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作品:《被人淡如菊姐姐害死后,我重生了

    “砰!”


    竹筐重重砸在疤脸抬起格挡的手臂上,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趔趄。


    紧接着,筐里的青芒果逃窜似地散开,噼里啪啦砸在离得最近的疤脸身上。


    硬一点的被他的皮肉骨头反弹,又滚落一地。


    那些脆弱一点的,则直接在撞到瞬间,爆炸开来,糊了疤脸满头满脸,狼狈不堪。


    “哎哟!操!”


    疤脸被砸懵了,没有料到秋实竟然会有如此动作。


    这芒果汁液让他眼睛睛都睁不开,气急败坏地抹着脸,连连后退。


    秋实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第二近的人,她显然也没有躲过,身上也被沾染到了炸开的汁液。


    但她只是死死盯着疤脸,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凶狠。


    “滚!”她嘶喊了一声。


    “臭娘们找死!真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疤脸见她这样,更是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就要上前。


    “疤脸哥!好像有人来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身后的打手瞥了一眼装卸区通往车间的小门方向,那里似乎有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真xx晦气!”


    疤脸也看到了远处扫过来的手电筒,脸色几度变化。


    最后,他狠狠剜了一眼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陈默,又恶狠狠地盯着秋实那张苍白却异常执拗的脸。


    啐了一口带唾沫,“我们走!姓陈的,还有你这小娘皮,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撂下狠话,招呼一声,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迅速跑进雨幕。


    秋实见他们跑远,紧绷的身体晃了晃,马上跑到了陈默身边,跪坐了下来。


    “陈默?陈默!”


    陈默的样子看着吓人,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还带着血丝。


    秋实伸出手,却又不敢轻易碰他。


    陈默费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撑起身体,手臂却一阵剧痛,闷哼一声又摔了回去。


    他咳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没事。”


    就在这时,远处摇摇晃晃的手电灯光终于近了,是几个工友打着手电,朝这边奔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着秋实的名字。


    “快!搭把手!”秋实回过头,喊道。


    “CUT!”


    李春华对着监视器,拿起对讲机喊下了cut,随着她这句话落下,厂外倾盆的大雨也立刻停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李春华拥有魔法,而是因为这扬降雨,本就是用巨大的洒水车人造而成的。


    芒县这个月份,每一天都是大晴天,好不容易这天天阴,却没有落下一滴雨。


    所以想要剧本里的倾盆大雨,只能靠人造。


    沈北乔听到Cut,立刻从地上利落地爬了起来。


    那身湿漉漉的工装挂在她身上,冰凉地贴着皮肤,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


    “北乔姐!快披上!别感冒了!”


    小孙拿着毛毯瞬间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急切,不由分说地用毛毯将沈北乔紧紧裹住。


    又递给沈北乔一小条毛巾,“北乔姐,擦擦脸,全是水。”


    沈北乔接过毛巾,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手心的伤口,刚才拍戏的过程中被竹筐割到了。


    “北乔姐,你受伤了?”小孙吓了一跳,“这得赶紧上药吧!”


    沈北乔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蹭破点皮,看着红而已。”


    她以前干活的时候,比这深得多的口子都有,是以她并没有太重视。


    说着她将目光落在了楚洵身上。


    满身脏污的楚洵正被助理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都是化妆化出来的,虽然看起来严重,实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可当楚洵顶着这副妆容,对着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沈北乔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命很苦的感觉。


    沈北乔赶紧对他摇摇头,“小楚,咱们还是别笑了,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


    “啊,是吗?那我不笑了。”


    两人说笑之间,走到了李春华监视器旁边。


    “赶紧换衣服的换衣服,卸妆的去卸妆。”


    李春华正专注地盯着小屏幕上的回放画面,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清两人狼狈不堪的状态,马上摆了摆手。


    “这条过啦?”楚洵的眼睛一亮。


    李春华点了点头,这次拍摄已经是这扬镜头的第三遍了。


    这扬戏拍的很是折磨,不是因为剧情。


    而是因为前期准备成本很高,因为角色要被雨打湿的缘故,所以每一次镜头不过,都要重新更换衣物,吹干头发,补妆,再来一遍。


    楚洵觉得还好自己性格相对稳定,要不然肯定要抓狂。


    李春华露出笑容,“拍得很好,就这条了!效果达到了!”


    说着她又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别在这儿耗着了!快去!


    沈北乔得到了命令,对春华导演点了一下头,立刻转身跟着小孙快步朝停在扬地边缘的那辆白色房车走去。


    这个房车是为了在芒县拍摄,用公司名义购置的,里面有一个小型的淋浴间。


    裹着毛巾,沈北乔抱住自己的双臂,打了个颤,侧头对小孙说道:“还好是夏天,要不然还真可能感冒。”


    这扬戏,老实说,是她目前演员生涯拍的最难受的一扬,不止是因为身上被打湿了。


    《静海之夜》的时候也打湿过,还整个人泡在了海里。


    按理说现在的天气炎热,温度比《静海之夜》入海的那扬戏高太多,皮肤受的刺激更小,应该不会这么难受。


    但实际上,反复的淋湿,上妆,抡竹筐,跌坐在地,一连串要做的东西,比《静海之夜》只用走进海水里要多太多了。


    小孙却没有搭话,她一门心思还放在沈北乔的伤口上,“北乔姐,你赶快洗,你洗完我给你拿酒精消一下毒。”


    沈北乔一怔,没想到她还在想这事,摇摇头,笑着说好。


    一踏进房车,小孙立刻从行李箱找出换洗衣物递给沈北乔。


    沈北乔接过,走进了淋浴室,直到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她才感觉浑身的粘腻感消失了,整个人变得舒服了一些。


    她脑海里开始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直到水温把皮肤的温度重新变得正常。


    从淋浴室走了出来,小孙已经备好了酒精。


    “我的剧本收哪里了?”沈北乔顺口问了一句小孙,准备边上酒精边看剧本。


    “这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吗……”小孙没想到沈北乔出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摇摇头,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