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林晚的报复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意念微动。
附着在草叶上的那缕无形微尘,如同被唤醒的毒蜂,瞬间扬起!
在王癞子抬脚带起的气流中,精准地扑向他因喘息而微张的口鼻!
“呃……”
王癞子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极其细微、带着青草和泥土腥气的微凉感瞬间钻入鼻腔,直冲脑际!
没有疼痛,没有挣扎。
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潮水般迅猛袭来的沉重感。
仿佛全身的骨头在刹那间融化,血液停止了流动。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深处爆发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想叫喊,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短促而含糊的“嗬”声,如同被扼住了脖子的鸡。
眼前的一切——暮色中的小路、摇曳的荒草、远处的树影——瞬间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不断旋转的灰雾。
紧接着,是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冰冷的墨汁,兜头浇下,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佝偻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袋,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响。
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颊,正好压在了那片嫩绿的草叶上。
他怀里的油纸包被摔了出来,滚落在几步外的草丛里。
暮色更深了,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小路彻底被黑暗笼罩,只有草虫的鸣叫更加清晰。
林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酸枣树丛的阴影中步出。
她的脚步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走到王癞子瘫倒的身躯旁,如同看着一截腐朽的枯木。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僵直的身体和那张被泥土糊了半边的、定格在巨大惊恐中的脸。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那张滚落草丛、沾了泥土的油纸包上——那是她失窃的半斤肉票。
她没有弯腰去捡。意念微动,空间之力无声笼罩。
那张油纸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拾起,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静静躺在空间仓库里一个干净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林晚不再看地上那摊毫无生气的“烂泥”一眼。
她转过身,步履平稳而从容,如同只是路过一片寻常的野地,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消失在小路尽头,朝着知青点那点昏黄的灯火走去。
黑暗彻底吞没了小路。只有王癞子瘫倒的身体,在冰冷的泥地上,如同一块被世界遗弃的破布。
……
清晨,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如同生锈的刀片划破凝固的空气,猛地从村尾方向炸开!
“啊——!!死人啦——!!王癞子死啦——!!!”
早起拾粪的老孙头连滚带爬地从村尾那条小路跑回来,脸色惨白如纸,裤腿上沾满了泥浆,手里的粪叉都扔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惊醒了沉睡的向阳大队。
王癞子家那间破败的泥坯房里,王癞子他老娘正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对着瘫在炕上、如同死肉般的儿子,用那破锣嗓子进行着每日例行的咒骂。
“瘫货!讨债鬼!睁着俩窟窿装死呢!老娘上辈子欠你的……”
咒骂声被老孙头那声变了调的“死人啦”硬生生掐断。
老婆子猛地一哆嗦,干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惊惧,她像被蝎子蛰了屁股一样跳下炕,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冲。
刘招娣正蹲在灶台边,机械地搅动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稀薄的野菜糊糊。
那声尖叫传来时,她搅动的手猛地一僵。木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溅起几点滚烫的糊糊,落在她枯瘦的手背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聚焦,直直地望向村尾小路的方向。
那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子。
她甚至忘了灶膛里还在燃烧的火,忘了锅里翻滚的糊糊,像个梦游的人一样,挪动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尖叫传来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破旧的褂子在晨风中呼啦啦地响。
当她拨开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挤到人群最前面时,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王癞子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瘫在冰冷泥泞的小路中央,脸朝下,半张脸埋在泥水里,身体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他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珠凝固着巨大的、如同凝固的恐惧。嘴角歪斜,流出的涎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肮脏不堪。
他还活着!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但那起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成了一个彻底、纯粹的废人,除了眼珠还能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响,再无一丝活气。
王癞子他老娘已经扑了上去,枯瘦的手拼命摇晃着儿子软绵绵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如同夜枭哀嚎般的哭骂:“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啊!哪个天杀的害了你啊!你说话啊!说话啊!”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恐、怜悯、幸灾乐祸、各种目光交织。
刘招娣站在人群边缘,清晨微凉的风吹过她单薄的身体。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的男人。
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恐惧和屈辱的源头。那个逼着她去诬陷别人、将她尊严彻底碾碎的恶魔。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一片死寂。
死寂之后,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如同冻土消融般的感觉,从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深处,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
那是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茫然,随后,茫然深处,又悄然滋生出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光亮?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