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疲惫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锁住他咽喉的手顺势向下狠狠一按!


    砰!


    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所有的挣扎和声响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不受控制的喘息,显示他并未完全昏迷,但已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意识在迷烟和重击下摇摇欲坠。


    林晚单膝压在他的胸膛上,防止他暴起。


    她迅速扯下还挂在手腕上的残破绳索,揉了揉刺痛流血的手腕。


    她没有立刻下杀手。


    有些信息,比单纯的复仇更重要。


    她俯下身,凑近那颗无力歪倒的脑袋,冰冷的声音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他逐渐涣散的意识:“有多少人知道我?”


    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似乎在与某种本能抗争,但真言符的力量混合着迷药的效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


    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字句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夹杂着痛苦的吸气声:“不…多,我和…外面那两个废物,知道是…来抓你,还有…两个,不…不在这边……”


    “你是他们的头?”林晚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继续追问。


    “这片…归我,管……”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梦呓。


    “你们的上级是谁?上线在哪里?”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男人的头颅开始无意识地摆动,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更深层的恐惧或禁忌,真言符的力量与残留的意志发生了更激烈的冲突。


    但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声音模糊得几乎听不清:“上…上线,在…在,海…东……”


    海东?小日子国?!


    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老鸹滩那声“太君”,东洋人,国宝……原来这根藤蔓,一直连到了海外!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彻底斩草除根的决绝!


    足够了。


    就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喉咙里的咯咯声彻底消失了,粗重的喘息归于平寂,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或者说,陷入了迷烟导致的深度昏迷。


    黑暗里,林晚缓缓站直了身体。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地上三个失去意识之人散发出的微弱生物气息。


    她知道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从她知道上线在海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


    留下任何活口,都是对自己和未来无穷无尽的威胁。


    斩草,必须除根。


    她的眼神在浓稠的黑暗中变得一片漠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结冰的湖面。


    她蹲下身,手指摸到昏迷男人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匕首,刀鞘冰凉。


    她缓缓抽出匕首,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细微的嘶鸣。


    刀身不长,但异常锋利,在绝对黑暗中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子冰冷的锐气。


    接着,她熟练地在另外两人——那个壮汉和妇女身上摸索。


    又从壮汉腰间和妇女那件红花棉袄内袋里,各摸出一把沉甸甸、结构粗糙但足以致命的手枪,以及少量备用子弹。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所有这些武器,连同那些子弹,在她手中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无踪,被她收入了空间仓库那个专门存放“危险品”的角落。


    然后,她重新握紧了那把匕首。


    没有任何犹豫,动作精准、冷静、高效。


    匕首的冷芒在黑暗中划出几道极其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没入三个昏迷者的致命部位。


    过程快得惊人。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极其微弱的、利刃穿透**组织的沉闷噗嗤声。


    她避开了所有可能喷溅血液的角度。


    能量防护罩虽然主要抵御冲击,但也无形中隔开了那些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三条生命在寂静无声中悄然消逝。


    确认目标全部死亡后,林晚站起身。


    匕首在她手中消失。


    紧接着,是三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如同被黑暗吞噬般,接连消失在地面上,被她转移到了空间仓库最偏远、最不会用到的那个角落。


    她开始快速而细致地处理现场。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帚,仔细拂过她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脚印、挣扎的印记、甚至空气中可能残留的、属于她的微弱气息。


    她从空间取出一小撮尘土,仔细撒在手腕被绳索磨破流血的地方,彻底覆盖掉任何可能滴落的血点。


    做完这一切,这间黑暗的屋子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也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只剩下更加浓重的死寂和霉腐味。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


    冰冷的夜风立刻包裹了她,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腥和室内的浊气。


    那辆旧吉普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地,像一头沉默的怪兽坐骑。


    她走过去,手掌贴上冰冷粗糙的车身。


    意念微动。


    整辆吉普车,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物品,瞬间从原地消失,被她完整地收进了空间。


    或许将来,它能派上什么用场,或者被拆解成有用的零件。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以及一个看起来普通无比的行李包裹——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用于应对不时之需的伪装。


    翻身上车,脚蹬子发出轻微的链条转动声。


    她骑着车,沿着来时记下的模糊路径,飞快地驶离这片荒凉的是非之地。


    骑了不知多久,直到远处出现稀疏的灯火和铁轨的轮廓,一个小型火车站的站台映入眼帘。


    她收起自行车,拎着行李,脸上调整出一副略带疲惫但正常的旅客表情,走向售票窗口。


    买了最早一班能够途经她目的地的火车票。


    然后便是等待、检票、上车。


    当终于坐在硬座车厢那嘈杂而充满烟火气的位置上,听着周围陌生的方言和哐当哐当的车轮声时,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丝。


    窗外是无边的黑夜,列车正载着她驶离方才的杀戮现场。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无法驶离。


    海外那条线,像一把悬而未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任由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震荡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后面的事情,只能先回去再打算了。


    现在,她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