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晏井承也穿了

作品:《宋时家宴

    柳嘉之没有回话,只把车窗摇了上去。


    就在这时,两头的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大肚腩男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巷口,骂了句脏话。


    旁边一个同伙开口:“大哥,警察这次怎么来那么快?”


    “鬼知道!”大肚腩狠狠踹了一脚车门,“肯定是这两个娘们搞的鬼!”


    没一会,为首的张警官带着几名警员率先冲了进来,厉声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大肚腩男人眼露凶光,非但没照做,反而一把夺过身旁同伙手里的枪,朝着警员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隔着窗户玻璃都让柳嘉之浑身一震,一名年轻警员躲闪不及,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警服。


    柳母多年的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做出反应,她一把推开车门,厉声冲柳嘉之吼道:“锁好车门!别出来!”


    说完,她已经俯身借着车身的掩护,快速摸向腰间配枪。


    *


    大肚腩倒是不慌,一边朝警员开枪一边要往后逃。警方这边立刻抬手还击,他则顺势躲回了黑色SUV车上。


    巷子里瞬间枪声大作,柳嘉之看着母亲的身影在车与车之间快速移动,一时间呼吸都忘了。


    此时张警官的吼声穿透枪声传来:“都找掩护!别露头!”


    黑车突然发出轰鸣,车头猛地撞向旁边的院墙,硬生生撞开一道豁口,随即调转方向,朝着柳嘉之这边疯了一般冲过来。


    而柳母刚刚借着车身掩护挪到路口,正准备和张警官形成夹击之势,眼看车头就要撞向她。


    “妈!”


    霎时间,柳嘉之的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径直挡在了柳母身前。


    两车相撞,震得柳嘉之眼前发黑。


    柳母被这股冲击力带得踉跄两步,站稳后不再犹豫,抬手举枪,瞄准了黑车的轮胎。


    *


    三声枪响后,精准命中左前和右后轮胎。轮胎瞬间瘪了下去,黑车失控地晃了晃,彻底动弹不得。


    柳母顾不上别的,几步冲到柳嘉之的车旁,急声喊道:“小之快下车!”


    万幸的是,柳嘉之刚才情急之下打了方向,驾驶室正好对着柳母这边。她强迫自己晃了晃尚有些耳鸣的脑袋,伸手去拉柳母递过来的手。


    刚碰到母亲温热的掌心,一声枪响又骤然响起。


    大肚腩竟躲在黑车驾驶座上,借着车窗缝隙瞄准了柳母。子弹穿透柳母的肩膀,鲜血瞬间溅了柳嘉之一脸。


    “妈!”柳嘉之声音发抖,她下意识地蹲下去,抱住软倒的柳母。


    大肚腩猛地推开车门冲下来,一把攥住蹲在地上的柳嘉之的后领,将她狠狠拽起来,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


    而警方这边不再保守,后方的特警已荷枪实弹地上前。


    “都别动!”


    “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崩了她!”


    *


    “沉气稳腰桩,提气凝脚掌。”柳嘉之闭上眼,兀自开口。


    大肚腩啐了她一口,低声在她耳畔恶狠狠地说道:“念他娘什么经呢,给老子老实点。呆会上了车老实把车开走,否则老子一枪打死你,顺便崩了你那条子老母。”


    “风动身不晃,借力,踏四方。”柳嘉之一字一顿,音量越来越大。


    一边说着,一边足尖发力,借着大肚腩男子拽着她后领的力道,身形陡然往下一沉,同时腰身猛地一旋。


    范纯祐教她的卸劲巧招、借力打力,又再一次帮她,挣脱了一次恶人的钳制。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右腿一个后踢腿,如鞭子般精准踹在大肚腩男子握枪的手腕上。


    手枪瞬间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大肚腩明显懵了,眼中的错愕转瞬变成狠戾,随即双手朝着柳嘉之的脖颈掐来。


    柳嘉之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他的锁喉攻势,同时左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软处。


    大肚腩吃痛,闷哼一声,动作迟滞了半分。柳嘉之抓住这空隙,脚下踩着轻功的步法,身形飘忽,绕到他身后,右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


    “啊——”


    大肚腩疼得惨叫出声,整个人被拧得往前踉跄。


    一旁的特警队员早已蓄势待发,趁势拿下了犯罪嫌疑人三人,救下白色两厢车里群众小女孩一人。


    *


    时间来到了一周后,这边医院里,柳父正在给柳母削着秋月梨。


    柳嘉之坐在一旁本来盯着电脑,电视上新闻的声音却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近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联合多地警方,成功破获一起跨区域特大拐卖儿童案,同时捣毁一个长期盘踞在多省、集拐卖、贩毒、走私于一体的犯罪团伙。主要犯罪嫌疑人薛某,二十年前便在我市境内开始实施拐卖犯罪,为规避警方追查,多次整容、变更身份,狡猾藏匿长达二十四年,此次经警方多部门联合侦查、精准布控,已将薛某及团伙核心成员全部抓获,现场缴获毒品若干、走私物品一批,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柳嘉之抬手戳了戳键盘,忍不住吐槽:“这混蛋!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破事,早知道那天我就该多打他几下解气。”


