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木盒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这比任何明刀明枪都更为凶险。


    这天下午,秦老师带来了一个用黑布紧紧包裹的扁平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书桌中央,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今天看这个。”他解开黑布,露出里面一个暗红色的木盒,盒盖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黄色符纸,朱砂符文已经模糊不清。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年血腥和檀香灰烬的沉闷气息,瞬间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窒。


    精神力自动预警,感受到那木盒内部散发出的、一种极度不祥的、怨毒般的能量场。


    如同无数细小的、充满恶意的触须,正试图穿透木盒的束缚。


    秦老师没有立刻打开盒子。


    他用一种异常严肃的目光看着林晚。


    “这东西,是年前捣毁一个地下邪教祭坛时缴获的。是他们供奉的所谓‘圣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里面是一面铜镜。据说是明代之物。但镜面……照不出人影,只能照出一些支离破碎的、极其痛苦的扭曲人脸幻象。长时间凝视,会让人陷入癫狂,甚至自残。”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摧毁它。它的材质并不特殊,但似乎……有什么东西‘附’在了上面。只能用符纸暂时封着。”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按在盒盖上。


    “今天,你要做的,不是记住它的历史或工艺。而是感受它。用你的全部感官,去记住这种‘脏’的感觉。记住它的能量场特征,记住它试图影响你心神的方式。”


    “就像猎人记住不同猎物的气味和爪印。”


    他的目光锐利如针。


    “以后在野外,一旦闻到类似的味道,看到类似的爪印,就要立刻警惕——附近有能要你命的东西。”


    林晚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看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盒,仿佛那是一个沉睡的、充满恶毒的活物。


    秦老师缓缓掀开了盒盖。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悚的声响。


    盒内衬着暗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面巴掌大的圆形铜镜。


    镜身布满暗绿色的锈蚀,纹饰模糊。


    镜面却异常光滑,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如同污水潭般的暗黄色。


    一眼望去,里面果然照不出任何清晰的影像。


    只有一些不断蠕动、扭曲的阴影,如同溺水者挣扎时泛起的泡沫,又像是无数张痛苦嘶嚎的脸孔在浑浊的镜面下翻滚!


    一股阴冷、怨毒、充满绝望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冰凉的潮水,瞬间从镜中涌出,席卷了整个书房!


    林晚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股能量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她的意识,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负面情绪。


    她立刻收敛心神,精神力如同最坚韧的盾牌,护住意识核心。


    同时,她的感知力却放大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分析、记录着这股邪恶能量场的每一丝波动,每一种特质。


    那是一种冰冷的黏腻感。


    一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怨毒。


    一种渴望吞噬一切光明的死寂与绝望。


    秦老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看到她在最初的冲击后迅速恢复平静,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研究者的审视光芒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和满意。


    “很好。”他缓缓盖上盒盖,那股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骤然减弱。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都轻松了几分。


    “记住这种感觉了吗?”


    林晚缓缓点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记住了。”


    每一个细节,每一种令人作呕的特质,都如同用刻刀划在了她的感知记忆里。


    秦老师重新用黑布将木盒包裹好,动作一丝不苟。


    “这些东西,往往与极致的痛苦、贪婪和死亡相伴而生。它们的力量源自人心的黑暗。辨别它们,警惕它们,但不要被它们吞噬。”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告诫。


    “你的‘天赋’很特别,能斩断荆棘,也容易伤到自己。好生运用,好自为之。”


    说完,他拿起那个重新被包裹严实的木盒,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留下林晚独自一人,坐在渐渐西斜的阳光里。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铜镜带来的阴冷与怨毒的气息。


    她缓缓闭上眼睛,指尖微微发冷。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面铜镜带来的冲击,回放着秦老师最后的告诫。


    她确实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磨砺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但所要面对的黑暗,似乎也越来越深邃,越来越诡异。


    她摊开手掌,看着阳光下自己清晰的掌纹。


    然后缓缓握紧。


    如同握住了那无形的刀柄。


    窗外,暮色渐起,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火,试图照亮沉沉的夜空。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将穿梭于更多的明暗之间。


    军区小会议室的窗帘厚重,将省城傍晚的喧嚣彻底隔绝。


    室内只亮着一盏孤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长条会议桌的一角,将围坐几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而沉默。


    空气里飘浮着茶叶的涩味、烟草燃烧后的余烬味,以及一种无形却沉重的疲惫感。


    韩立军坐在主位,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目光扫过面前摊开的几简报,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雷同志坐在他对面,黝黑的脸上带着奔波后的风尘与一丝未散的戾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李秘书坐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脊背挺直,如同随时待命的标枪,只有偶尔记录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打破室内的凝滞。


    “这么说,南边那条线,算是暂时掐断了?”韩立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过度劳累后的粗粝感。


    他将烟蒂用力摁灭在堆满烟头的陶瓷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碾磨声。


    雷同志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口气,像一头刚刚结束搏斗、余怒未消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