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初见岳父

作品:《对方辩手请正面回答

    何霆旭或许不懂得如何和自己的女儿沟通,但是在两个成年男性的语境里,他从来是占据绝对主导的,更何况这人是女儿所谓的“男朋友”,他更加不需要婉转与和蔼。


    裴叙之则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人,回答道:“没错,是我让他起草文件发给您的。”


    何霆旭没看他,伸手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看似随意地说:“有必要吗?作为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我会告诉你,年轻人谈个恋爱,说不定哪天就会分手,成熟的男人都会管理风险,你才二十多岁,把太多东西和一个年轻时遇到的女人绑定是很危险的。”


    裴叙之看何霆旭刚才夹的菜大概有些咸,面不改色地给何霆旭倒了一杯茶:“您这话有偏颇,何芷不是随便的什么女人,男人也不该自大地把自己放在主宰者的位置上操控一切。不过您说的对,我确实不是十八岁了,我有能力和胆量为我所有的行为负责任。”


    何霆旭听这话里的刺,冷哼了一声:“你们才认识五个月吧,孩子,最激情的时期还没过,说这种话太早了。我的态度很简单,我是不会因为你说什么或者一份协议就相信你的。”


    “没关系,你不需要信任我,你只需要信任你的女儿,她值得我付出的所有东西,哪怕有一天她不要我了,给出去的东西就给出去了,我是不会要回来的。”


    话至此,何霆旭有点意外,这才正眼打量起对面的年轻人,平静的脸色和毫不躲避的眼神,好像无论你的言语里藏着什么刀光剑影,他都能冷冷地接下再回以一个同样犀利却不伤人的武器,分寸把握得相当精准。


    办公室的人都不敢正眼看他,何霆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人对话了,饶是阅人无数,何霆旭此刻也自心底觉得这个小伙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沉默良久,何霆旭嘴角勾起一定弧度,连带着显现了些深邃的皱纹,声音软和了些,更像是一个长辈而不是领导了:“我大概是知道那丫头看上你什么了。我原本是坚决反对她在二十岁以前交男朋友的,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没有一开始就阻止吗?”


    “因为您意识到了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的生活不应该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何霆旭面容突变,抬手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碗,声音严厉:“你小子不要想趁着机会教训我,这一点还轮不到你跟我说!”


    说完又喝了一口茶,神情松懈不少,才缓缓说道,“事实上,是因为我看到她那天的直播了,我看得出来,她总算走出来了。她被那个病折磨两三年,我和她妈妈又何尝没有在被折磨。她有多少个晚上没关灯,她妈妈就有多少个晚上在叹息。”


    “我确实是大男子主义重,但我站在这个位置、扛着这些责任就是得说一不二,凡事都没有那么多商量的余地!这点对工作好,但对家庭不一定好,她高中那些事情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阴影,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片刻失败,只有在那一刻,我觉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那天网上一爆料我就紧张了,立马派人去压舆论,就怕她病情恶化,没想到她没有逃避问题,直截了当承认了,还直言自己已经快痊愈。”


    何霆旭都不知道自己说到这里时松了口气,微微露出些笑意,“你不知道她妈妈当时哭得有多伤心,我也终于解放了。我知道,她有今天的变化,肯定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今天就是来见你一面,即使你是个很糟糕的男的,我也不会拆散你们,反正等我女儿清醒过来迟早把你甩了,我们家还是能给她的人生兜底的。”


    何霆旭说完沉默良久,苦笑着摇摇头,也是奇怪,那些对着女儿死活说不出来的软话居然能对一个毛头小子说出来。


    这边裴叙之静静地听着,不插话也不评价,适时地给何霆旭添茶,等到他说完裴叙之似乎也有些动容,过了良久才微笑着说:“这些话您如果能告诉她,她会高兴的。不过您说的有一点不对——何芷的振作主要是靠她自己,她是靠强大的内心、韧性和乐观精神自愈的,我只是陪衬。”


    何霆旭皱眉啧了一声,他今天已经忍了裴叙之很久了:“你小子一句话不刺我就不舒服是不是,是想给我上课吗?”


    裴叙之也笑了一下,“不敢不敢,一点拙见而已,不过您有一点确实很值得我学习。”


    “什么?”


    “听得出来,您很疼老婆。”


    这边何芷心不在焉地带妈妈逛了操场、宿舍楼、图书馆,但心里一直在打鼓,一边讲话一边偷瞄手机,怎么还没有信息来呀?


    最后一次,何芷实在忍不住了,转身就要往回走:“哎不行妈,我得回去看看,我怕我爸说什么难听的话。”


    温露霞一把拉住她,胸有成竹地摇摇头:“放心吧,你爸他不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世界上有他不敢的事?”


    “哎,要我说你还是不懂你爸,这世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


    “谁啊?总不可能怕裴叙之吧?”


    温露霞敲敲闺女脑袋:“傻孩子,怕我们俩呀。”


    何芷不信,刚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情况,裴叙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何芷一秒接通。


    “怎么样?”


