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和离

作品:《她在大宋搞收藏

    万福园。


    赵佣拨了一处院子安置周云初一家五口,先送她入住了厢房。


    厅堂内,赵佣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盯着堂上站着的一群人。


    刚开完早朝,来万福园的路上,就看见几千只海东青气势汹汹的呼啸而过,景象壮观。


    派御龙直士兵去打听,才知道那些海东青是怎么回事。


    苏叶急匆匆从厢房方向赶到厅堂,福了福之后,“民女周苏叶参见官家。”


    赵佣点点头。


    “启禀官家,我阿姐刚醒过来,她身体不适,不能起身,望官家见谅,阿姐让我带给官家一句话,她的心愿是——和离。”苏叶淡淡道。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燕逢辰当即眯着眼睛看向燕驰,以周云初的个性,还有周家四兄妹的脾气,燕驰定是干了什么混账事。


    然而,燕驰却面不改色,仿佛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和离?!死了都得埋在他身旁。


    认真开口道:“禀官家,内子和臣吵个架而已,不至于和离,待臣回去哄哄她,就不劳烦官家为臣这点家事烦心了。”


    周云初给赵佣拔毒的时候,他答应过,满足她一个心愿。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赵佣真不能答应她这个心愿。


    燕家现在是他手上的刀。


    燕辰忠正,宫廷禁卫的工作交给他。燕援圆滑,搞外交一把好手,哄的各国使节欢喜。


    燕驰就是其中最趁手的那一把,边关戍守、打战搞钱,乃至于预防宫廷政变,都要用到他。


    这个节骨眼上,他真的不能随意挪动任何棋子。


    青木站直,语气淡淡道:“禀官家,草民周青木状告燕指挥侵占周家铺子收益。”


    此话一出,燕逢辰老脸丢尽了,赵佣皱眉,两人刷的望向燕驰。


    “每年年底结账的时候,如数奉上,不信,你可以问你阿姐,我有没有说过这话。若是你执意现在就拿回去,我马上派人送给你。”


    他答应的爽快极了,本来就瞧不上,现在周云初估计也用不到这些了。


    苏叶淡淡道:“官家,我阿姐是真的想和离,本是官家赐婚,那由官家同意和离,好聚好散,再合适不过了。愿意奉上周记十个铺子,以充国库。”


    燕驰嗤笑一声:“禀官家,臣,死也不会和离。”


    赵佣头疼到扶额,撑着病体,自己家务事都没处理完,还要来处理臣子的家务事,成亲要赐婚,和离也要找他。


    一个铁了心,情愿把家产充国库,也要和离,一个死也不和离。


    燕逢辰向前一步,拱手致礼:“臣的家务事,叨扰官家休息,臣罪过,待臣将人带回去后,按家法处置。”


    赵佣笑了笑,姜还是老的辣,“朕听闻刚才都动用几百名近卫了,为免再起冲突,暂时让周云初兄妹几人住在朕拨给他们的小院吧,也方便柳三爷每日过来,一并给周云初看诊,等她好起来,再由她自己做主。”


    燕逢辰听明白了,官家这时候摁住周云初,一是让周云初给他看病,二是摁住燕驰,一举两得。


    众人散去后,赵佣瘫坐在圈椅上,冯景立即端来一碗参汤。


    赵佣喝了一大口参汤,吩咐道:“派人送些日常用的东西过去,被褥衣衫鞋袜等等。”


    冯景明白,此时,周云初关系着官家性命,就比如这参汤,都比御药院进供的长白山老山参效果还好,柳三爷负责拔毒、制药浴,周云初负责药膳,官家的身体眼看着好了不少。


    “明白,这就去办,必定不会让他们短缺了。”


    ·····


    咸宜坊,殿帅府,燕家祠堂。


    燕驰脱了冬衣,赤裸着上半身,任由亲爹,抽四十鞭子。


    燕逢辰手劲大,每一鞭都抽的格外结实,跪在地上人,额头上冒着冷汗,一声不吭。


    四十鞭子抽完,燕驰侧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疼的咧嘴笑。


    没遇到周云初之前,他每天活着,匍匐身子不停地四处轻嗅,就像一条腹腔破了个大洞的野狗,来往的风轻易贯穿他的身体,时刻提醒着心理上的残疾。


    他生怕对方窥视他的内心,惊觉那眸子里的残忍与欲望。


    麻木不仁,成了他的一部分,在躯壳里发酵、蔓延。


    可是,周云初乖巧温柔,流露出来的天真,青涩的慈悲,以及包容,都是他不曾拥有的。


    他在猎猎寒冬中苦熬,眼睁睁看着她走来,带来一整个春天复苏,孤寂的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用力拥抱着她,融化在一起。


    鞭子带来的巨大疼痛感,让他觉得自己此时还活着。


    “你看着你娘的牌位,好好反省。”燕逢辰上次过来,对着自己的亡妻菀娘,说起燕驰,还是一副请亡妻放心,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终于找到归宿了。


    燕驰:“爹,小时候,娘给我讲过大海船的故事,七大洲四大洋,她的家乡在很遥远的地方,她的家乡到底在哪里?”


