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哑谜

作品:《我顶级背景,你们还敢欺负我?

    有煤市的未来,怎么看?


    这个问题飘在小院上空,混杂着饭菜的余温和老旧砖墙的气息,显得格外宏大而空洞。


    【怎么看?】


    陆衡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把一口老槽直接吐出来。


    【我他妈用眼睛看啊!难不成用腚眼子看吗?一个破地方,天是灰的,楼是灰的,连空气都是一股煤渣味儿,能有什么未来?未来的吸尘器市场倒是一片蓝海!】


    他感觉齐建国这个问题,就和他刚进政府大楼时遇到的那个保安一样,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扯淡意味。


    就在陆衡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寂静时,周叙白开口了。


    “齐**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周叙白将手里的筷子轻轻放下,动作一丝不苟。他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在会议上做报告的姿态。


    陆衡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坏了,老周要开始说官话了。】


    果不其然。


    “有煤市,作为典型的资源型城市,在过去为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周叙白不疾不徐地开了个头,“这是有煤市的光荣历史,也是它的沉重包袱。”


    “如今,我们谈未来,其实谈的就是转型。从‘黑’到‘绿’,从‘旧’到‘新’,这是一条艰难但必须走的路。”


    齐建国没有插话,只是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那姿态不像是下级在听取汇报,更像一个考官在审视一份答卷。


    “转型成功的关键,在我看来,无非是两点。对内,要敢于割舍,卸下历史包袱;对外,要建立信心,打造新的名片。”


    周叙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院子里昏黄的灯光。


    “就拿谢广坤先生这件事来说,它就是典型的历史包袱。一笔拖了八年的欠款,拖垮的不仅仅是一个企业,更是政府的公信力。一个连旧账都算不清的地方,怎么让新的投资者放心把真金白银投进来?”


    “所以,解决这件事,表面上是帮一个企业纾困,实际上,是在为有煤市的未来,清理营商环境的基石。这一点,我相信以魏市长的远见卓识,不可能看不到。”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答了齐建国关于“未来”的宏大提问,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到了他们真正的目的上,还将魏东再次高高捧起。


    【**……还能这么说?】


    陆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像个旁听天书的学渣。


    【老周这他妈不去考公务员,真是屈才了!这一套一套的,听着全是废话,但好像每个字又都踩在点子上!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看着周叙白那张平静的脸,再看看齐建国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跟他们俩不是一个物种。


    齐建国终于有了动作,他将茶杯盖子轻轻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先生说得好啊。”


    他感叹了一句,也像是在给周叙白的这番话做个小结。


    “卸下包袱,建立信心。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齐建国微微摇头,那张温和的脸上泛起一丝复杂的意味,“有煤市家大业大,关系盘根错节。有些包袱,不是不想卸,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卸。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陆衡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又开始烦躁起来。


    【来了来了,经典和稀泥环节。复杂,难,动全身。说白了不就是不想管吗?】


    然而,周叙白依旧平静。


    “齐**说的是。所以,才更需要魏市长这样有魄力、有担当的领导,快刀斩乱麻。”


    他顿了顿,话锋跟着一转。


    “当然,一把快刀,也需要一个稳固的刀鞘。有齐**您在纪委坐镇,为真正想干事的干部保驾护航,清除那些暗地里使绊子、搞破坏的障碍,这才是我们有煤市能够成功转型的最大保障。”


    这一记回旋踢,又把球精准地传了回去。


    意思很明白:我们知道这事复杂,水很深,可能魏东不是不想解决,而是有人在里面搞鬼。而你齐建国,作为纪委一把手,你的职责就是把这些搞鬼的人揪出来。


    我们,是来给你递刀子的。


    小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怪脾气的老头又端了一碗汤出来,往桌上重重一放,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齐建国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也给周叙白和陆衡各盛了一碗。


    “周先生,你太高看我了。”他吹了吹汤的热气,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个纪委**,也就是个看门的。主要工作,还是防微杜渐,抓一抓干部们的思想教育和作风建设。”


    “就像魏东同志,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嘛。”齐建国忽然提到了魏东,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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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拐了个弯,“他不光自己严于律己,对家人的要求也很高。这一点,很难得。”


    陆衡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爱人苏晴,是咱们市里有名的艺术家,开了个画廊,是非营利性质的,纯粹是为了提升我们市的文化氛围。魏东同志为了避嫌,从来不插手画廊的任何事,也从不利用自己的关系为画廊提供任何便利。”


    齐建国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叙白的反应。


    “一个身居高位的干部,能把公与私分得这么清楚,把廉洁自律的口号真正落实到家庭生活中,这本身就是一种榜样力量。这对于塑造我们有煤市对外开放、清明廉洁的新形象,作用很大。”


    陆衡听得拳头都硬了。


    【又来了!又开始给魏东唱赞歌了!还他妈拖家带口地唱!这老狐狸到底想干嘛?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他刚想发作,却看到周叙白竟然点了点头。


    “齐**说得对。”周叙白喝了一口汤,应和道,“家风,是一个干部最直观的镜子。魏市长有苏晴女士这样一位贤内助,醉心艺术,不问俗事,确实是他的福气,也是有煤市的福气。”


    两人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商业互吹。


    陆衡彻底放弃了思考,他低下头,化悲愤为食欲,开始猛吃桌上的菜。


    【吃!我他妈就知道吃!你们聊你们的哑谜,老子填饱肚子再说!林默那个疯子说的没错,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一顿饭,就在这种陆衡完全听不懂,但感觉又很高深莫测的氛围中结束了。


    齐建国看了看表,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那边还有个会。”他伸出手,再次与周叙白交握,“今天跟周先生一席话,让我这个老同志也学到了不少新思路。欢迎你们来有煤市投资,也感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关心。”


    一套完美的官腔,为这次会面画上句号。


    “齐**客气了。”周叙白也站起身,不卑不亢。


    陆衡抹了抹嘴,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他感觉自己白跑一趟,除了吃了一肚子菜,听了一堆废话,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齐建国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迈出院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没有看陆衡,视线径直落在周叙白的身上。


    “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