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作品:《寻剑》 淮灵的夜晚都是安静不下来的,监察署位于淮灵最热闹的那条街的末尾,站在屋顶上往远处眺望,便能看到那一片热闹祥和。现在薛厌争也慢慢参与到了事务来,到了晚上,他便跟着仙盟弟子一起去巡查,保证魔族不敢轻举妄动。
薛厌争离开前,嘱托郁观月早早休息,在屋里等着他回来。
但是他睡不着。
郁观月坐在屋顶上,冷风吹过,他拢了拢衣襟,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将行在暗处看着他,原本他要跟着薛厌争一起去巡街的,但碍于仙盟的命令,还是老实待在暗处,说是盯着他,其实是暗中保护。
他盯了郁观月这么久,发现此人是个觉浅的,一天睡得很少,一天到晚蔫了吧唧的,经常大半夜出来溜达。不会跑太远,只在附近转悠,什么也不干。
每次郁观月出来的时候,将行都能看到薛厌争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并不知晓二人这样做为了什么,但他也没问过,只是勤勤恳恳的盯着二人。
将行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眼看着郁观月还没有下来的意思,外加一个人孤独的在树上看着不远处的热闹,将行着实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
于是理了理衣摆,飞了过去。
郁观月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慢慢呼出一口气来。
察觉到将行的动静,便将手松开了些。
“你在看什么?”将行盘着腿坐在屋顶上,顺着郁观月的目光往外望去。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郁观月的回答,自顾自道:“淮灵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这么热闹,这里的人大多是凡人,有的一家人的祖孙三代我都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一代都是如此喜爱热闹。”
郁观月勾起唇角:“这是自然,不爱热闹的,根本就不会出门。”
将行噎住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道理,紧接着他继续问了刚才同样的问题:“所以你在看什么?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你想去的话,我还能跟着你一起。”
“不,我只是在想,淮灵真是个好地方。”郁观月回答了他的问题。
将行点头赞同:“这点倒是不错,民风淳朴,灵气也足,只是因为神器阁的存在,这里也没能有个宗门。”
“不,我说的不是因为这个。”郁观月放松了下来,抬头看着天边被遮住一半的月亮。
“淮灵是破虹剑灵的诞生之地,是锻造之神和破虹剑灵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我与锻造之神和破虹剑灵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更是我与薛厌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郁观月这辈子,与他有过交集的人很多,但能参与进他人生的人又寥寥无几,但巧合的是,这三位,都在他人生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地位。
但将行的关注点不在郁观月所表达的上面。
他蹙眉疑惑:“你怎么知道这是破虹剑灵诞生地?”
郁观月酝酿了一半的悲伤氛围被他打断。他收起忧愁,眉眼平静了下来:“你忘了吗?我曾经是破虹剑主,自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将行升起一半的怀疑被他一句话压下。
将行手里捏了片略微发黄的叶子在手里转悠,目光灼灼的看向不远处的街道,看起来十分向往。
“你可以去逛逛。”郁观月极其善解人意道。
将行却摇了摇头:“不去了,日子长的很,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来,现在看着你才是我的任务。”
郁观月似是揶揄:“你现在倒是想起来任务了。”
面对他的调笑,将行不以为意:“我一直都记得呢。”
谁知,郁观月突然话锋一转:“我没看什么。”
“什么?”将行蹙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郁观月笑的温和:“我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他道:“我没有看街上,我是在等人。”
将行下意识询问:“你在等谁?”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将行突然停下,目光空洞,维持着扭头的姿势,仿佛周遭的时间都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袭风吹来,下一刻,郁观月身边的另一侧出现了一个人。
崔让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郁观月没理他,只是看着将行盯着他的略显空洞的眼睛,默默往后挪了挪,远离了他视线。
崔让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继续开口,二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崔让往外看着,似是触动了心弦,最终败下阵来,主动开口:“我知道你不支持我,但你也要知道,你拦不住我的。”
“我觉得你那时,在魔宫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郁观月突然道:“而且我有预感,你一直在观察着我的动向。先前我在昆仑宫与薛厌争形影不离,你自然没机会见我。现在离开了昆仑,薛厌争也不在身边,你想见我,肯定会出现的。所以我给了你这么个机会,我在赌,你会不会出现。”
崔让噗嗤一笑:“也难为你还愿意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你现在进度如何?”郁观月问。
崔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太好,破虹的魂魄,丝毫没有重聚的意思。”
看着他脸上的苦笑,郁观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冷哼出声:“就算你把破虹剑灵的魂魄重聚,他要是知道是这么个缘由,恐怕也会一头撞死。”
这话尖锐,但也不假。
崔让并未开口辩驳。
现在郁观月更在意的,是另一件。
“你当真掌握了复活之法?”郁观月问。
崔让看着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了握:“应该吧,毕竟这个法子无人试验过。”
“是此月上神教给你的吗?”郁观月提出疑问。
听了这话,崔让神情怪异:“你为什么觉得是他教给我的?”