    柳父失笑:“你这些年上班是攒了多大怨气?还专门报了个防身术班发泄。”


    柳嘉之自然不会给他说“会武功”的真实情况,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而柳母自始至终都没被父女俩的对话分心,目光有神盯着电视屏幕。


    *


    【经薛某及其团伙成员现场指认、警方多方核查证实,二十四年间,该犯罪团伙累计作案七十余起,拐卖妇女儿童七十余名。据悉,该团伙内部分工极为明确,常年在多省城乡结合部、偏远集市流窜,利用不同地区警力信息差规避追查。作案手法隐蔽多变,得手后便快速转移、销声匿迹。此外,该团伙并非连续作案,期间曾有三次长达数年的蛰伏期,皆因风声过紧或内部团伙出现内讧,暂时停止作案躲避警方追查。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排查被拐儿童线索,力争帮助更多家庭实现团圆。】


    新闻继续播报着,柳母手中的梨,却忽然应声掉落在病号服上,随后滚落在地。


    柳嘉之连忙放下电脑,弯腰飞快捡起扔进了垃圾桶,又抽了纸巾擦去柳母身上水渍,转头对着柳父念叨起来:“哎哟,爸,你应该给老妈切成小块的,老妈刚醒没几天,肩膀还有伤,哪有力气自己啃梨啊,我来。”


    柳父刚要笑着回嘴,柳母却忽然轻声开口:“小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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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吗?”


    柳嘉之拿起水果刀,低着头熟练地削着梨皮,漫不经心地问:“看到什么?”


    “刚才电视上放的被拐儿童的照片。”


    柳嘉之听完,抬头瞟了一眼电视屏幕,早已经切到了下一条民生新闻,主持人正采访着年味市集里的大爷大妈们。


    她耸了耸肩,继续手上的动作:“怎么了妈,是不是有那天咱们救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一旁的柳父忽然轻声叹了口气。


    *


    柳嘉之被这声叹气逗笑了,转头看向他:“爸,你叹什么气啊?”


    柳母摇了摇头,“那个小女孩没有被拐成功,怎么会有她。”


    柳嘉之愣了一下,拍着马屁,“有道理,要不说我当不了警察呢,这么简单的推理我都没想到。”


    “我是说,你看到你自己的照片了吗?”


    “我自己?”


    柳嘉之手里的动作一顿,削到一半的梨不小心从手里滑落。


    柳父眼疾手快,探身接住了,他举着梨,故作轻松地笑道:“好险好险,差点一下子浪费俩梨,这梨可贵着呢。”


    柳嘉之盯着父亲手里那颗削了一半皮的梨,轻声问道:“妈,你……你刚说什么?我的照片?”


    “二十四年了,小之。”柳母缓缓开口,“二十四年前,有群众举报,有人在禾稻村交易一个女婴。那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拐卖案,也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案子。”


    *


    二十四年前。


    晏井承在赵祯扔下的茶盏落地那刻,只觉茶盏残片溅入了双眼,刺痛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


    他下意识将柳嘉之往怀里紧了紧,可掌心中竟空无一物。方才还被他护在身后的人,竟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之?”


    晏井承低问一声,心头一沉。


    他抬眼望去,周遭的殿宇雕梁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脚下踩着的是凹凸不平的泥土路,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头的夯土。


    几株歪脖子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枝桠上挂着些破烂的布条,风一吹,便像一面面褪了色的破旗,在枝头晃来晃去。


    这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


    晏井承眉头紧蹙正要迈步,却听见不远处的土坯房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他毫不犹豫,闪身躲近。


    只见两个穿着奇怪的男人正站在墙角,一人手里夹着个晏井承没见过的物件,有火星明灭;另一人怀里则抱着个襁褓,襁褓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声。


    “你确定想好了?”夹着火星的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别他娘出岔子。”


    抱婴儿的男人掂了掂怀里的襁褓,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放心,他娘已经被我解决了,”说着用手朝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在我家吃我三年白饭,才生了个女娃,赔钱货!我正愁这累赘没处打发,正好沾薛哥您的光,换俩钱花。”


    “哼,最好是这样。”抽烟的男人弹了弹烟灰,无意扫了眼襁褓中的孩子,“这孩子可是个好货色,可上户口了?叫啥名?”


    “没上户口,”那男人将襁褓递给了这个被称为薛哥的人,“他娘没啥文化,给取了个贱名儿。”


    “叫蒋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