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干不净的东西?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县招待所。


    李组长在床上翻来覆去,白天那惊魂一幕和电话里的指示让他心绪不宁。


    利用工作职权去试探、甚至制造意外……这真的符合规定吗?


    万一真出了事……而且,那个林晚,看起来文文静静,账目又做得天衣无缝,今天还“意外”地……算是救了他?


    他这样针对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强烈的负罪感和后怕涌上心头。


    他开始下意识地为林晚找理由:一个年轻姑娘,怎么可能跟那些亡命之徒扯上关系?


    肯定是上面搞错了!


    对,肯定是这样!


    明天核对的时候,公事公办就行了,不能再搞那些小动作了!


    ……


    青石巷小院。


    林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太阳穴如同针扎般阵阵抽痛。


    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虚脱感强烈得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那层紧绷的、无形的压力网,似乎正在悄然松动、消散……


    但关于她为何要购买“涟漪平复剂”,关于那夜探查到的具体细节,关于郑卫国和顾野那些具体的对话……


    记忆的边缘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薄雾,变得有些朦胧不清,只剩下一种“危机已暂时解除”的模糊认知和深深的疲惫。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走到炕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摔进冰冷的被褥里。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


    代价已付。


    风波……能暂平吗?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


    但某些人的认知,已在无声无息间,被悄然改写。


    那指向她的、尖锐的矛头,悄然偏转了方向。


    一场迫在眉睫的风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离了轨道……


    “涟漪平复剂”带来的精神力透支,如同一场高烧后的虚脱,沉沉地压在林晚身上。


    她在冰冷的土炕上昏睡了几乎一整天,直到次日晌午,才被窗外过于明亮的雪后阳光和腹中强烈的空虚感唤醒。


    头痛欲裂,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


    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水底,费力地向上浮潜。


    关于前夜使用药剂的原因、探查的具体细节,记忆的边缘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块和断续的声音碎片——郑卫国冷硬的脸,顾野手背的疤痕,废品站冰冷的铁锈味,还有……


    一种如释重负的、危机暂缓的模糊感知。


    她撑起身子,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倒出空间里的一点灵泉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那奇异的生机感稍稍滋润了干涸刺痛的精神本源,但深处的虚弱感依旧盘踞不去。


    必须补充能量,尽快恢复。


    她换上一身半旧的深色衣裤,裹紧棉袄,脸色苍白地走出小院。


    巷口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年节刚过,公社街道上依旧残留着几分懒散的喜庆余味。


    几个穿着臃肿棉袄的孩子追逐着燃放零星的鞭炮,发出兴奋的尖叫。


    空气里飘着谁家熬煮猪油的浓烈荤腥气。


    她低着头,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供销社后院食堂。


    脑子里依旧昏沉,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水底的暗影,抓不住,看不清。


    食堂里人不多,弥漫着大锅菜特有的、混合着白菜帮子和少许油腥的寡淡气味。


    她打了份清汤寡水的白菜炖粉条和一个掺了太多玉米面的窝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机械地咀嚼着。


    食物粗糙刮喉,味同嚼蜡。


    正吃着,食堂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


    是顾野。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公安制服,帽檐下的眼神似乎比前几天少了几分冰冷的锐利,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目光扫过食堂,掠过林晚这边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却又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咄咄逼人的审视。


    他也打了份饭菜,然后,出乎意料地,端着那个粗瓷海碗,径直走到了林晚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硬木长条凳被他压得微微下沉,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晚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其细微的、源自潜意识的警惕感悄然升起,但大脑却一片混沌,无法立刻厘清这警惕的来源。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且……感觉有些复杂。


    顾野放下海碗,里面是和她一样的白菜炖粉条,外加一个明显的白面馒头。


    他没立刻吃,而是摘下了帽子,放在桌角。


    短发利落,下颌线依旧冷硬,但眼神……林晚模糊地觉得,那眼神似乎和记忆碎片里某个紧绷的影像对不上号。


    “林晚同志。”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略带沙哑的质感,但语气却平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客套的缓和?


    “顾……同志。”林晚迟疑了一下,才从混沌的记忆里打捞起这个姓氏。


    她低下头,继续小口啃着窝头,避免与他对视。


    掌心的伤口结痂处传来细微的痒痛。


    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有两人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和食堂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前两天,”顾野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声音不高,“县里工作组下来,听说你们去废品总站核对账目,还出了点意外?”


    林晚的心微微一紧。


    废品总站……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记忆的迷雾,带来一阵模糊的心悸和手背擦伤的幻痛。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心悸?


    她记不清了。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是去核对了些旧账。意外……没什么大事。”


    “人没事就好。”顾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例行公事的关怀,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林晚拿着窝头的手微微一僵,“那种地方乱得很,各种陈年旧账理不清,还容易碰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干不净的东西?


    林晚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是指那些垃圾?


    还是……别的什么?


    她混沌的脑子无法有效分析他话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