郁观月抿唇开口:“因为我听说,当年此月上神还未飞升时,曾钻研过此法。你与他为至交,你知道也并不是不无可能。”
见他这幅认真的样子,崔让低低笑出了声:“这个法子这么邪,你为什么会觉得此月会钻研出来?按照他那个又犟又轴的脾气,怎么可能会这个法子。”
“不过他当年钻研复活之法确实为真,但是未能成功罢了。他当年钻研到一半就飞升了,自然也没有继续钻研的必要了。”崔让收了笑继续道:“但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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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的话,恐怕真的会一剑杀过来的。”
“他怎会不知?”郁观月还记得自己当时骗崔让的借口。
此话一出,崔让点头:“是吧。”
“这个法子毫无进展,你还要继续?你难道还要继续视人命为草芥,继续错下去吗?”郁观月进入了正题。
“郁观月,我回不了头了。”崔让捂着头低声道:“我不能拖了,我等不了太久了。”
“要是让司法神尊察觉到我的动作,他定然不会放过我,到那时,一切终将功亏一篑。”
“但是这个法子现在依旧毫无进展,你得了那么多人的魂魄,难不成你还要继续?”郁观月脸色苍白,由于刚刚提高了音量,引得他止不住的咳嗽。
“那是因为不够多。”崔让肯定道:“我现在找的这些人,都是散修和宗门的年轻弟子,那些实力强的时候我还未下手。等慢慢的,往上来,我总会塑造一个出一个强大有力的魂魄,然后慢慢将破虹剑灵的神识给引出来。”
“如果还是不够呢?隐雨的魂魄你会要吗?薛厌争的呢?我的呢?若是加上这些还不够呢?”郁观月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你该怎么办呢?”
崔让不说话了。
他沉默半晌,语气坚定:“必要时,我会祭出我的魂魄。”
“但若是破虹剑灵早就在千年前散了个干净呢?”郁观月问。
“不可能的。”崔让看向郁观月,神色坚定:“当年我犯错出事,是此月与千机神尊一同保的我。此月心软,千机神尊心善,他们一定也保住了破虹,所以他一定还存在,只是恢复的慢,所以我才要帮他。”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黑气,郁观月气笑了。
按照破虹剑灵的说法,当年此月与千机确实给了他恢复的机会,只可惜命运弄人,为了阻止崔让一错再错,破虹只得提前苏醒,造成了神识消散的局面。
“崔让,你入魔了。”他道。
他心魔横生,千年的思念只化作了那一个念头。
郁观月知道,确实再无劝他的可能了。
入了魔,一切都晚了。
“你不杀我,我会阻止你的。”郁观月道。
崔让冷静下来,掩盖住身上隐隐散发的魔气,他笑道:“现在的你,怎么拦我?”
“那你大可以杀了我,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郁观月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
崔让摇头:“我现在可不能让你死了,毕竟你死后,比活着更麻烦。”
他说罢停顿下来继续道:“我也不想被薛厌争缠上。”
紧接着,他从屋顶上起身:“我这次过来,不是给你机会劝慰我的。”
他说罢低头看向郁观月,眼中盛满笑意:“我是来请你看出好戏的,你保证喜欢这个惊喜。”
他说的高深莫测。
末了,他站在屋顶上眺望远方,目光中满是眷恋与思念:“郁观月,你说得对,淮灵确实是个好地方。”
郁观月也跟着起身。
但话还未能说出口,崔让一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他说的话郁观月不得不在意起来,以他现在的脾性,真的猜不出他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