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姓白的婢女

作品:《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我以为,伯爷是来给我道歉。”沈池鱼眉目淡然。


    两人初次见面,郑简口口声声说谢无妄和裴氏的一伙儿的,说谢无妄手上沾着先太子和太子妃的血。


    还把太子妃的其中一封家书拿给沈池鱼,想要拉拢沈池鱼对付谢无妄。


    若是她当时听信了那些话,她和谢无妄走不到现在。


    “你说我糊涂,其实糊涂的是你们,”沈池鱼道,“你心怀恨意,见谁都是坏人,当然,其中也有裴劭故意引导。”


    世**多只看表面,不去看内里。


    “你怎不想想,太子死后,王爷被牵连贬去南泽,若不是他自己能力出众,早死在那儿了,又哪儿来的摄政王?”


    一件事的发生,想知道谁是始作俑者,要看得益之人是谁。


    郑简只见谢无妄在南泽建立玄甲军,手握兵权,能与先帝抗衡、


    怎不见十岁的小孩在南泽,是怎么九死一生的活下来。


    郑简被她说的面色郝然。


    “我知世人多有偏见,对王爷尤甚,我不与你争辩,只用事实告诉你,不管别人如何看他,他在我心里是顶顶好的人。”


    郑简哈哈笑了两声:“你说得是,是我目光短浅了,我要为那时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本来不该我接受道歉,但是王爷现在不在京都,我就替他受下了。”


    郑简摇头失笑,伸出食指点点她:“你这小姑娘还挺护短,说吧,今儿应约前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沈池鱼也不拐弯抹角:“对,是有一事想让伯爷帮忙。”


    “我一个招猫逗狗的闲人,早无权无势,能帮你什么?”郑简端起陈茶喝了口。


    “裴氏虽倒,但有些旧事还没了,”沈池鱼语出惊人,“你不想为先太子翻案吗?”


    一口茶没咽下去,郑简手中的茶洒出一一半,他呛得咳嗽不止,老人家委实被她的直言不讳吓到了。


    好半晌止了咳,


    他盯着沈池鱼:“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先太子翻案?这简直是捅破天的话!


    东宫旧案,是先帝亲自判的铁案,设计篡位大罪,太子谢长渊自刎于东宫门前,太子妃郑氏一尸两命,东宫僚属被清洗殆尽。


    牵连者之多,比楚一飞的案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帝活着时,这是朝堂上最大的禁忌,无人敢提,无人敢碰。


    哪怕如今裴氏倒台,牵扯出那么多龌龊,可大家心照不宣地绕过东宫的案子,谁敢去碰?


    就连郑简自己,那么多年来也只想过让裴劭偿命,没想过去翻案。


    那是翻东宫旧案吗?那是翻先帝的旧账!


    沈池鱼神色未变,在他惊骇的目光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啜一口。


    苦涩的茶味在舌尖蔓延,她斜睥着郑简:“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里要做什么。”


    郑简妄图从她脸上找出冲动,然而没有,那张年轻昳丽的面容上,只有沉静,证明她不是随口一说,是做好了决定。


    心头的惊骇渐渐化为悸动,他嗓子发紧:“为什么?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没有,是我自己要这么做。”


    “你是摄政王妃,地位尊崇,你娘家现在也正是蒸蒸日上,你何苦要去碰那禁忌,将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中?”


    楚家的案子可以归咎到裴劭头上,先帝可以说是被蒙蔽,但先太子一案不同。


    那是先帝亲审,金口玉言定的案子,即便是当今陛下,也不好去重审那个案子。


    毕竟,翻案就代表药推翻先帝此前的定论,会涉及皇家颜面和先帝的威严。


    沉默沉默片刻,扭头看向窗外郑简看的那棵树。


    “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困难有风险就不去做。”


    如果人人都是这种想法,那裴家就不会倒台。


    “伯爷,你隐忍退避那么多年,看着女儿蒙冤含恨而死,甘心吗?”


    “你当真没想过,要为太子和太子妃,以及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洗净那泼天的污名?”


    郑简低头沉默,甘心?怎么可能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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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永昌伯府何等显赫,他郑简何等意气风发,有那样聪慧贤淑的女儿,又有那样出色为民的女婿。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家破人亡。


    那么多年,每一刻都是煎熬。


    可他能做什么?


    先帝威权赫赫,裴家日益势大,他若稍有异动,不仅自身难保,还会牵连整个家族。


    他塌下肩背,抹了把沧桑的脸。


    “世易时移,证据早湮灭了,东宫无一人生还,知情人唯有裴劭等人,先帝也已死,翻案……谈何容易?”


    “证据可以去找,知情人,可以再寻,先帝定的案子又怎么样,倘若案子建立在谎言猜忌和构陷上,那就该翻!”


    沈池鱼站起身走到床边,“为君者正父之过,彰明真相亦是孝道。”


    “陛下年轻,锐意进取,楚家能翻案,东宫旧案未必不能。”


    郑简的心在她的字字句句中跳动激烈,浑浊的眼一动不动盯着沈池鱼,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女儿。


    “你……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你与太子他们并无关系。”


    沈池鱼回头,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似乎想起什么,又很快恢复清明。


    “你别多想,我没那么大义,我是为一个人。”


    她没有明说为谁,郑简也不多问,他紧紧捏着杯子的手一松,做了决定:“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池鱼背着光粲然一笑:“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郑简听着,清癯的面容上神色变化,等听完,他踌躇道:“此事凶险万分。”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伯爷只需暗中进行,别的交给我。”


    郑简起身对沈池鱼郑重弯腰行礼:“多谢。”


    该聊的聊完,郑简留沈池鱼一起用斋饭,沈池鱼拒绝:“茶不好喝,斋饭清淡我也吃不惯,还是你自己去吃吧,我该回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郑简也觉得斋饭不好吃。


    出禅房门时,沈池鱼突然停步,问:“当年太子东宫中,可有一位姓白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