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开学准备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交易谈妥,两人迅速分开,像从未碰面一样,汇入不同的方向。


    林晚没有在公社停留,立刻踏上了返程。


    她不想节外生枝。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胡干部果然准时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干部服、面色严肃、眼神却透着急切的中年男人。


    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下家。


    验看房契,确认无误。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仔细检查了房契上的信息,又低声问了胡干部几句,最终点了点头。


    厚厚一沓钞票,主要是十元券和五元券,被胡干部点清后,用报纸包好,递给林晚。


    林晚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她看也没看,直接塞进怀里。


    “钱货两清。”胡干部压低声音,“后续的手续……你们自己想办法‘过户’,我就不掺和了。”


    “明白。”林晚将房契交给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


    他说自己有办法解决,林晚也就不管了。


    三人再次迅速散去,消失在暮色渐浓的田野小路上。


    林晚骑着自行车,迎着晚风,怀里的钞票硌着胸口,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向阳公社的最后一丝牵绊,彻底斩断了。


    价格虽被压了些,但过程顺利,没有留下任何麻烦。


    她回头望了一眼暮霭中渐渐模糊的公社轮廓,那里有她插队的辛酸,有供销社的勾心斗角,也有青石巷小院短暂的安宁。


    但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前方,是省城,是大学,是一个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全新世界。


    她蹬车的动作加快,身影融入苍茫的夜色里,坚定地朝着省城的方向驶去。


    怀揣着卖掉房子的钱,林晚回到了省城青石巷的小院。


    院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纷扰暂时隔绝。


    她靠在门板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石榴树的枝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学。


    一周后。


    这两个词在她心中反复回响,激荡起一圈圈混合着兴奋与筹划的涟漪。


    兴奋于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充满知识的世界;筹划的,则是如何稳妥地迈出这第一步。


    行李必须精心准备。空间虽好,却不能示人。


    日常所用之物,必须明明白白摆在人前,既要实用周全,又不能过于扎眼,需得符合她一个普通工农兵学员的身份。


    她走进堂屋,拉开那个掉漆的木柜抽屉,取出纸笔。


    煤油灯的光晕下,她开始列清单,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首先是铺盖。这是住校的大头。


    她从空间里选了一床八成新的、蓝白格子图案的棉布被面,里面絮着厚实的新棉花,又配了同色的床单和枕套。


    布料普通,但内在的填充物却保证了温暖舒适。


    枕头芯用的是干燥清香的荞麦皮。


    衣物是关键,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家境和品味。


    她不会穿那些新买的“的确良”衬衫和布拉吉去学校。


    而是找出几身半旧的、但干净整洁的蓝色或灰色工装裤、棉布衬衫。


    又带了两件厚实的棉袄,一件是藏蓝色的,一件是军绿色的,都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款式。


    内衣裤则选了柔软吸汗的棉质品,多备了几套。


    袜子是厚实的棉线袜,耐磨。


    鞋子除了脚上这双半旧布鞋,又添了一双胶底解放鞋,适合劳动和雨天。


    洗漱用品:新的搪瓷脸盆,盆底印着红双喜字。


    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的搪瓷缸子,兼做漱口杯和喝水杯。


    牙刷、牙膏、肥皂、肥皂盒、一条半新的毛巾。


    一面边缘有些磕碰的小圆镜。


    一把木梳。


    学习用品:那支崭新的英雄金笔和鸵鸟墨水是必须的。


    几个厚厚的、纸质粗糙的笔记本。


    一把塑料尺子,一个木头铅笔盒,里面装了几支HB铅笔和一块橡皮。


    吃饭的家伙:一个带盖子的铝制饭盒,一个铝制调羹。


    这些都是住校生的标准配置。


    零碎物品:手电筒和备用电池。几包常用的仁丹、清凉油。


    一卷白色棉线,几根针。


    一把小剪刀。


    一些零钱和粮票、肉票(这些要随身携带)。


    她将列好的清单反复看了几遍,添添减减。


    最终确定下来的行李,打成一个巨大的、用旧床单包裹的包袱,再加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看起来分量十足,却又都在合理范围内,完全符合一个家境尚可、但绝不富裕的年轻女学生的形象。


    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大量的现金、富余的票证、以及某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小物件,则被仔细地藏在空间最隐蔽的角落,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收拾妥当,她将包袱和挎包放在炕头。


    自己则打水烧水,彻彻底底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服,仿佛要洗去过去所有的尘埃,准备迎接新生。


    报到的日子转眼就到。


    省工业大学坐落在城东,红砖砌成的校门上方挂着巨大的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校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各系迎接新生的桌子排成一排,戴着红袖章的高年级学生忙碌地登记、指引。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躁动、油漆味、尘土味和一种特有的、属于校园的朝气。


    林晚背着沉重的包袱,拎着挎包,挤在人群中。


    存在感模糊光环让她并不十分显眼,但她沉静的气质和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还是让负责接待的一个剪着齐耳短发、脸蛋红扑扑的女同学多看了她两眼。


    “同学,哪个系的?”女同学声音清脆,带着热情。


    “文物保护技术专业。”林晚递上录取通知书。


    “哟,文保的啊!在那边!”女同学指着稍远一点的一张桌子,“你们系人少,就一个班!快过去吧!”


    文保专业的报到点果然冷清不少。


    桌后坐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男老师,和一个个子高高、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从部队来的男同学在帮忙登记。


    “林晚?”老师核对了一下名单,抬头看了看她,眼神锐利,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欢迎。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姓陈。


    这是刘建军同学,也是你们班的,暂时负责男生那边的工作。


    宿舍在女生楼三零五,这是钥匙和饭票。


    先把行李放过去,下午两点在主楼三零一教室开班会。”


    “谢谢陈老师。”林晚接过钥匙和一小叠饭菜票,钥匙是铁质的,冰凉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