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 明明房间里开了空调,陆行舟却觉得有些闷,他扯了扯领口,才感觉自己心里的烦闷稍微松散了一些。
他难得的没有说话。
好友的话让他惊醒了,他和席清已经分手了三年,不论他同不同意,这都是事实。
在来之前,他在心里反复演练过,那三个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极其罕见的字——“对不起”。
他想说,对不起,过去太忙了,忽略了你。
他想说,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
他精心准备的“道歉”,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令人发指的施暴。
陆行舟的呼吸猛地一窒,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骇、懊悔和一种灭顶般恐慌的洪流,瞬间将他淹没。他看着席清蜷缩在地毯上颤抖呜咽的身影,看着他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姿态,看着他身上被自己粗暴拉扯出的凌乱褶皱……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恶心感,猛地涌上陆行舟的喉咙口。
不是对席清。
是对他自己。
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能……对席清做出这种事?!
“我……”陆行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他想上前,想碰碰席清,想把他从冰冷的地毯上抱起来,想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可他刚挪动一步,席清那蜷缩的身体就猛地瑟缩了一下,呜咽声里充满了惊惧和抗拒。
那细微的反应,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行舟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下。他不敢再靠近了,他怕自己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再次刺激到那个已经被他逼到绝境、濒临崩溃的人。
房间里只剩下席清压抑绝望的呜咽,和陆行舟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草坪上隐约传来的喧嚣音乐和人声,此刻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模糊的背景音,更衬得这房间里的死寂和绝望无边无际。
陆行舟高大的身影沉默着伫立在原地,他的衬衫上满是褶皱,袖口卷起处,那圈渗血的齿痕刺眼无比,左脸颊的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火辣辣的疼。
那句演练了无数遍的“对不起”沉甸甸地堵在他的喉咙里,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再也无法说出口。
席清的呜咽声渐渐平息了,并不是因为得到了安抚,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像空壳一般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连颤抖都变得微弱而断续。
在很久之前,他总是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陆行舟。
毕竟他这三年的日子过得相当平稳,吃饭、睡觉、找灵感。
除了刚分开时痛楚蚀骨剜心,后来时间确实像是一层厚厚的砂纸,将那些尖锐的棱角磨平。他不再刻意想起陆行舟,不去触碰那些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一般的回忆,生活似乎就能平静地流淌下去。
他以为自己痊愈了。
可直到这一刻,自欺欺人的谎言被揭穿。
他并不是忘了,只是那些记忆被他埋得更深了,深到连他自己都以为消失了。
那些记忆像是深埋进土壤里的叶子慢慢腐烂成泥,而树的表面还葱葱郁郁。
他捂住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泛着青紫的指痕。
这个明显的动作惊动了陆行舟。
“我……”嘶哑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对不起。”
这三个字终于还是吐了出来,轻飘飘落在了死寂的空气里,没有激起任何的涟漪,反而显得……虚假而又廉价。
席清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双目失焦,呆呆地看着半空,仿佛那三个字只是路过耳畔的风。
陆行舟的嘴唇微动,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我走。”他闭了闭眼,“我马上离开。”
他几乎是踉跄地转过身,不敢看席清一眼。
握住冰凉门把手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席清,他仍旧坐在地上,像什么都听不见的人偶。
又或许,只是不想听他说话。
陆行舟用力拉开门,逃也似地闪身出去,然后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屋里的沉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蜷缩在地毯上的席清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慢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抬手将自己眼睫上的泪水擦干,慢慢撑着冰冷的墙壁站了起来。
房间里自带洗手间,席清慢吞吞地进去,挤了一管牙膏刷牙。
他的力气极大,反反复复刷了三遍,牙龈都被刷出了血。
冷水扑在脸上,席清抬起头,看见了镜子里苍白瘦削的自己,如果不仔细看,像个男鬼一样。
他扯起唇角冷笑了一下。
转瞬脸上的表情又消失,恢复成从前冷淡阴郁的模样。掏出手机,他给何楠打了个电话。
“嗯……我想回去了。”
何楠那边声音有些吵,过了几分钟,大约是找了个安静的位置,他才急匆匆问:“这个点了,回去太晚了吧?你是不是还是胃不舒服?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席清轻声:“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可惜他的拒绝没有用,只不过五分钟何楠就上来了。他挂了电话,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没发烧,但得去医院,你脸色太差了。”
席清避开他关切的目光:“没有,不用去医院,我只是太累了,还有点认床,想回去睡。”
何楠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席清的脸——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尾和鼻尖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薄红,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有些破皮。
“累?刚刚还好好的……”何楠的声音沉下来。
他的目光顺着席清垂下的手臂往下,猛地定格在他垂在身侧、试图用另一只手遮掩的手腕上,那圈青紫指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
何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谁弄的?”
“嘶——” 席清倒抽一口冷气,那圈淤痕被触碰带来的尖锐疼痛让他身体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想抽回手。
他没有说话,何楠的手指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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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铁烫到般松开,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圈淤青,脸色变得铁青:“是不是陆行舟?”
席清顾不上疼痛,诧异地抬起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陆行舟。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闭了闭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何楠捏紧了拳头,一副要立马找陆行舟拼命的模样。
“何楠!”席清的声音很轻,“别去了。”
何楠不解:“为什么?他欺负了你。”
席清只是摇头:“这是我跟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你的身上。”
他不想再和陆行舟有任何的关联,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也未尝不可,再发生别的事情都是横生枝节。
何楠:“可我是你男朋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凭什么欺负你!”
席清被他的眼神看到窘迫。他无所适从,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何楠的质问,只能徒劳地叹了口气:“何楠。”
“都过去了。”
席清目光没有看向何楠,只是落在虚空:“我跟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论他和陆行舟的关系怎么样,都不应该牵扯到何楠身上,他和陆行舟是上下级,在同一个公司任职。席清不知道这三年里陆行舟变了多少,他不想去赌他的人性,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何楠。
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
何楠缓缓地眨眼,紧跟着偏过头,嗓音里透着委屈:“清清……”
他听起来很难过:“你这话真冷漠。”
明明是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是席清的男友,理应拥有保护席清的权力和义务,可席清的话轻飘飘就让他置之身外。
好像他没那个资格、不应该参与。
他成了局外人。
何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席清哑然,他并非真的冷漠,只是觉得……很没有必要,他不想麻烦何楠,也不想让他为自己做什么事情影响到自己。
“何楠,我不是冷漠……”他声音干涩,带着一股近乎虚弱的疲惫,“我只是觉得……”他艰难寻找着合适的词句,却发现语言苍白无力,任何的话在此刻说出来,都像是一种推拒。
最终,他只能说:“……是太乱了。我脑子很乱,身体也很不舒服。我现在……只想回家,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他现在处理不了任何东西,感情,关心,愤怒……都不行。
他是真的很累了。
很疲惫,肉眼可见的疲惫。
何楠看着他虚弱的神色,终于妥协:“好吧。”
他伸出手扶住席清:“我送你回家。”
他搀着浑身无力的席清向外走,等待电梯的时候,小心问席清:“那你有空的时候,能给我说说吗?”
席清看向他。
何楠目光微闪,刻意不去看他:“我想陪着你,对你的了解更深一点。”
电梯门打开,机械启动的嗡鸣声差点将何楠的声音盖住。
“你总要有新的开始吧?从我开始,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