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水果罐头
作品:《被人淡如菊姐姐害死后,我重生了》 眼前的年轻化妆师小杨侧过身,对着沈北乔说道,目光落在沈北乔的手部。
沈北乔颔首,顺从地将手递给了她。
经过一夜,手心里的几道口子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只留下几条淡粉色的印记。
小杨用刷子沾了些与沈北乔肤色相近的特效遮瑕膏,然后动作轻柔地开始遮盖。
沈北乔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那微微抿起的唇,轻蹙的眉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片刻,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小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沈老师?像谁啊?”
“她也是一位化妆师,手特别巧,叫田诺。”
沈北乔的脑海里闪过和田诺初见的样子,和眼前的小杨有几分神似。
“啊,田诺姐吗?”
小杨的声音却陡然拔高,但是手中的化妆刷依旧很稳,“是在《春花意》那个剧组画过妆的吗?”
沈北乔挑了一下眉,之前田诺说去的古风剧组确实叫《春花意》。
“你们认识吗?”
“对!太巧了!”小杨点点头,刷子继续在沈北乔的手心里动作。
“当时算我刚入行吧,其实特别迷茫,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干不了这行,还老被负责人骂。”
“就是田诺姐看到了,特别耐心地鼓励我,还教了我好多实用的小技巧。”
最后轻点了一下手心,小杨四处检查了一下,确保痕迹都盖住了才抬头。
“我还开玩笑说田诺姐是不是因为我们俩长得像,你把我当亲妹妹了才对我这么好。”
“结果她很认真的对我说,不是的,是因为曾经也有人这样帮过她。”
“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呢,总之这份善意也被传递到我身上了!”
沈北乔一怔,然后低头,轻轻笑了。
到底还是小姑娘,这一笑,小杨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她目光在沈北乔的脸上环视了一圈,然后说道:“沈老师,你等会拍摄就这样笑吧,这样的美,要全国人民看到。”
……
“北乔等会在演的时候,要把握好勇敢和羞涩的界限,勇敢但不能太直白,羞涩又不能太怯懦。”
树荫下,李春华正拿着剧本给众人讲戏,她目光温和,语气带着循循善诱。
“楚洵呢,虽然要把陈默的性格演绎出来,但眼神要有变化,身体不能僵硬地杵在那儿。”
“要让人感觉到这个闷葫芦小伙子心里头,火正在烧呢。”
拍摄进行将近一个半月,李春华的业务能力,在沈北乔看来,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纯熟。
除了开机最初几天,因为有些生疏造成的不可避免的手忙脚乱,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好!”李春华合上剧本,夹在自己的胳膊下,拍了拍手,“道理大概就是这些,都明白了吗?”
沈北乔点了点头,一旁的楚洵也跟着点头。
“我们光说不练假把式,先走一遍,找找感觉。”
李春华颔首,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放轻松,试戏嘛,就是找状态,别有压力。”
同为李导,李春华和李默在片扬的风格截然不同。
春华导演在拍摄过程中,很少用命令的口吻,更不会说重话,大多都是用这种商量的语气。
这种十分注重演员心理状态的拍摄方法,让沈北乔在《青芒》的拍摄中,一直觉得自己的精神很放松。
沈北乔和楚洵一起走到刚才走位后确定的地点。
“好,那各部门准备,《青芒》第XX扬第一镜,action!”
秋实两根乌黑的麻花辫安静地垂在胸前。
她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微微弓着背,双手紧紧捧着一个小玻璃罐。
罐子被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靛蓝色碎花布仔细地盖着,似乎怕被人发现。
秋实的对面站着陈默,他身姿挺拔,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原本自然垂在裤缝边的手,此刻正用力地捏紧成拳。
“陈默……”秋实的声音低低的,轻颤着飘出来,“你下次还能带我去果园玩吗?”
陈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飞快地抬眼看了秋实一眼。
目光撞上她那双像浸了水的黑葡萄般清亮的眼睛,又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垂下。
慌得他只能盯着自己沾了泥点的解放鞋鞋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得到这声肯定的回应,秋实嘴唇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绽开一抹笑。
然而,这笑意刚爬上眉梢,少女的矜持又猛地苏醒过来。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慌乱地咬住了下唇,将那抹灿若春花的笑意硬生生收了回去。
秋实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个小罐子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
陈默不知道这被布盖着的是什么,但见秋实递了个东西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怎么能收……”
“哎呀!”秋实有些恼,几乎是有些鲁莽地一把抓起陈默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小罐塞到他的手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小的电流仿佛窜过两人的皮肤。
秋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
“是厂里发的水果罐头。”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磕磕绊绊的,“你不是……上次说,说这个好吃吗?我,我不爱吃甜的!你拿去吃吧!”
说完,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涩,像只被惊扰的雀鸟,转身就要飞离这棵榕树。
“秋实!”陈默几乎是脱口而出。
秋实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对着他,纤细的肩膀微微起伏着。
陈默低头,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在罐头上的那块布。
罐头玻璃瓶内,金黄色的橘瓣和清亮的糖水在里面晃啊晃啊,晃得陈默的心痒痒。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磕磕绊绊地将心中的话也说出口。
“我……我那一份其实也给你留着了。明天,明天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