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李秘书来了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鼻翼微微翕动,似乎真的嗅到了那令人心安的食物芬芳。


    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这样吧。


    种地,收获,交易。


    用空间的产出,一步步垒砌自己的堡垒。


    至于那条隐藏在黑暗中的路,小心地走,谨慎地走。


    只要力量足够强大,总能找到平衡点。


    她翻了个身,将脸颊贴在冰凉光滑的枕面上,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这一次,睡意来得很快,将她拖入了无梦的深眠。


    窗外,第一缕熹微的晨光,悄无声息地染白了窗纸。


    晨光透过窗棂,在炕桌上切出几道斜斜的光栅,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林晚醒来时,昨夜的惊险与亢奋已沉淀为一种冷静的决断。


    她利落地起身,换上那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


    镜中的面孔依旧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她仔细抚平衣角的褶皱,仿佛要将昨夜那个穿梭于黑暗废墟的影子彻底封存。


    推开院门,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爽气息。


    通往第七研究所的路她已走得熟稔。


    路旁的白杨树叶边缘已染上些许金黄,在晨风中窸窣作响。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让自己融入上班的人流,像一个最普通的、赶着去处理枯燥档案的年轻职工。


    存在感模糊光环无声运转,将她的身影淡化在晨间的喧嚣里。


    偶尔有相熟的面孔擦肩而过,也只是含糊地点点头,便匆匆赶路,无人留意她眼底那点不同往日的沉静。


    资料阅览室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陈旧的纸张与墨锭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灰尘味,凝固在几乎停滞的空气里。


    王管理员已经坐在他的老位置上,鼻梁上架着那副厚厚的眼镜,几乎将整张脸埋进一本砖头般的线装书里,只有花白的头发露在外面。


    听到开门声,他极其迟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从眼镜上方瞥过来,像是从某个遥远年代艰难地回溯现实。


    “唔。”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立刻沉浸回那片故纸堆中,仿佛刚才的招呼只是水面上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


    林晚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帆布包。桌椅冰凉。


    她拿起鸡毛掸子,拂去登记簿上的薄灰,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指尖划过纸面,粗糙的质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缓慢,粘稠,近乎凝滞。


    与昨夜废墟下的惊心动魄,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她喜欢这种凝滞来平衡内心的波澜。


    也需要这个不起眼的身份,作为最完美的掩护。


    翻开登记簿,上一次借阅记录还停留在五天前。


    她拿起钢笔,蘸了墨水,开始例行公事般地抄录档案编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单调而重复。


    意识却已悄然潜入那片生机勃勃的空间。


    温暖湿润的气息包裹上来,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新芽的清新。


    与阅览室的陈腐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生命勃发的力量。


    黑土地已然大变样。


    原本规划整齐的菜畦大部分已被新翻的、垄沟笔直的田地所取代。深褐色的土壤湿润油亮,散发着深耕后的醇厚气息。


    系统的工作精准得令人惊叹。


    麦种和稻谷早已播下,此时已冒出了一片片嫩绿的、整齐划一的幼苗,像是用最精密的尺子量过间距,绿茸茸地铺满了大片土地。


    晨露(或许是灵泉的水汽)挂在叶尖,在空间恒定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另一侧,玉米苗显得更为茁壮,叶片宽大,绿意更深,迎着无形的能量流微微摇曳。


    更远处,新开辟的果园区。


    十几株树苗已然扎根,枝干虽细,却挺拔舒展,叶片鲜嫩欲滴。


    苹果树和梨树的幼苗看起来并无太大区别,但林晚能感觉到它们内部蕴藏的不同生机。


    甚至还有几株葡萄藤,已被细心地引到了临时搭起的矮架子上。


    所有作物长势极好,远超外界自然生长的速度。


    灵泉被引出的纤细水流如同拥有生命的银丝,定时、定量地灌溉着每一寸土地。


    没有杂草,没有害虫,一切都处于一种绝对优化的生长状态。


    照这个速度,或许根本不需要等一周。


    三四天内,第一批小麦和稻谷就可能成熟。


    水果可能需要稍长一点时间,但看这长势,也绝不会慢。


    一种丰收的喜悦感如同暖流,悄然润过心田。


    这喜悦纯粹而踏实,源于土地,源于生长,源于对收获的确信。


    她“看”着那片欣欣向荣的绿色,意识缓缓退出。嘴角无意识地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笔尖在登记簿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随手拿起一块橡皮,仔细擦去。


    就在这时,阅览室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室内几乎凝固的寂静。


    林晚抬起头。


    王管理员也极其缓慢地从书页间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皱着,似乎对被打扰十分不悦。


    进来的是李秘书。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洗得发白的军装,一丝不苟。


    身影挺拔,像一杆标枪立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林晚身上。


    “小林同志。”他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情绪,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首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林晚的心微微一提。


    韩立军?他怎么会突然找她?


    是例行询问,还是……昨夜的事情出了纰漏?


    她迅速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茫然和恭谨的表情。


    “是,李秘书。”她放下笔,站起身,“请问首长有什么吩咐?”


    “去了就知道。”李秘书语气平淡,侧身让开通路。


    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又似乎没有。


    王管理员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得像是在抱怨灰尘,又重新埋首于他的古籍之中。


    林晚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李秘书走出阅览室。


    皮鞋踩在空旷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