    对面感受到她的紧张,忍不住笑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你们聊得怎么样啊?他有没有为难你?”


    “嘶,你还记得你男朋友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


    “我可是打辩论的,能在这种场合输吗?”


    话音刚落,何芷就听到电话那边不耐烦地啧声,一听就知道是谁。裴叙之没管,接着说:“考完试了,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好哇!但是我爸妈刚来,我应该没法单独和你出去玩。”


    那边还没回答,旁边的人就凑上来:”你嫌弃这小子就直说,拿我和你妈当什么借口?我和你妈好多年没来北京了,我们已经预约了今天故宫的票,没约你的,你别想挤进来。”


    何芷:“。。。”


    有的人就是这辈子说不出好听的话,她一咬牙,“好吧,就是委屈我妈了,得暂时和她的宝贝女儿分开,去陪一个无聊的人。”


    温露霞也是听不下去了,轻微蹙眉捏了捏何芷的手,何芷只好挂电话。


    温露霞解释道:“我和你爸是早就约好的,他这些年很少休假,我们俩一起出来的机会更少,就想着出来走走,怕你学习忙就没叫你。刚好,你去和小裴玩吧,考完放松一下。”


    何芷老远就看到裴叙之了,立马跟只兴奋的小兔子一样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使劲嗅他的气味,毕竟他们俩最近都在忙,都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裴叙之看她跟小狗一样到处闻,笑着说:“怎么,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其他女生的味道?”


    何芷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你估计这几天太沉迷学习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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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馊了。“


    裴叙之皱眉,怎么可能,自己每天早上都洗澡,刚要闻一下,就看见何芷鬼祟一笑,俯身到她耳边说:“小哥哥,不如……我们不出去玩了,妹妹带你去酒店洗澡?”


    裴叙之:“……你昨天又熬夜看小说了?”


    何芷心虚地笑了一下:“嘻嘻考前压力大,需要一些特殊手段解压。”


    裴叙之无奈叹气:“某些人一天到晚就想拉人去酒店,好像自己很玩得起似的,其实都是口嗨,来真的时候比谁都脸红,对面把衣服脱了她是看也不敢看,摸也不敢……”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因为裴叙之的嘴已经被人捂住了,捂他嘴的人还一脸凶相,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狠狠的,威胁他不许再说。


    裴叙之笑着把她手拿下来,“行了行了不说了,走吗,中午没吃饱吧?男朋友带你重新吃。”


    何芷扯住他的袖子不让往前走:“等一下,你先告诉我,这不会是咱们最后一顿饭了吧?”


    裴叙之笑了:“什么?”


    “我爸真的没有想拆散我们?”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对方在世界上最亲近又最遥远的人。”


    何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不想接茬,装听不懂。两人走着,裴叙之电话响起来,是那个常年消失的发小来电。


    电话一接通,两人就听到朗流风充满随性和风流的声音:“在干嘛呀兄弟?”


    裴叙之态度谈不上多好:“干嘛?”


    “我估摸着你的项目年底回报已经搞完了吧?来来来,出来打球!”


    “没空。”


    “别扯淡!你又不做项目,最近又不打比赛的,能有什么事情?我跟你说这次咱们西城区那几个高中打球厉害的组了个比赛,你过来,再在你们队叫上能打的,咱们高中时候没拿下的‘西城王’称号,这次必将拿下!”


    裴叙之略微有些后悔在何芷面前接通这通电话,这小子今天莫名有些热血过头,很丢人。


    “我要陪女朋友,没空。”


    何芷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想尽力装一下淡定,但在外人看来,嘴角根本没压住。


    电话对面大概卡住了,需要一些时间重启大脑等身体机能。裴叙之很满意他的反应,对着何芷无声地耸了耸肩。


    对面良久的沉默后传来声音:“本来……你可来可不来,但现在你必须来!叫上何芷同学一起来。”


    “嗯?你怎么知道?“


    “哼,因为我长了眼睛。”


    挂了电话裴叙之无奈地看向何芷,本想说别理朗流风那家伙,他们自己去约会就好,但何芷偏偏被激起了兴趣,一直拉着他问:“你以前还打篮球啊?还争什么‘西城王’?你居然有这么少年热血的时候?”


    裴叙之:“……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现在这样。”


    何芷假装仔细端详着他,说:“但怎么看你也不是那种玩对抗运动的人呀,你是不是专门负责给人传球啊?而且那是十几岁的男生的主场吧,你现在都老了,还打得动吗?”


    饶是知道这姑娘在可以激自己,裴叙之也被成功激到了,表面了淡淡地笑着,手里已经在联系齐磊、徐嘉译有没有时间了,得到对方回复后,裴叙之镇定地拉着何芷转身往学校里走。


    “诶,怎么了?不是去约会吗?”


    裴叙之淡淡地说:“嗯,带你去和十八岁的裴叙之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