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云舒将画从盒子里拿出仔细瞧着，画风很幼稚明显是小孩子画的，画中央有一栋红色房子，房子前站在三个人跟一条狗。


    画里，女孩站在中间左右手都牵着人，她猜应该是女孩爸爸妈妈，小狗安静蹲在一旁身后还有一个狗窝，看着十分温馨。


    但画上出现的裂痕以及涂鸦打破了这份温馨，小女孩脸上被黑色墨水遮盖，画的身体部分甚至出现了几道划痕，有人竟对这副画厌恶至极。


    伍尧走上前满眼惋惜看着这幅画，声音沙哑向她解释道:“这幅画还是鸿信哥女儿画的，真是可惜了。”


    礼云舒:“这是怎么回事？”


    伍尧叹息一声，“鸿信哥也是可怜，女儿离世后只留下一副画，他便将自己思念给予这幅画上，常常睹物思人，那日也是一时糊涂晚上休息时竟忘关门被小偷摸了进来，小偷以为是什么宝贝便偷了出来，再找到时是在楼下垃圾桶，鸿信哥将被撕烂的捡回家重新粘了起来。”


    礼云舒直接问：“那他女儿是怎么死的？”


    男人摇头，“医院告诉我是刀子插进脖子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至于谁杀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日我接到鸿信哥女儿电话时有气无力的，她喊我将她去医院，等我到时鸿信哥家中像是被抢劫了一般，屋子里东西被砸的稀烂，等我找到小女时她只剩一口气吊着，小女躺在满是血水浴缸里，脖间血流不止。”


    “豁，入室抢劫加杀人未遂。”礼云舒皱眉，“这是多大仇多大冤啊，那他呢？”她抬眼朝凶魂身上看去。


    “警察找了好几天最终是在河边找到的，他坐在河边正钓鱼，鸿信知道后失魂落魄的，嫂子见到他哭着闹着要跟他离婚，其实之前闹过离婚被我跟前妻劝下了。”


    “小女小时候照片我还留着。”说罢，男人掏出手机随意擦掉屏幕污渍找到照片递给她，礼云舒接过垂眸看去，照片上是两个女孩，两女孩都高高瘦瘦，一个笑的腼腆手里拿着棉花糖另一个大大咧咧伸手要揪棉花糖吃。


    男人笑着指着手拿棉花糖女孩，“这是我女儿，可爱吧。”


    礼云舒笑着应声。


    凶魂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阴凉感透过衣服布料传来，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凶魂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照片半晌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拍的？”


    男人接过话，“小女出事前一个星期，照片是我前妻发给我的。”


    礼云舒出声打断两人，“我想问一下这么多年凶手有抓到吗？”


    男人苦笑出声，“那个年代不像现在科技发达，我们找了好些年刚有一点头绪鸿信哥便死了，说起来鸿信哥死的也挺蹊跷的，但经过法医鉴定说是自然死亡。”


    井鸿信怎么死的她或许能猜出，她碰了碰鼻子默然几秒随即问道：“那你能详细说一下井鸿信他家中情况以及后来吗？”


    男人应声陷入回忆，他娓娓道来：“其实与鸿信哥认识是因为一场意外，那时我刚入社会被分配到鸿信哥手底下办事，你别看鸿信哥瘦瘦弱弱实则身上很用力，我们部门负责租借看管机器的，那个年代机器笨重，每次有人来借都要两三个人来搬，我新人笨手笨脚加上那天下雨不小心被滑了一跤，机器脱手慌乱之下我竟想用脚接，危急时刻鸿信哥拉了我一把这才保全我的双腿。”


    说罢男人拍在大腿上。他接着道：“与鸿信哥熟络起来是因为我前妻，我们两人在食堂吃饭时嫂子带来一个姑娘，姑娘长得漂亮说话温柔，用现在话应该说是一见钟情，那姑娘走后我便心里想的要紧便暗中问鸿信哥那个姑娘信息，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嫂子妹妹，鸿信哥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透我，他便暗中撮合我跟妹妹在一起，后面我便跟鸿信哥结了亲，那日子。”男人咧嘴大笑几声。


    “后来不知怎的，厂里效益越来越低便有裁员谣言流露出，我因为有点学历在身上早先便被调到档案部，那天夜里领导喊我给了我一个档案让我整理说明天早会宣布，我当时好奇便悄悄拆开看了一眼，鸿信哥名字赫然在第一排，我当时将找领导商议，领导回绝了我的方案。”


    “鸿信哥被裁那天只是他三十四岁生日，为厂里奉献大半辈子到头来却被厂里嫌弃，鸿信哥那里能忍受这种直接冲领导办公室，那些被裁不敢说话的跟着鸿信哥一起去闹办事处，慌乱之间也不知道是被起了开头，人给办事处砸了，鸿信哥鸿信哥也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脑袋开瓢进了医院。”


