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嫉恨

作品:《六零:烧信后,我靠孩子嫁入高门

    每一个细节。


    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


    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永生永世,她都绝不会错认,绝不会忘记!


    前一世!


    她确实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用尽了各种现在想来都觉得卑劣又肮脏的手段。


    最终才如愿以偿。


    爬上了何成阳的床,嫁给了他。


    可婚后的日子。


    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风光无限。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温情都没有。


    何成阳的心。


    像一块又臭又硬,怎么都捂不热的冰冷石头。


    她从未,真正得到过。


    哪怕一丁点,属于妻子的尊重和爱意都没有。


    即使后来他步步高升。


    官至她需要仰望,甚至要卑躬屈膝讨好的要职。


    她在他眼中。


    也不过是个不得不存在的,碍眼的摆设。


    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所谓的,夫妻情深。


    更是她午夜梦回时,想起来都会觉得恶心反胃,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但她同样清楚地,记得另一件事!


    一件更为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


    如同铁律一般的事实。


    赵承域!


    这个军区大院里。


    真正如同神祇一般。


    高高在上,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


    李盼弟前世记忆里,那个冷硬如冰,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前世,他根本就没有结婚!


    他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强大到令人敬畏,也冷硬到令人绝望的个体!


    怎么会?


    怎么会娶了李雅琴。


    他的权势,他的地位。


    是她前世那个,丈夫何成阳。


    哪怕是爬到了,最高的位置。


    也依旧需要,仰望一辈子。


    甚至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


    遥不可及的,云端之上的高度!


    何成阳在他面前,渺小得就像地上的蝼蚁!


    那么,李雅琴她又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人。


    一个前世注定要孤独终老,权势滔天的男人。


    这一世,怎么可能,怎么会……会屈尊降贵。


    看上李雅琴这样一个除了那张脸能看。


    就什么都没有的,愚蠢肤浅的女人。


    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完全,说不通。


    这彻底脱离了她所熟知,所依赖,所掌控的命运轨迹。


    这不可能!


    李盼弟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无比锐利。


    像两把刚刚在冰水中淬炼过的,最锋利的刀子。


    死死地,一寸一寸地剐蹭着。


    剜着李雅琴那张过分美丽,甚至带着一种妖异艳色的脸。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个李雅琴,不仅仅是穿上了好衣服,化上了好妆。


    是她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那种眼神,那种姿态。


    那种仿佛将世间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令人作呕的从容!


    这根本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悲惨怯懦女人!


    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物。


    联想到昨天后山的事情。


    联想到赵承域这桩,完全不合常理的婚事……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


    如同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她意识最黑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


    狠狠地咬中了她的神经!


    难道……难道李雅琴她……她也……


    她也和自己一样。


    对!


    一定是这样!


    没有别的解释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这天翻地覆的偏差。


    根本无法解释眼前这荒谬绝伦,让她无法接受,让她恨欲发狂的现实!


    李雅琴,她的来历。


    绝对有问题。


    绝对不是,原来那个李雅琴了。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和肮脏的目的。


    重新活过来了?!


    是不是她用了什么更卑鄙,更阴险,更下作无耻的手段。


    窃取了某种她不知道的,足以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


    所以才能让前世孑然一身的赵承域,今生对她另眼相看。


    是她。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法邪术。


    或者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才能迷惑了赵承域!


    抢走了这个,原本不该属于她的位置。


    想到这里。


    李盼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猛地蜷缩起来。


    攥成了,死紧的拳头。


    尖锐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传来一阵清晰,而尖锐的刺痛。


    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温热湿润的液体。


    似乎正从。被刺破的皮肤下渗出来。


    但这皮肉上的痛楚。


    却远远不及。她此刻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惧。


    与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焚烧殆尽的恨意来得强烈!


    那恨意,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理智和灵魂。


    李雅琴闭着眼睛,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


    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精致的阴影,轻轻颤动着。


    这细微的颤抖,并非全然是警惕。


    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清静后的不耐。


    李盼弟这个蠢货,又想干什么?


    选在今天这个日子找上门来,是嫌命长了吗。


    还是觉得有,赵承域派来的小蓝在,她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真是愚蠢。


    她感受着,空间里那些资源带来的底气。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也好,先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等过了今天,再慢慢跟她算账不迟。


    绝嗣丹,可还给她好好留着呢。


    门帘被一只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的手掀开。


    廉价的,洗得发白的布料摩擦。


    发出轻微而滞涩的沙沙声,像砂纸刮过心头,惹人烦躁。


    光线涌入,的角度微微变化。


    几缕平日里看不见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翻滚。


    如同此刻,这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一样碍眼。


    李盼弟端着一只,碗口带着明显豁牙的粗瓷碗。


    几乎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碗里盛着颜色浑浊,一看就是放多了糖精的红糖水。


    一丝丝带着,甜腻气息的热气绕着碗沿升腾。


    这股味道强行挤入。


    原本就混杂着,刺鼻雪花膏和陈年油烟味的空气里。


    形成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粘稠的暖意,让李雅琴胃里一阵翻腾。


    她在距离李雅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她的目光,像被磁石死死吸住的铁屑。


    首先贪婪而又痛苦地,看着李雅琴身上。


    那件如,烈焰燃烧般的红色嫁衣,每一个细节都在刺痛她的眼睛。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混杂着。


    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嫉妒,以及一种触不可及的深深不甘。


    仅仅一瞥,她的视线,就像被那耀眼的红色烫到一样。


    带着明显的不安与畏惧,条件反射般地飞快扫向旁边。


    那里,如同一截标杆般笔直站立的女兵小蓝。


    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衣,肩线分明,面无表情,眼神平视前方。


    可李盼弟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姿态下,是来自赵承域的无声警告。


    这个人,是赵承域放在这里的眼睛和手。


    想到赵承域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权势。


    一股寒意瞬间浇熄了,她心头翻腾的部分火焰。


    让她不得不强行按捺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


    “姐……雅琴,”李盼弟的声音出口时有些发紧,干涩。


    她似乎想喊得亲近些。


    却又在触及,李雅琴那份疏离冰冷的气扬时,不自觉地改了口。


    她努力控制着,不让语气里那份。几乎要爆炸的嫉妒和恐慌泄露出来。


    “我想……我想和你谈谈。”


    她看着李雅琴身边。那个纹丝不动的女兵。


    眼神深处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和紧张。


    李雅琴的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


    或者说,听见了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对和李盼弟进行任何形式的“谈谈”,都没有丝毫兴趣。


    浪费口舌。


    更浪费她,此刻宝贵的心神去应付蠢货。


    “有什么重要的事?”


    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一泓深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只在尾音处藏着,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倦怠和冷淡。


    李雅琴再次,缓缓合上了眼睫。


    身体姿态,看似放松地倚靠着椅背。


    却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传递出明确的拒绝信号。


    “今日我成婚。”


    她淡淡地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语调平缓,却像是在字与字之间划下了清晰的界限。


    强调着,这一天的特殊性与不容打扰。


    “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吧。”


    这已经不是商量。


    而是直接的,不容置疑的拒绝。


    “不行!”李盼弟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内心的恐慌和绝望,让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