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 184 章
作品:《宗门被破以后》 第二日,天清气朗,连了前几日的好天气。
蓝星抬头望去,湛蓝晴空,轻软白云,拂面的微风中还带着树香、花香、果香、泥土香,美好得要命。
他浅浅叹息一声,如此美好的时节,却发生了不美好的事。
他将视线放回眼前,宽阔的地面空无一物,围着空地两旁站满了龙,他们神色各异,好奇地四处观望,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审判大会是因何存在。
云层之上,林愿等人借着厚厚的云朵遮掩自己,他们特意隐藏气息,降低了存在感,通过云朵间的缝隙,观察下方的一举一动。
“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孔彦书还是不太放心,下面可是一群龙呀,他们在苍龙山外逗留许久,已经引起了龙族的不满,只是碍于对蓝星的承诺才没动手。
如今他们在此窥探龙族秘辛,万一被发现了,后果想想都知道好不了。
“哼!胆小鬼!”木青变成了小猫形态,在云层上蹦跶了两下,吓得孔彦书心惊肉跳。
“姑奶奶你轻点!这毯子可是软的,你可别把我蹦下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站在云上,而是站在刘怀的毯子上,再藏在云后。
“好了,别吓唬他了。”林愿叫住了木青,朝木青招了招手,后者停下蹦跳的动作,跑到她面前蹲下。
“别担心。”林愿对孔彦书道,“他们现在应该没精力查探我们,等我们看完了审判会,确认蓝星不会受到影响,我们马上就撤。”
今日审判的主题,蓝星昨晚就传信告诉了他们,他们也觉得敖雄的提议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这才守在了这里。
希望一切顺利,平安无事!
孔彦书在心里祷告着。没办法,以他们的经历来说,只出点小问题已经是他们最幸运的情况了。
.
空地上,敖悍冲敖敬一点头,敖敬点头回敬,站到正中间,高喊一声“审判开始——”
不一时,丁零当啷的锁链敲击声响起,群龙视线望去,被锁住手脚的敖雄被六条龙引着,一步步走到了空地中央。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被审判?”
“他做了什么事?”
“难道是因为敖铃的缘故?”
见到敖雄这样出现,群龙惊讶万分,不由交头接耳猜测原因。
龙群中,敖风与敖顺脸色发白,浑身发冷。他们自昨天听说敖雄被龙带走,不知去了哪里,心里便生出恐惧,担心他出了事,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被带到所有龙面前当场审判。
难道……
两条龙彼此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惊恐。他们往左右看看,想找方向逃出去,偏偏龙群外都有守卫,今天的审判会强制所有龙参加,连在地牢中的敖白与敖影都放出来了,他们又能往哪里逃?
两龙只能低头弯背,尽量装隐形人,内心期望着别看见他们,审判内容也别带上他们。
偏偏有那不长眼的看见二人,直接开口道:“诶,敖风,敖顺,你们两个不是和敖雄关系最好吗?他为什么在那里,你们知道吗?”
这一发声惹得附近一群龙都看了过来。
敖风在心里狂骂蠢货,抬头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在床上躺了几天,今天才下的床,好多事我们也不知道,你们问错对象了,敖雄就在那儿,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往后看就是了。”
他回答的有理有据,龙群闻言,便放弃了从他们身上得到消息的想法,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敖雄身上。
聚在身上的视线挪走,敖风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又紧张得如同刺猬一般。他绷紧面皮,眼珠微微转动,抓到了目光的源头,心跳停了一瞬。
敖影与敖白正站在对面,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过来。八目相对的瞬间,敖风与敖顺头皮发麻。
对面两人虽然身带镣铐,却看不出镣铐对二人的限制,他们周身阴郁得连镣铐都好像融入了身体的一部分,好像那不是枷锁,而是他们手上的武器。
像极了两个恶鬼!
