突然宽敞的院子,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走进前屋,这里还剩下五只纸人。
其中一只是半个月前做的,当时不小心划伤手指弄脏这纸人,索性留下来当样品,其余的都是客人预定,过几日就来取货。
老张头刚提起茶壶,就听见角落折纸的声音。他猛地撂下茶杯,朝身后望去。
五只纸人依旧摆在角落,但奇怪的是,它们的位置似乎有些古怪。
他站起身来,细细打量。
原本都是依次靠墙摆放,而现在,却站在距离墙边三四步的位置。
张老头眨眨眼,一瞬的恍惚间,眼前的纸人竟凭空少了一只。
“怎么数量不对?”
环顾四周,也找不到另一只纸人的身影。
他后背发凉,一转身,却直直对上一张惨白的面孔。
正是方才消失的纸人。
它僵硬的脸上骤然被血红晕染,身子一摇一摆,朝着他的位置步步靠近。
“啊啊——”
白时青和初十正在跟吴明裴学习药草处理。
羊子霖兴冲冲进来,手里提着包栗子糕。
“热乎着呢,赶紧吃。”羊子霖将手上的栗子糕分给大家,自己又拿了一大块啃起来。
白时青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刚出锅的糕点带着香味,也没有那么甜腻,很是合他口味。
“这是哪家店买的?”
“晓蝶给的,她说就在明月坊隔壁的……”
羊子霖话才说完一半,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人。
竟是老张头!
“这不是老张吗?怎么回事?”吴明裴连忙放下糕点。
老张头颤颤巍巍地说道,“纸人!纸人!”
羊子霖打趣道,“我知道,张叔你的纸人做得最好了,跟活人没什么两样!”
这话仿佛触动什么可怕的记忆,老张头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吴明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瘫软的身子。
“快去烧壶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