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怕是要见血了
作品:《港片:港岛大亨,开局截胡小结巴》 当夜,全国十三座城市的老式收音机听众纷纷报告,在午夜粤语情歌的间隙,隐约听见“活着”的密码在回响。
叶熙坐在远离小镇的渔港码头,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
这碗面的味道很陌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口味。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无署名短信:“陶罐已归位,竹筷插好了。”
他笑了笑,删掉了信息,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远方海平线上,一道橙色的光芒划破晨雾——那是灯塔今日首次点亮的光芒。
他没有多看,只是低头吹了吹热汤,第一次主动夹起几片葱花,放进嘴里。
味道很奇怪,但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数日后,面馆打烊。
阿珍耐心地教着新来的学徒阿明擦拭灶台。
阿明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手脚倒是勤快,就是嘴上不饶人。
“珍姐,这破灶也太旧了,老是打不着火,啥时候才能换个新的啊?天天擦得我手都粗了。”
阿珍笑了笑,没说话。
她接过阿明手中的打火机,拧动开关,熟练地轻轻一按。
“噗”的一声,火苗窜起,瞬间照亮了整个灶台和旁边的墙面。
墙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幅崭新的挂历。
挂历的画面是灯塔在晨曦中闪耀,那橙色的光芒仿佛要刺破一切黑暗。
在灯塔的下方,用略显粗糙的字体印着一行小字:“有些火,要等忘得最干净的时候,才会被人想起。”阿珍指了指那行字,又将打火机塞回阿明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了,阿明,火不在天上,火在手里。”
窗外,传来一阵孩童嬉闹的声音。
他们奔跑着,欢笑着,口中哼着那首老掉牙的粤语情歌。
同一时刻,在小镇不远处的灯塔上,那盏巨大的灯泡正稳定而有节奏地闪烁着,三短一长。
“嘀嘀嘀,嘀——”
这次,没有人再煞费苦心地去解释它代表着什么意思。
一切都藏在心照不宣的默契里,藏在每个守灯人的灵魂深处。
突然,灯塔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守塔人阿七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神情凝重地看向塔门的方向。
“谁呀?”他沉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送面的。”
清晨的面馆里,阳光透过油腻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强哼着小曲,卖力地清扫着地面。
突然,他停住了动作,目光紧紧地盯着墙角。
那里的泥土,似乎被人动过。
阿强不动声色地扫完地,若无其事地和阿珍打了招呼,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但他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夜幕降临,小镇陷入一片昏暗。
阿强独自悄悄地在灶台下加装了一面倾斜的反光片。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确保微弱的灯光能准确地反射到墙角。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他都躲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观察着。
墙角静悄悄的,什么也没发生。
第三夜,午夜时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面馆后巷。
那人穿着快递员的制服,头上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他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扫描着。
阿强眯起眼睛,借着反光镜,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上次送来窃听器外卖的基站工作人员!
一股怒火涌上阿强的心头。
他强忍着怒火,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阿强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煤气表前,拆下表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灯油见底”。
他把纸条小心地塞进供气公司巡检夹层里。
阿强知道,只有让那些人以为灯塔的燃料即将耗尽,他们才会露出真正的獠牙。
与此同时,在远离小镇的九龙旧码头,小方婷正焦急地等待着。
她收到了罗慧玲发来的密信:“B线信使第三次失联。”
小方婷连夜赶往九龙旧码头,这里曾经是香港最繁华的渔港,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废弃的仓库和锈迹斑斑的渔具。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来到一间破旧的仓库前。
这里藏着一台应急电台,是“影阁”时代留下的遗产。
小方婷打开电台,发现天线已经被腐蚀断裂。
她咬咬牙,拆下两根晾衣铁丝,用厨房铝箔小心翼翼地缠绕接续,又找来一个腌菜坛子,做成简易的绝缘座。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电台竟然恢复了微弱的信号!
