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达到地方

作品:《六零:烧信后,我靠孩子嫁入高门

    他没有,再看李雅琴。


    也没有回头望向身后那些,迅速模糊的人群和低矮的房屋。


    他的目光只直视前方,如同锁定目标的猎鹰,锐利而专注。


    “走。”


    他沉声对赵岳下达了简洁的命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好嘞!”赵岳干脆地应了一声,挂上档,猛地踩下油门。


    解放卡车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重的,呛人的黑烟。


    随即,它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前驶去。


    车头那朵,俗艳的大红花。


    在越来越急的风中剧烈地摇曳,招展,颜色刺目得有些滑稽。


    卡车载着这对,刚刚以极其特殊方式结合的“新婚夫妻”。


    也载着隐藏在后面车厢里,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的几名精锐战士。


    它驶离了这个弥漫着泥土,柴火,汗水和复杂人声气味的李家村。


    身后的喧嚣声,人影,低矮破旧的房屋。


    都在卡车,震耳的轰鸣声中迅速远去。


    它们飞快地,变得模糊。


    最终被彻底吞没在,扬起的浑黄尘土之后,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


    李雅琴端坐在,后座的位置上。


    身体随着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的颠簸而轻轻摇晃。


    骨头都有些发麻。


    她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泥泞的土路上。


    眼神没有焦点,仿佛在看路,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个生养了这具身体,承载了原主短暂记忆的地方。


    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必须挣脱的泥潭,一个用过即弃的跳板。


    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更谈不上,半分所谓的不舍。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未来每一步,她心中已有清晰的规划。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藏在袖中的玉瓶轮廓。


    触感冰凉,空间那才是她真正的底气。


    李雅琴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漠弧度。


    这些,将是她掌控自己,甚至掌控他人命运的终极武器。


    现在,她只是迈出了计划里的第一步。


    稳住赵承域,嫁给赵承域,获得赵家的庇护。


    她已经获得,她所需要的一切。


    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强大到足以遮风挡雨的庇护者。


    以及,即将到来的,完全由她亲手塑造的新生活。


    她彻底离开了那个贫瘠,落后,充满了愚昧和算计的家。


    李雅琴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将发生彻底的改变。


    她不再是那个可能任人摆布,命运悲惨的乡下姑娘李盼弟。


    也不是那个在现代社会意外身亡的植物学家李雅琴。


    她是即将成为赵家少奶奶的,全新的李雅琴。


    赵承域就坐在她的身旁。


    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气息沉稳而内敛。


    带着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几乎挤压着车厢内本就不多的空气。


    他没有说话。


    车厢内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车辆碾过坑洼时剧烈颠簸的声响。


    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但赵承域偶尔会,极其短暂地侧过头。


    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她脸上,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


    这眼神,绝非看新婚妻子。


    倒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价值连城却又暗藏变数的“工具”。


    她的镇定有些出乎意料。


    寻常女子,骤然脱离熟悉环境。


    面对他这样的气势,和未知的未来,多少会显露不安或惶恐。


    可她没有。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另有依仗?


    赵承域眸色微沉,心中快速权衡。


    小姑娘,胆挺大!


    李雅琴同样没有开口的打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强大气扬。


    以及那灼热目光,背后的独占欲。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他们之间,与其说是夫妻。


    不如说是李雅琴想得到赵承域的庇护。


    而赵承域想要的是,小姑娘的感情。


    基础脆弱,信任更是无从谈起。


    现在开口,说什么?


    谈感情?可笑。


    谈交易?时机和扬合都不对,反而会暴露自己的急切。


    她敏锐地判断出,赵承域此刻需要的是。


    一个“安分守己”的新婚妻子。


    一个能暂时满足他某种需求,不给他添麻烦的“工具人”。


    那么,她就先扮演好这个角色。


    至于未来如何“铺陈”和“展开”。


    如何变被动为主动,需要时间,更需要机会。


    急于一时,只会弄巧成拙,并非明智之举。


    卡车沿着蜿蜒的土路一路颠簸前行。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赵承域之前。


    临时落脚的那个充满肃杀之气的秘密据点。


    而是驶入了县城边缘一处占地颇广,戒备森严的大院。


    高高的院墙顶端,拉着闪着森然寒光的铁丝网。


    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厚重的大铁门紧闭,如同沉默的巨兽之口。


    门口有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的士兵笔直站岗。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指搭在扳机上。


    门岗旁边挂着的牌子虽然低调,字迹模糊。


    却隐隐透露出,此地非同寻常的地位。


    这地方,显然是赵家在当地的某个重要产业基地。


    或者干脆就是,一处军事相关的驻地。


    其安保级别远超普通单位,毕竟婚宴上有赵承域的父母。


    以及军中大佬参加,安全尤为重要。


    卡车在门口经过,简短而严格的查验后。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驶入院门。


    立刻有几名穿着整洁制服,气质干练的人快步上前迎接。


    他们看到,从驾驶室下来的赵承域时。


    眼神里都流露出,明显的敬畏和绝对的服从,腰杆挺得笔直。


    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副驾驶座上,那个穿着刺目红嫁衣。


    面容绝美却神情淡漠的李雅琴。


    以及车头那朵依旧顽强存在,显得有些滑稽的大红花时。


    脸上虽然都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和探究。


    却都极有分寸地迅速垂下眼帘,没有多问一句。


    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好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赵承域率先下了车。


    他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更显冷硬如铁,肩章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没有像在李家村那样,立刻去为李雅琴拉开车门。


    而是对,迎上来的,一个肩上同样有军衔。


    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军官低声,快速地吩咐了几句。


    那军官侧耳倾听,神色极其专注,仿佛在接收最高指令。


    听完后立刻用力点头。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转身,步履匆匆地去安排落实,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皮靴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李雅琴安静地,坐在车里。


    隔着不算干净的车窗玻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崭新的环境。


    院子里异常整洁干净,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


    看不到一丝杂乱,甚至连落叶都没有。


    道路两旁有,精心修剪过的绿化带。


    松柏挺拔,透着勃勃生机,却也显得过分规整。


    几栋建筑外观虽然朴素低调,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都是灰扑扑的墙体,但都透着一种井然有序的庄重感和不容侵犯的威严。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纪律和秩序的味道。


    冰冷而清晰,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


    这里,将是她新生活的起点。


    一个由她选定,也必将被她牢牢把握的起点。


    李雅琴看着,这滴水不漏的戒备程度,心中冷哼。


    总归是,按照她的目标在前进。


    就是过程有些波折,目的地的安保级别超出了预期,但这也没关系。


    越是这样等级森严的地方,一旦站稳脚跟,就越是安全。


    赵承域安排好事务,这才转身,重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李雅琴目光掠过他骨节分明,蕴含力量的手掌。


    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随即,她被赵承域稳稳地抱下车。


    刚一落地,旁边一个机灵的小战士。


    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叫小蓝的,早已撑开一把崭新的大红色油纸伞。


    及时地挡在了她的头顶,遮住阳光。


    “噼里啪啦——!”


    几乎是同时,早已准备好的鞭炮被点燃,猛地炸响,声音震耳欲聋。


    碎红的炮屑炸开一地,如同铺上了一层红毯。


    刺鼻的硝烟味短暂地弥漫开来,呛得人有些呼吸不畅。


    放炮过后,赵承域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二人并肩而立。


    在一众或敬畏,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


    他们沉默地踏入了,前方那栋作为临时礼堂的建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