对视以敖风与敖顺的退缩结束,他们慌乱移开视线,将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脚上,不敢再抬头看。
良久,瞪在他们二人身上的刺骨视线才终于移开,二人不由放松了一口气,四目相视,只剩苦笑。
审判终于开始了!
敖雄站在中央,接受所有人的视线,有打量的、有好奇的、有担忧的、有憎恶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同时汇集到他身上。
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下一次再见面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吧。他微微勾起唇角,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时他们的目光会是怎样的变化。
“敖雄——”敖敬开口了,“今日是对你的审判大会,现在便给你带上鉴心镯,你可有异议?”
“没有。”
怎么会有呢?他已经改变了策略,新的游戏,玩的越大,才越有意思。
一位族老取来鉴心镯,戴在了敖雄的脖子上,说是镯子,其实更像项链,通体银色圆镯,可大可小,框到脖子上后便牢牢锁住,与皮肤紧紧贴合,却又不会有压迫感。
“现在开始审判——”
敖敬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向下俯瞰敖雄,一脸严肃地说出了第一个问题:“敖雄,你是否与魔族暗中勾连?”
第一个问题便吓得群龙哗声一片。
“敖敬族老说的什么?我没听错吧?与魔族勾连?怎么可能呢?”
“不会吧,龙族与魔族是死敌,怎么会有关系呢?”
一波波不敢置信的疑问如潮水般汹涌,连敖影与敖白都瞪大了眼睛,未曾想过竟有这样的事。
敖风与敖顺更是傻眼。
“这、这太可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敖雄怎么可能与魔族勾结呢?这不可能的!”他们慌乱开口,不愿让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坏了敖雄的名声。
“敖雄!你快告诉他们你没有啊!你怎么可能会和魔族有关系呢?你快说啊!”敖顺急得恨不得拨开人群,去替他回答。
他怎么能和魔族搭上关系呢?怎么可以?
他不能和魔族勾结,不可以!
所有人都在等待敖雄的回答。
“是。”
一声落下,不知敲碎了多少人的幻想。
“天呐!”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敖雄手下一派还在争辩,“他可是在仙魔大战上与魔族奋力厮杀的勇将,怎么可能与魔族勾连?不可能!”
“可是……鉴心镯……没有变化。”一条龙颤巍巍地指出了关键。
那个本该鉴定话语真假的鉴心镯静静地待在敖雄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动静。
“是坏了吧……一定是坏了,肯定是它坏了!”
“坏了?”敖雄轻笑一声,“你在看不起谁?也好,那就让你们看得更明白些!”
他大笑两声,大声喊道:“我敖雄没有勾结魔族!”
话音刚落,鉴心镯发出银色光芒,下一刻,晴日响天雷,几道紫电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敖雄身上,敖雄紧咬的牙缝溢出一声闷哼,将天雷全部受下。
天雷来的快去的快,不多时,敖雄便撑过天雷,舒展开紧缩的眉头,不怀好意地笑看四周。
周遭一片死寂。所有龙都呆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除了早已知晓真相的蓝星。
半晌后。
“真、真是天雷,鉴心镯没有坏!他真的与魔族勾结!”
“叛徒!逆贼!”
“你怎么对得起龙族先灵!”
一波波痛骂声响起,各样的谩骂之言全部砸向敖雄。那些为敖雄说话的龙全部失了声,只能呆立着,听别人辱骂敖雄。
若不是还在人前,他们几乎要腿软地站立不住。他们跟随了那么久,自认为是明主的对象,结果竟然与他们最憎恶的魔族勾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他与魔族勾结,那他们为敖雄做了那么多的事算什么?给魔族做事?为虎作伥?
“我的头——”其中一条龙一下子承受不住,抱着头痛得昏倒在地,被一旁的龙抱起,赶紧帮他回神。
敖风与敖顺已经直了眼,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身旁人咒骂的话像隔着水面,他们在水下,其他人在水上,声音庞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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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刺耳,可他们什么也听不清。
来自身后的推搡让两人一下子回神,他们被推出了队伍。
“你们是敖雄的走狗,是不是也和魔族勾结了?”
