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爱罗比千代风希预期的时间早些回来了。


    他到家时，千代风希刚哄睡纪岚从儿童房出来。


    “呦，回来啦~”千代风希笑着朝我爱罗走去，张开双臂将人扑了个满怀。


    “岚睡了？”我爱罗拥住千代风希轻声问，顺手接过妻子手里的空牛奶杯。


    “嗯，今天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千代风希说，“你呢？处理得怎么样？”


    “初步计划已经布置下去了。”


    我爱罗去厨房冲洗完杯子，回到卧室，千代风希刚换下居家的衣服。


    我爱罗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发绳，帮她解开束了一天的头发。


    千代风希从镜子里看着我爱罗，“我今天去接岚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之前在集市上和她一起玩的小男孩。”


    我爱罗的动作顿了顿：“碰巧遇上了？”


    “住在海老藏爷爷家附近，没有上学，在家门口经过，被岚逮到了。”千代风希摇头笑着解释。


    我爱罗皱了皱眉，回忆那个男孩的样貌：“还没有上学吗？”


    “是啊。”千代风希转过身，跳到床上打了个滚，打着哈欠道：“我今天和海老藏爷爷聊了聊，那孩子父母都是忍者，出任务时牺牲了，现在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也是忍者，工作忙，经常顾不上他。”


    千代风希看了眼我爱罗，又翻起身拉了拉筋，听着耳边“咔吧咔吧”的骨头弹响，龇牙咧嘴道：“老头说，那孩子查克拉天赋不错，但因为没人管，现在连忍者学校都没上。”


    我爱罗沉默了片刻，才说：“砂隐村这样的孩子……不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千代风希听出了其中的复杂情绪。


    千代风希抬头看他：“要不要帮帮？比如安排他进忍者学校，或者提供一些生活上的帮助？”


    我爱罗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梳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砂隐村的夜景。


    点点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故事。


    灯火中有的明亮，有的昏黄。


    “是时候成立相关部门了。”我爱罗道：“我会尽快安排下去。”


    千代风希没说话，笑嘻嘻翻了个身，滚到床里侧，拍了拍身边的被子。


    “他哥哥叫什么？”我爱罗笑着将千代风希揽进怀中，忽然问。


    “迪帕，哥哥叫迪帕，那个男孩叫迪卡。”千代风希抬头：“迪帕好像在边境巡逻？要不要查一查？”


    “迪帕……”我爱罗重复这个名字，眉头渐渐锁紧。


    千代风希伸手戳他眉头：“怎么？你认识？”


    “……”


    我爱罗摇头，缓缓说道，“不，只是觉得名字有些熟悉。”


    千代风希笑了。


    “喂，我爱罗。”


    我爱罗低头：“怎么——唔。”


    千代风希捏着我爱罗的脸颊，让人的嘴巴嘟起来，她粲笑道：“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你还有事能瞒住我？”


    我爱罗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目前我还不确定，打算明天回去再查一下资料。”


    “那就先把不确定的跟我说了。”千代风希霸道要求。


    我爱罗轻笑出声，将刚才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信息和千代风希简要概述。


    忍者大战的前一年，砂隐村和岩隐村在边境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冲突。


    砂隐牺牲了七名忍者，其中一对夫妇姓蝎。


    而这对夫妻，和他们白天所查阅的叛忍蝎野，有着密不可分的亲属关系。


    而迪帕的全名应该是蝎·迪帕，他是我爱罗特意留意的，蝎这个家族在村中的可能出现的内应。


    千代风希张了张嘴，一个瘦小的、穿着旧衣服但很干净的小男孩，一个会在夕阳下独自回家的孩子，又出现在她眼前。


    “所以迪帕和迪达……”千代风希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数她脑海里仅存的亲属称呼：“是蝎野的……”


    “应该是侄子。”我爱罗接话，“蝎田和蝎野是兄弟，他们的弟弟就是迪帕和迪达的父亲。”


    千代风希扶住额头：“如果‘沙蛇’真的是蝎野领导的，那他在砂隐村活动的目标，除了复仇，很可能还有……”


