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索命绳

作品:《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李红梅那副平日里能勾搭不少小伙的娇俏模样,此刻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试图软化这些愤怒的妇人。


    这招对村里那些心软的汉子或许管用。


    但落在这些刚跟她老娘干完仗、正气头上的大婶眼里,简直跟苍蝇撞进了热油锅一样,更是火上浇油。


    “我呸!”


    刚才抽了贾老虔婆一棍子的那位大婶,反手就给了李红梅结结实实一个大耳刮子。


    声音又脆又响,打得李红梅脑袋一偏。


    “装什么无辜可怜小白花!你还有脸哭?当初人冬河为救你这小贱人,差点被李二狗那帮畜生打废了!”


    “你倒好,别人威胁你,你就敢红口白牙反咬一口作伪证?你那良心是喂了狗啊!还是长歪了?”


    大婶指着李红梅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飞溅。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把李红梅直接打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捂着脸,火辣辣地疼,眼底深处那点压不住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死死咬住了嘴唇,连哼都不敢大声哼。


    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要是真惹毛了这群老娘们,被她们联手挠花了这张吃饭的漂亮脸蛋,她这辈子就别想嫁出去了!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只能拼命压抑着,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汹涌的泪水,呜呜咽咽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肩膀一抽一抽,试图用哭声软化眼前的困境,博取一点同情。


    陈冬河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笑意,扬声道:


    “好了,各位婶子、大娘,给我个面子,消消气。为这俩泼妇不值当脏了手还生气。”


    他声音洪亮地盖过哭声。


    “今天这事谢谢婶子们仗义出手。一会儿给帮忙的婶子大娘,每人切两斤肉带回家去炖菜吃!算是我陈家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比灵丹妙药还灵验。


    几个刚才动手的大婶立刻收了手,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怒气瞬间换成了喜气,皱纹都笑深了几道。


    刚才还在为家里油星少发愁,转眼就得两斤好肉,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顶得上过年了!


    其他几个没来得及上手或骂得不够狠的婶子,此刻懊悔得直拍大腿。


    只恨自己反应慢了一步,生生错过了这白得的好处。


    贾老虔婆挨了这一顿胖揍和臭骂,脸上火辣辣的疼,头发被揪掉好几绺,总算看明白了形势。


    这他娘的不是在她们李家村,陈家屯没一个人会惯着她撒泼。


    那一张张横眉冷对的脸,都是虎视眈眈,巴不得她再跳起来骂两句,好上去再来几个嘴巴子再领两斤肉呢!


    她心里气得像要炸开一样,堵在嗓子眼里的大粗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噎得她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土草屑,拉着还捂着脸哭的李红梅就想溜,脚步踉跄。


    “娘……我们……”


    李红梅带着哭腔,声音含糊不清。


    “闭嘴!丧门星!”


    贾老虔婆恶声恶气地低吼,像赶苍蝇一样甩开李红梅的手。


    “走!还杵在这儿丢人现眼干啥?咱是来找你哥的!这账……老娘早晚跟他们算!”


    她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脚步却飞快,扯着李红梅,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瘸一拐地就往村外跑。


    生怕慢一步又被围住。


    跑出几十米开外,觉得安全了,贾老虔婆才敢停下脚步。


    猛地回头,那三角老眼里射出恶毒的凶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瞪向陈冬河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院子方向。


    然而她看到的,是人群后头几个大婶叉腰抱着胳膊冷笑的模样。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虔婆,你再敢哼哼一句试试?”


    充满了鄙夷和威胁。


    贾老虔婆打了个激灵,脖子一缩。


    心里的怨毒和窝囊气翻江倒海般翻腾起来,却又无处发泄,憋得她浑身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股邪火猛地就冲向了身边的李红梅。


    毫无征兆地,她扬起满是污泥和血痕的手,“啪”地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李红梅另一边脸上。


    “啊!”


    李红梅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她娘,新伤叠着旧伤,疼得钻心。


    “娘?你……你又打我干啥?”


    “干啥?刚才老娘被人当畜生打的时候,你这死丫头在干啥?”


    贾老虔婆喘着粗气,像头发疯的母兽,口水喷溅到李红梅脸上。


    “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连放个屁都不敢?老娘生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啊?是生下来等着你气死我的吗?”


    她将所有在陈家屯受的屈辱和恐惧,都发泄在了女儿身上。


    李红梅看着那张狰狞扭曲,布满污泥血痂的老脸,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怨愤猛地堵住了喉咙口,几乎要让她窒息。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一次,她咬碎了牙也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顶嘴,也不敢去看那张脸。


    可心底那股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气,像疯狂滋生的藤蔓,越来越重,越来越深,缠绕得她喘不过气。


    但这怨恨的源头,这一刻不再是陈冬河的不近人情。


    她娘从小到大对她的刻薄、压榨、辱骂……


    两个哥哥平日里好逸恶劳,偷鸡摸狗惹来的祸事牵连……


    桩桩件件压在她心头。


    此刻,她甚至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最好……最好那两个只知道啃老惹祸的废物哥哥,真的永远也别回来了!


    没了他们,自己或许还有嫁出去,逃离这个火坑的可能。


    现实摆在眼前,就是因为她娘当初放出的话。


    两百块天价彩礼!


    还得月月孝敬五块养老钱!


    逢年过节粮食不能少!


    更要命的是,她那两个废物哥哥以后娶媳妇,也得她夫家掏钱出力!


    这简直就是卖女儿贴补儿子!


    这条件一放出去,李家村也好,周围村子也罢,谁还敢登她家的门?!


    对她李红梅来说,那两个哥哪里是什么靠山?


    分明就是勒在她脖子上越收越紧,要拖着她一起下地狱的索命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