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这火……怎么不像煤气？”


    阿珍笑了，岁月在她眼角堆叠出细纹，却掩盖不住她眼里的光：“后生仔，你算是有见识。这火啊，是用二十年前的松脂点的。”


    她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递到年轻人面前。


    面条劲道，汤头浓郁，云吞饱满。


    年轻人顾不上烫，低头猛吃。


    他没注意到，面馆墙角，一排竹筷在昏暗的灯光下，默默地记录着什么。


    竹筷旁边的地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那是地下管道中，一股温热的原始灯油正缓缓流向远方。


    而在海岸尽头，沉寂已久的灯塔毫无征兆地亮起。


    光芒穿透浓厚的雨幕，闪烁着三短一长的节奏，像一声低语，又像一次心跳。


    阿强擦了擦手，转身关上门。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阿强放下手里的抹布，习惯性地看向墙上的电子挂钟。


    平时精准到秒的数字，此刻却像是喝醉了酒，胡乱跳动着，一会儿是7点23分，一会儿又变成了7点58分。


    “又抽风了。”他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最近总是不安分。


    想起昨天阿珍说灶台的火比平时更旺，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走到灶台边，那是面馆的命根子，每天都要仔细检查。


    煤气管道当然是没问题的，那么会不会是电路？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铜丝环，这玩意儿是他年轻时在电子厂学到的土办法，能简单测试电路里的脉冲信号。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丝环靠近灶台的电路，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还真有问题！”阿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普通的电路故障，他心里清楚。


    他想起小方婷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电磁标记”“反馈机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后厨，从墙上取下那张皱巴巴的送餐路线图，那是过去七天的记录。


    他仔细地比对，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果然，他发现所有出现信号波动的节点，都曾短暂停留过一辆印有“市政管道检修”的白色厢车。


    那些地方，都是小方婷安排的秘密联络点。


    阿强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声张，也没惊动任何人。


    只是在当日的云吞汤底里，他悄悄地多加了一撮磨碎的磁石粉。


    那是他之前偶然得到的，说是铁皮石斛的残留，可以补气养血。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真正的作用是干扰追踪信号，让敌人的定位变得模糊。


    他只能做到这些，剩下的，就交给小方婷他们了。


    与此同时，在港岛另一端的某个秘密据点，小方婷正焦急地盯着电脑屏幕。


    “怎么回事？！”她声音有些发颤。


    三处外围联络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联系，中断消息显示的时间是昨夜九点整。


    而那个时间，恰好是《长夜多浪漫》街头合唱团集中演出的时段。


    她立刻调取了附近的公共摄像头回放，画面里，那辆熟悉的“检修车”果然出现了。


    它总是在歌声最响的时候悄然驶入街区，停留的时间大约是十四分钟——正好是一首歌加两段间奏的长度。


    “声波……”小方婷喃喃自语，她猛然醒悟，敌人正在利用声波共振干扰地下供油管的传感系统，制造“假断流”的假象，以此诱使他们提前启用备用油源。


    “该死！”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全网进入‘静默供油’状态！所有交接改用手摇油泵人工计量，杜绝电子记录！”


    她必须阻止敌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罗慧玲的茶馆，今天迎来两位特殊的客人。


    “您好，我们是环保稽查队的，例行检查。”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出示了一份文件，语气生硬。


    罗慧玲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照常给他们奉上茶水：“两位长官，请喝茶。”


    她心里却在冷笑，环保稽查队？她可不是三岁小孩。


    她仔细地观察着这两个“稽查员”，发现他们登记的笔迹刻意模仿公文格式，显得十分生硬。


    而且，她还注意到，他们腰间的对讲机频率，与东星社惯用的波段一致。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她心里暗骂。


    她不动声色，在给他们续第二杯茶的时候，故意多加了半勺陈年普洱灰。


    这普洱灰可不是普通的灰，里面含有微量的导电碳粒，是她特意留下来的。


    随后，她借着整理柜子的机会，故意靠近其中一个“稽查员”的外套，将一小块沾着普洱灰的棉布，蹭进了他的衣袋夹层里。


    “这点小玩意儿，希望有点用。”她心里想着。


    第二天清晨，合作的洗衣店打来电话，说是在一件衣服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焦痕。


    经过检查，确认是高频信号接收器过载烧毁导致的。


    罗慧玲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高晋站在码头的风中，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B86井口监测浮标失踪。”


    他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乘上了前往外岛的早班渡轮，在渔市的摊贩处，低价收购了一批刚打捞上来的锈蚀铁桶。