除了他们二人,其他敖雄的手下也被纷纷推出来,站出来的占了龙族的一半,他们惊恐地站在空地上,来自同族的质疑令他们手足无措。
“族长明察!我们绝对没有入魔,绝对没有!敖雄和魔族勾结的事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跪在地上,抖着身体,言辞恳切地诉说自己的冤枉,不愿被拉进与魔族为伍的圈子里。
敖敬阻止了他们的发声,对着敖雄问道:“你的手下知道你和魔族勾结吗?他们参与其中了吗?”
敖雄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将一张张惊恐的脸记在心里,用长久无声的沉默把他们玩的几近崩溃,才缓缓答道:“没有。”
鉴心镯没有动。
太好了!
终于表明清白的龙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放松地低下头,过度紧张的身体骤然卸了力气,只能撑着地面维持身体的平衡。
“你们都起来吧,回到队伍里去。”
敖敬发声,群龙听令,他们从地上起身,站回了队伍里,却不像先前那样,与其他龙站得紧密。那些龙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默契地与他们保持了距离。
一群龙自觉羞愧,无脸与他们争论,只能受了。
“第二个问题,你和魔族勾结后,为魔族做了什么事?”敖敬问道。
“什么事?让我想想——”敖雄摇头晃脑地思考了半天,不在意地说:“没有,什么都没为魔族做,将军说了,现在时机还不到,且得等呢!”
“将军?哪个将军?什么时机?”敖敬眯着眼立刻发问。
“莫问,你问了我也不知道,将军没说。不过将军的名字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她叫——白!芷!”
轻轻的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
“师姐!”林愿看向鹤溪。
“嗯,没想到真的是她。”鹤溪脸色晦暗,四大魔将已经出山了三个,剩下一个又在哪里呢?
白芷这个名字,对龙族而言,是最恨的字。昔年仙魔大战中,龙族对上的正是白芷,那一战,白芷害得他们龙族死伤无数,出去的将士差点全军覆没。葬龙冢里埋了无数具英骨,至今仍有许多龙族遗骨流落在外,无法落叶归根。
敖悍的步子动了,他拄着拐,“哒哒”的步子声缓慢、沉重,在沉默的死寂中格外响亮。
他来到敖雄面前,在后者冷笑的眼神中,一拐抡在敖雄头上,鲜血顿时从伤口中涌出,淅沥沥地掉到地上,变成了一小汪。
“你怎么敢!怎么能!”
“我怎么不敢!我的胆子比天都大!有什么我不敢做!”敖雄大吼出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我,我自然要从别人那里得到!”
“就为了一个族长之位?”敖悍的眼中含泪,全是痛苦、恨意还有后悔。
敖雄的野心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没在意,在他看来,他的本事尚可,只要龙族稳定,族人们是不会让他退位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放任了敖雄的野心,可他没想到他的放任造成的竟是这般后果,早知今日,他不如……
泪水从苍老的面颊流下,他的眼里满是痛心。敖雄望着那满脸的泪,忽然恍惚了……
哥哥怎么变这么老了,他之前有那么多白发吗?他的脸之前有那么多皱纹吗?还有他的手……
手?
他的眼睛突然一花,眼前各种画面飞速滑动,他什么都看不清,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片朦胧中,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向他伸来,顺着手臂往上,是一双眼睛……
敖雄猛地晃了晃脑袋,随着脑袋的幅度,血迹斜淌过鼻尖,流下一道斜劈的血痕。
“对!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忽略掉心里隐约的不对劲,他奉从脑中的思想喊出了这句话。
“……你——”
敖悍晕倒了,在听完敖雄的话以后。
族人们匆忙将他抬回洞中,找医师治疗。
审判会不能有始无终,在敖敬的主持下,审判会,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