    燕逢辰皱眉,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那时候他才六七岁左右,沐浴时玩着一只小木船,菀娘就跟他提了几句。


    “你娘,她其实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她的家乡,在千年以后,她来自未来。”


    燕驰笑地越发肆意,“那我娘是怎么来到我们这的,有机会回她家乡吗?”


    燕逢辰听到这,突然明白燕驰为什么突然发疯了。


    “你···你是说——”对上儿子的眸子,再想周云初所有的行为,他彻底明白了。


    “你娘她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能说是天意,我把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时,她当时都吓坏了。她其实有机会回去的,只是她家乡已经没有亲人了,而且那个时候,你大哥已经一岁了,所以她不想回去。”


    燕驰趴在地上,弓着背,脸贴着地板,一动不动,听见自己爹问他,“周云初想回去,对吗?”


    一阵风从门缝里吹过,掀翻燕逢辰的衣袍一角,祠堂内烛火晃动的剧烈,很快又安静下来。


    父子两人都沉默了,周云初一走,两人此生不复相见。


    可是,燕驰现在把人折磨到昏迷,欺负人家,只会将她推的更远。


    “爹,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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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燕驰艰难起身,一件一件穿上衣衫,每穿一件,那血迹逐渐渗透。


    燕逢辰瞄了他一眼,“擦完药再走。”


    燕驰扯着嘴角笑:“不用,疼点好。”


    千年以后,原来周云初来自千年以后。


    燕驰给她娘上了香,恭恭敬敬的跪拜后,才离开。


    燕逢辰一个人坐在安静的祠堂内,一声长叹。


    如果当年菀娘丢下他就走,他都不知道这一生该怎么煎熬。


    哪怕她生了三个孩子,他带着三个孩子生活,他总是想念和菀娘一起生活的那些年。


    菀娘带给他的,每天都是一颗糖,糖没了,他熬着熬着也习惯了。


    如今燕驰遇到周云初,面临同样的去与留。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孩子成亲后的这两年过的有多开心。


    眼见着周云初即将离去,他的内心有多煎熬。


    情况又不太一样,周云初带给燕驰的,每天一剂药,药没了,燕驰难受的要死。


    燕逢辰看着幼子失魂落魄,被鞭子抽,还能笑的出来,对着亡妻的牌位又是一阵内疚,没照顾好这个孩子,在他年少的时候,让他扛起了不属于那个年纪的责任。


    ·····


    万福园,听风苑。


    家具陈设虽算不上多么富贵奢侈,但是收拾的干净,一尘不染,卧榻、书案、衣橱等一应俱全。每间房,都带着暖阁和浴房,十分舒适。


    周家兄妹五人,每人住一间,小院内灶间、书房齐全,甚至花圃菜圃、观景阁楼、湖石假山错落有致。


    冯景从宫里调了好些东西过来,从米面粮油、衣衫鞋袜到笔墨纸砚,全部按照五品女官的份例。


    他很清楚,关在这里的人,官家的治病大夫,燕驰的心肝,办好这一件事,还能卖燕驰一个人情,何乐不为。


    如今这形势,前朝后宫都看在眼里,禁军守护着皇城的安危,也控制着皇城。


    不出意外的话,燕逢辰若出郡,下一任殿帅很可能是燕辰,子继父业。


    燕驰就是最大的助力。


    苏叶回去后,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周云初,包括燕驰那句——死了都不会和离。


    兄妹五人一时都很沉默,真的拿燕驰这人没任何办法,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周云初现在反而担心的是,官家为什么要把她们兄妹五人放在万福园,这不是变相的囚禁吗?


    除了帮他治疗,给他做药膳,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她只能安慰自己,先在万福园苟着,只要周家人都在一块,等待她攒齐了藏品的那天,就是逃出生天那日。


    周云初下午闪进空间,自己撑着高烧,采了药材,熬了避子汤药喝下。


    她不敢喝灵泉水,也不敢泡泉水浴,那玩意一直滋补疗养、治愈美容,万一喝了助孕,就糟了。


    不敢想象,要是怀孕了,那真的要被燕驰控制着,一辈子都在明月堂的小院里。


    生完一个孩子,他说不定还要再生一个。


    两个孩子,成为人质。压制的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