    “出院后鸿信哥自此一蹶不振，本以为他会一直如此下去，直到某天他笑容满面从外面回来跟我说有人要跟他谈合作，具体要合作什么我记不清了，我依稀还记得嫂子因这件事整天跟鸿信哥闹，我当时也劝他不要被骗，哪知他背着嫂子将这些年好不容易攒的本全投了出去。”


    男人惋惜叹息随即看向凶魂，凶魂丝毫不在意。


    男人接着道:“嫂子知道后与鸿信哥大吵几，最后气的自己回娘家留孩子一人，我媳妇跟我说后我便将人接回自己家，直到那天下大雨。”


    *


    “伍尧天下雨咯，收衣服喊两孩子回来。”


    “哎！晓得咯。”男人放下手中补胎工具朝着路边两个孩子吆喝着，“小窈带着妹妹回来，天要下雨喽。”


    站在柳树便个子较高的女孩走到树后一把拉住另一个女孩衣服，声音稚嫩，“妹妹，要下雨了我们要回去了。”


    妹妹脸上带着不情愿，“姐姐，我还想玩。”


    姐姐二话不说扯着一脸不悦的妹妹上了二楼，女人见此还打趣两人。


    雨应声而落，女子锁了窗透过玻璃看向街上未归家匆忙躲雨地行人。


    “天气预报今晚大暴雨，睡觉时记得给窗户锁紧，端饭。”


    两人应声将厨房饭菜端到餐桌上，四人正听着新闻吃着饭菜时门铃被人按响。


    女子拿过遥控器将声音调小，男人小声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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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皱眉不知，她伸脚踢了踢男人示意他去开门。


    男人放下手中馒头喊着来了将门打开，眼前男子哎呦一声连忙将人应进门，女子瞧是姐夫连忙拿手巾递去，“姐夫，你这么淋雨就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井鸿信笑笑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接过手巾擦拭着，“这不心言生气回娘家没带女儿，我听邻居说你接她回自己家就想着太麻烦你们来给她接走。”


    伍尧哎呦一声摆手道:“哎呦鸿信哥你这是啥话，不麻烦，这姑娘听话的很也爱跟我家姑娘玩就想着两人作伴不孤单，鸿信哥你吃了吗？”


    井鸿信朝饭桌上看了一眼，没说话，伍尧拍了拍女人，女人应声:“姐夫，这样你留家里凑合凑合，心言走肯定没给你们留饭。”


    闻言，女人起身添了双碗筷开了瓶酒将位置加在男人身旁。


    哥俩把酒言欢，最终以男人酒力不胜结束了唠嗑，时间已到凌晨，窗外小雨淅沥沥。


    “姐夫，你在家凑合一晚上得了，外面还在下雨，这样回去孩子说不定就感冒了。”


    井鸿信醉醺醺靠在门框上摆手，话含糊不清非拉着女儿就要走，眼看两人劝不住女人塞他手里一把伞让他给井鸿信。


    他匆匆下楼男人却不见踪迹，等他上楼后男人才出另一个楼道走出，女孩疑惑抬头看向自己亲人，她问:“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伍叔叔呀？”


    男人醉意已然下去，他面无表情拽了女孩一下，女孩踉跄向前几步。“小孩子不该问别问，回家。”


    雨仍然下个不停，昏黄路灯下照着两道身影，大影子拽着小影子朝家中方向走去。


    后来他再次听到女孩消息是在他妻子口中，那日中午吃饭两人正聊厂里又重启部分机器时聊到了井鸿信身上。


    他听妻子说:“井鸿信他媳妇现在在跟他闹离婚。”


    “他俩夫妻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那么突然”他好奇问了一嘴，女人哎了声，“之前好但现在，啧啧啧。”


    具他仔细了解后才知道，原来鸿信哥妻子因为鸿信哥投资失败又私自与别人欠下债条导致夫妻分离。


    伍尧感叹世态炎凉。


    接到小姑娘电话时候他正在给人补胎，还是客人提醒他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喊来自己徒弟便去一旁接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带着哭腔喊他，“叔叔，你能劝劝我爸爸妈妈不要离婚吗？”


    虽不是自己生的，但好歹自己带个不短一段时间，他哄着，“唉不要哭乖宝擦擦泪，你现在在哪呢？”


    手机那天哽咽报了一个地址，是在一个小游乐园，伍尧听此也顾不得跟补胎将事情都扔给徒弟便去找起女孩。


    找到她时正蹲在滑梯那节不透的塑料管道里哭的满脸鼻涕，女孩见到他委屈瞬间勇越心头。


    他带着人玩了好几圈才给人哄住，后来询问才知道小姑娘不想两人离婚，想让自己劝劝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