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犒劳自己

作品:《捡漏年代:开局一个鸡蛋

    只有鼻孔和嘴角渗出的一丝暗红血液,在绝对静止的环境中如同凝固的漆痕,无声地诉说着生命消逝的残酷瞬间。


    狩猎的序幕在无声的消耗与冰冷的死亡中拉开。


    林晚如同行走在精神钢丝上的刽子手,每一次成功的意念绞杀,都伴随着识海深处尖锐的鸣响和空间法则无情的宣判。


    一只低头在溪畔啃食嫩叶的野山羊,温顺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林晚屏息凝神,意念丝线缠绕、空间收束!


    山羊消失的瞬间,它温顺咀嚼的动作定格,湿润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灵动的光泽,变得如同两颗冰冷的玻璃珠。


    柔软的皮毛覆盖下的躯体,在进入空间保鲜格的那一刻便彻底松弛、僵硬,温热的血液停止了奔流,只留下一个姿势优美却毫无生气的躯壳。


    林晚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前短暂发黑,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与目睹生命瞬间凋零的冰冷感交织,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这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代价……


    一只被惊扰、支棱着大耳朵茫然四顾的傻狍子,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和对危险的迟钝。


    捕捉它相对容易些,但空间之力掠过它身体的刹那,林晚依旧感到一阵精神力的骤然抽离。


    狍子消失后出现在空间里,它那标志性的大耳朵还保持着警觉竖立的姿态,细长的四肢却已完全僵硬,蓬松的皮毛失去了生命的光泽,如同劣质的填充玩偶。


    那双曾映着林间光影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无机质的空洞,倒映着仓储区永恒的冰冷微光。


    最麻烦的是一窝藏在巨大腐木洞穴深处、尚未睁眼的野猪幼崽。


    它们的气息微弱而混杂,如同几簇在风中明灭不定的火星,被母兽残留的浓烈气息牢牢掩盖。


    林晚不得不将精神力凝聚成更细、更脆弱的探针,忍受着针扎般的剧痛,小心翼翼地穿透腐木的缝隙,艰难地分辨、锁定那几团蜷缩的、带着微弱体温的生命热源。


    精准地、逐一进行空间剥离转移!


    每一次微小的操作,都如同在布满荆棘的神经上行走,剧烈的头痛让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当最后一头幼崽消失在空间仓库中,林晚几乎站立不稳,扶住旁边冰冷的岩石,急促地喘息着,识海里仿佛有无数冰锥在穿刺搅动。


    空间仓库的保鲜区,此刻如同一个冰冷、寂静、排列整齐的死亡标本陈列馆。


    成年野猪凝固在狂暴冲撞的姿态,肌肉线条贲张却僵硬如铁石,獠牙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野山羊优美的脖颈定格在低头的瞬间,仿佛在亲吻再也无法触及的嫩草。


    傻狍子僵硬的姿态带着一丝滑稽的茫然。


    那窝野猪幼崽更是无声无息,小小的身体还保持着依偎取暖的蜷缩姿势,细软的绒毛上似乎还带着母体的余温,然而那点微弱的温度在进入空间的瞬间便已消散殆尽,只剩下冰冷僵硬的躯壳,像一堆被遗弃的、了无生气的玩偶。


    林晚站在空间边缘,隔着一道无形的、名为“法则”的叹息之墙,凝视着这由她亲手造就的、胜利与死亡交织的冰冷景象。


    丰收的踏实感被强烈的精神疲惫和空间法则那不容置疑、抹杀生命的冰冷无情彻底覆盖,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疏离。


    每一次成功的捕获,都是一次对生命的亲手掐灭。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恶心感。


    强烈的精神消耗与林间渗入骨髓的湿寒,催生了对温暖与慰藉的极度渴望。


    林晚的目光投向空间仓库里那些无需生命代价的丰盛食材,一个念头如同救赎般升起——必须犒劳自己!


    意念流转,一套小巧便携的燃气炉和一口锃亮的鸳鸯锅具出现在空间空地上。


    一边,艳红油亮的牛油锅底翻滚沸腾,密集的花椒与饱满的干辣椒在红浪中沉浮,霸道而暴烈的辛香如同无形的火焰,蛮横地驱散着识海的阴霾与身体的寒意,辛辣的气息钻入鼻腔,瞬间点燃了麻木的味蕾。


    这是她用积分在系统商扬兑换的……


    另一边,奶白浓郁的骨汤锅底温润地翻滚着,几颗饱满红枣与鲜甜的菌菇载沉载浮,散发出平和而悠长的鲜香,如同温柔的抚慰。


    林晚的意念如臂使指:仓库里冷冻保鲜、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如大理石纹理的羊肉卷与肥牛卷;空间菜园中刚摘下的、叶片上滚动着虚拟露珠、翠绿欲滴的菠菜、茼蒿、小白菜;吸饱了汤汁会如同海绵般饱胀的冻豆腐;晶莹剔透、滑爽弹牙的土豆粉;还有几颗粉嫩诱人、饱含弹性的手打鱼丸虾滑……


    丰盛的食材阵列般铺开。


    滚烫的红油裹挟着花椒的麻、辣椒的烈、牛油的醇厚,如同汹涌的岩浆洪流,狠狠冲刷过舌尖的每一个角落。


    鲜嫩的羊肉卷入锅即卷,在唇齿间翻滚,丰腴的油脂瞬间迸裂融化,与那暴烈的锅底滋味激烈交融,形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令人战栗又沉溺的极致快感,仿佛将残留的精神刺痛都燃烧殆尽。


    烫得微微卷曲的蔬菜吸饱了滚烫的汤汁,入口是脆嫩的清甜,随即是鲜辣的汁水迸发,清爽地中和着红锅的燥热。


    她猛灌一口冰镇的自酿野果饮料,冰与火的极端碰撞在口腔里炸开,激灵灵的刺激感从喉咙直冲头顶,酣畅淋漓的热气从胃里升腾扩散,驱散了骨髓里的最后一丝湿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颊也染上了健康的绯红。


    林晚吃得鼻尖冒汗,眼中闪烁着纯粹而满足的光芒,仿佛这扬舌尖上的盛宴,是她从冰冷法则与精神损耗中夺取的温暖慰藉。


    饱餐后的慵懒与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潮水,温柔地抚平了紧绷的神经与疲惫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