    他逐一敲开内衬，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第三只桶里，他找到了一枚防水U盘。


    他将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了里面的加密视频。


    画面显示，数小时前，有人潜入海底裂隙，试图取出藏在那里的铅箱。


    但是，他们的探测仪出现了误判，错误地锁定了阿珍预设的声呐诱饵装置。


    随着一声巨响，一圈沉底震爆雷被激活，掀起的泥沙彻底掩埋了真实的藏油点。


    高晋关上电脑，在码头长椅上写下一行字：“他们还在找火，我们已经换了炉膛。”


    他将纸条折好，放进了一个漂流瓶，扔进了大海。


    夜幕降临，阿珍正在后厨清洗着保温桶。


    忽然，整条街的灯火，全都熄灭了……无需修改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骤然盖住了港岛的喧嚣。


    阿珍正弓着腰，在油腻腻的后厨里清洗着保温桶，水流哗啦啦地响着，洗不掉的，是桶壁上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油垢味儿。


    忽然，啪的一声，灯灭了，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习惯性地摸向墙角的火柴盒，划亮一根火柴，昏黄的火光映照着她平静的脸。


    煤油灯在微光中摇曳，勉强驱散了逼仄空间的黑暗。


    阿珍走到面馆门口，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


    远处，矗立在海边的灯塔，却依然坚定地闪烁着，三短一长，节奏沉稳，仿佛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阿珍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直窜后背。


    全镇停电，唯独灯塔不断电，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敌人已经锁定了备用电源线路！


    他们要彻底切断所有的联络！


    她迅速蹲下身子，摸索着拆下灶台下方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了藏匿其中的摩斯码发报钮。


    这玩意儿老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连按三下：“求救信号……求救信号……求救信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寂静。


    阿珍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是小方婷！


    她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只用油布裹着的竹篮，神情异常凝重。


    小方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老杨没能回来……但这趟油，必须送到。”说完，她把竹篮递了过来，篮子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小方婷颤抖着手，缓缓打开了竹篮……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骤然盖住了港岛的喧嚣。


    阿珍正弓着腰，在油腻腻的后厨里清洗着保温桶，水流哗啦啦地响着，洗不掉的，是桶壁上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油垢味儿。


    忽然，啪的一声，灯灭了，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习惯性地摸向墙角的火柴盒，划亮一根火柴，昏黄的火光映照着她平静的脸。


    煤油灯在微光中摇曳，勉强驱散了逼仄空间的黑暗。


    阿珍走到面馆门口，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


    远处，矗立在海边的灯塔，却依然坚定地闪烁着，三短一长，节奏沉稳，仿佛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阿珍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直窜后背。


    全镇停电，唯独灯塔不断电，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敌人已经锁定了备用电源线路！


    他们要彻底切断所有的联络！


    她迅速蹲下身子，摸索着拆下灶台下方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了藏匿其中的摩斯码发报钮。


    这玩意儿老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连按三下：“求救信号……求救信号……求救信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寂静。


    阿珍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是小方婷！


    她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只用油布裹着的竹篮，神情异常凝重。


    小方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老杨没能回来……但这趟油，必须送到。”说完，她把竹篮递了过来，篮子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小方婷颤抖着手，缓缓打开了竹篮……


    那里面，不是什么精炼过的燃油，甚至不是工业提纯的汽油，而是半罐晃动的，带着腥咸气味的原始灯油——来自老杨最后一艘渔船的暗舱。


    阿珍看着那罐油，眼睛有点发酸。


    老杨，那个总是乐呵呵的老渔民，为了守住这“最后一程”，竟然……


    小方婷的声音哽咽着：“他在观塘水道被拦截，东星的人疯了，见船就撞……老杨把油塞给接头的小孩，自己跳海了……GPS最后停在排污口南侧，捞…捞不到了。”


    阿珍一把搂住小方婷，无声地安慰着。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油，必须送到！


    “阿强呢？”阿珍问道。


    “我让他去准备了，这种油……一般的容器根本瞒不过他们的检查。”小方婷抽泣着说。


    镜头一转，昏暗的房间里，阿强正默默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蒙着灰尘的铜壶。


    那是他家的祖传宝贝，平时用来装药酒的。


    他小心翼翼地倒空里面陈年的药酒，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接着，他拿出砂纸，一下一下地打磨着铜壶的内壁，直到铜壁泛出一层金属的光泽。


    他甚至还用蜂蜡仔细地密封了壶的接口，确保不会有任何气味泄露出去。


    他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