凌晨三点,小方婷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敲击着电键,发出一段用摩斯码编写的信息:“火在锅里,不在塔上。”
三分钟后,奇迹发生了。
十三盏红灯同时在香港的各个角落亮起。
这些红灯代表着十三个预设联络点,它们就像沉睡的火山,一旦被唤醒,将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是“影阁”时代从未启用过的底层应答协议。
在小镇的另一边,阿珍也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骑着摩托车,驶入深水埗老旧的五金街。
这条街道充满了市井气息,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浓重的金属味。
阿珍在一家锁匠铺前停了下来。
这家店铺很小,门脸也很不起眼,但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店主陈九叔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用锉刀仔细地打磨着一把古旧的铜钥匙。
“陈九叔。”阿珍轻声叫道。
陈九叔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阿珍身上,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我是阿珍,陈伯的徒弟。”阿珍连忙说道。
陈九叔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他放下手中的锉刀和钥匙,问道:“你……你是来找钥匙的?”
阿珍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她打开打火机,仔细地观察着底部的纹路。
“这纹路……”阿珍惊呼一声,她发现打火机底部的摩斯凸点,竟然与陈九叔手中钥匙的齿痕完全吻合!
“陈伯说过,真正的点火器不在塔顶,在地下七尺。”陈九叔低声说道,“可图纸烧了,知道的人也只剩我一个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摩托车急刹车声传来。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锁匠铺前,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阿珍和陈九叔脸色一变,他们知道,那些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快走!”阿珍低声说道。
陈九叔却摇了摇头,他缓缓地站起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已经老了,走不动了。你快走,带着钥匙离开这里!”
阿珍咬了咬牙,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接过陈九叔手中的钥匙,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锁匠铺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黑衣男人冲了进来。
“你们跑不掉的!”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狞笑着说道。
几乎同一时刻,雷启明正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屏幕,密切关注着“灵魂归所”APP的数据波动。
“查到了吗?是谁在搞鬼?”雷启明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已经查到了,老大。”幕僚汇报道,“最近访问过深水埗五金街的IP地址中,有一条轨迹的终点是‘南记锁铺’,店主陈九叔八年前因涉嫌参与非法集会,被列入观察名单。”
雷启明冷笑一声:“很好。把他的养老金账户冻结,再安排社工上门‘慰问’一下。”
当天晚上,陈九叔家的门铃响了三次,但始终无人应答。
他早已从后窗爬出,怀里揣着半块刻有通风井坐标的铜板……
夜幕低垂,乌云密布。
阿珍驾驶着一艘小渔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艰难地行驶着。
她身边坐着沉默不语的陈九叔。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两人已经靠近了灯塔所在的海域。
阿珍熄灭了渔船上的灯光,只留下远处灯塔微弱的光芒,指引着方向。
“准备好了吗?”阿珍转头问道。
陈九叔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两人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中……暴雨如同天神怒吼,倾泻而下,砸得海面噼啪作响。
阿珍咬紧牙关,奋力稳住小渔船,任凭冰冷的海水抽打着她的脸颊。
陈九叔紧紧地抓着船舷,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在风雨中摇曳的灯塔。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噬了两人。
阿珍凭借着多年在水乡长大的经验,熟练地调整着呼吸,手中的防水火炬在浑浊的海水中划出一道昏黄的光芒。
他们摸索着潜入水底,嶙峋的礁石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伤。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礁石缝隙里,他们发现了一扇被水泥封死的铁门。
陈九叔颤抖着掏出一根特制的撬棍,插入水泥缝隙。
他吃力地撬动着,低声说道:“当年我们焊死它,是因为里面藏着手动点火中枢——一旦启动,会切断所有电子控制系统,恢复最原始的人工操控。”
阿珍点燃火炬,照亮铁门周围。
就在这时,她瞳孔骤然收缩,几道新鲜的划痕赫然出现在铁门上,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有人比她们更早来过!
“小心!”阿珍低吼一声,瞬间将火炬熄灭。
远处的海面,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调整着方向,艇首一根黑色的天线,正缓缓地旋转着……
“恐怕,没那么简单了,”陈九叔猛然抬头,似乎想要透过暴雨看清什么,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扇门之后,怕是要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