    “还有他的侄子。”我爱罗说，声音低沉，“他一定会来找这两个孩子。”


    两人对视，千代风希挑眉：“风影大人，接下来要作何布置呀？”


    “暂时什么都不做。”


    我爱罗说，“如果蝎野真的在砂隐村附近，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那迪卡那边呢？”千代风希。


    我爱罗沉思片刻：“明天开始，我会安排暗部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保护那个区域……风希你也可以多带岚去海老藏长老那里。”


    千代风希明白我爱罗的意思，他们可以通过孩子之间的交往，自然地接近迪卡，了解情况，并在必要时提供保护。


    我爱罗又低头思索片刻，认真对千代风希岛：“我们暂时不要让岚知道，好吗。她还小，我不想让她承担这些。就让她继续把迪卡当普通朋友吧。”


    千代风希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靠进我爱罗怀里，“真希望岚能永远远离这些东西呀。”


    千代风希抬头，“怎么样？要不我们真的去开一家早餐厅吧？”


    我爱罗宠溺的顺了顺千代风希的长发：“又说笑。”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村子的某个角落，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坐在窗边，借着月光修补一件破旧的外套。


    迪卡缝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外套叠好放在床边。


    他爬上床，抱着哥哥留下的旧枕头，小声说：“哥哥，快点回来。”


    然后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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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在月光中沉入梦乡。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迪卡翻身坐起，高高兴兴朝着来人喊道：“哥哥，你回来啦！”


    ——


    清晨，千代风希蹲在玄关，笑眯眯看着小纪岚自己跟那双小靴子“搏斗”。


    小家伙眉头紧锁，小脸憋得通红，终于把左脚塞进了鞋子——虽然左右穿反了。


    “岚，鞋子要交换一下哦。”千代风希忍住笑，始终铭记着我爱罗临走前的“教诲”，难得耐心的轻声提醒。


    纪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恍然大悟，赶紧脱下来重新穿。


    这次终于对了，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小得意的笑容：“妈妈，我自己穿好了！”


    “真棒！”千代风希揉了揉纪岚的头发，“我们岚越来越厉害了。”


    出门时，纪岚牵起千代风希的手，蹦蹦跳跳走在砂隐村的街道上。


    清晨的街道充满了人气，卖早餐的摊贩升起袅袅炊烟，招呼千代风希来尝尝新出锅的馕饼，巡逻的忍者队伍整齐地跑过，朝千代风希点头示意。


    “妈妈，”纪岚仰着头，一手抓着买早餐伯伯给的馕饼，扬起吃的满嘴渣渣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还能和迪卡哥哥玩吗？”


    “当然可以呀，不过迪卡哥哥现在不一定在哦。”千代风希笑着说。


    “他会来的，我们昨天约定好的。”


    “哦~你们约定了呀，那他一定回来的。”千代风希点头笑道。


    母女俩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海老藏的住所。


    海老藏果然已经等在门口了，老人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千代风希层多次怀疑那拐杖更多是装饰。


    “海老藏爷爷！”小岚松开妈妈的手，小跑着扑过去。


    “哎哟，我的小岚来啦！”海老藏弯下腰，拐杖早扔一边，稳稳接住小家伙，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瞥了千代风希一眼，挥挥手：“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千代风希笑了：“老头，这就轰人呀？”


    “不然呢？”海老藏理直气壮，“你和风影大人不是工作繁忙吗，快去忙你的吧，别打扰我们。”


    千代风希笑着摇头，挥挥手正要离开，就听见纪岚问：“海老藏老爷爷，迪卡哥哥呢？”


    “还没来呢。”


    海老藏拾起拐杖，牵着纪岚往院里走，“他哥哥昨天应该是回来了，应该晚一点就来了。咱们先吃早饭，爷爷给你做了蜂蜜沙枣糕。”


    “好！”


    “哎呦你提前吃了什么，怎么满嘴都是？老爷爷给你擦擦。”


    “一个伯伯给的馕饼！”


    “……小岚乖，以后不要谁给东西都吃，跟你妈一样。”


    听着身后一老一少的对话声渐远，千代风希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转身朝风影塔走去，哼着小曲，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