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吃人魔窟

作品:《美食上位官

    两行清泪顺着苏浅浅脸颊滑落,即使往日里曾听白洛浅提及,但这苦不及白母口中提及的十分之一。不说从小养尊处优,就是这爹娘心尖上的宝贝,为了生计,委身去青楼就不知,耗费了多少勇气。


    “若不是家中突发战乱,我也不会贸然带着洲儿来城中,活活拖累了洛浅。这身上最后一丝值钱的物件,换了两张船票和得体的衣裳,也不至于在相见时,分外狼狈。”白母说罢,长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冻疮隐隐裂出细小的口子。妇人恍若浑然未觉,只余一双空洞的眸子望向门外。


    “大姐,此话可万不能说,女子本就顶天立地,你这些年又未尝不辛苦。”王寡妇轻握上那粗粝的指腹,放在掌心揉了揉。妇人虽看起来格外沧桑,但因之前保养得当,除了些许皱纹和斑点外,风韵犹在。


    “说的是啊,这年头何处谋生容易。若不是我们碰上浅浅,此时还不知在哪条街头流浪。”


    “多谢你们二人宽慰我,万般不幸皆过,好在性命犹在,一切不算糟糕。”白母笑中带泪,随后轻柔擦去少女脸上的泪珠,“我唤你一声浅浅,行吗?”


    苏浅浅赶忙吸了吸鼻子,连声应答,“自然,自然…”


    “这玉佩啊,于情于理你都该收下。洛浅在城中好友不多,像你如此的,更是少之又少。此次恩情,我也无以为报,就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擅自做主,玉佩你就留着。”


    感受到手中玉佩传来的温凉,苏浅浅只觉眼前愈发模糊,用力点了点脑袋,“那我啊,就多谢伯母对我的偏爱。”


    几人见此场景,心中暖意蔓延,面上笑意止也止不住。


    只是这温情背后,少不了一旁的旋转大陀螺。因得苏浅浅丝毫未收着力道,外加白行甲沟炎趋势正旺盛,那一脚只能说是山洪暴发、峡谷崩裂都不为过。


    苏浅浅看了眼逐渐昏沉的天色,口吻满是担忧,“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饭馆中休憩之地有限。不如我现在隔壁客栈,先将你二人安置下来。明日,我再差人去和风楼帮你传消息。”


    “可是…”


    “钱财上莫要担心,就当是我提前借给你们的。别忘了,我可是商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白母听出苏浅浅话中调侃,知少女好心,不愿自己心中生有芥蒂。如今,自己身上所剩银两不多,怕是吃顿饱饭都成问题,最优解怕是只能如此,“那就多谢浅浅,日后我定然将这笔银子还上。”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可谁也不准走哈。”


    见少女神情严肃,白母神情凝滞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苏浅浅敏锐察觉到妇人情绪,将人按到椅子上坐好,“来了百味轩,哪有饿肚子的道理,你们两没有填饱肚子啊,一概不准离开。”


    还未待白母反应过来,左膀右臂自发行动起来。


    王寡妇袖子微挽,“我来摘菜,保准让你们吃上最新鲜的。”


    柳大姐一脸和煦笑容,手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那我就去揉面,整几个肉包子来吃吃。”


    话已至此,再拒绝岂不是不识好歹。白母干脆双手一摊,坦然坐在位置上,“那行,今日我就做好个甩手掌柜,等着吃香喝辣了。”


    “正有此意。”


    此时,金玉轩内,丝竹悦耳,脂粉香气冲鼻。


    王公子懒懒倚靠在软榻之上,身旁美女环绕,酒液在纤纤玉手间紧捏,下一秒被尽数送入男人口中。冰凉的液体稍稍浇灭了,男人心头的燥热,只是那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古琴身后的倩影上。


    “王公子,看看奴家不好吗?”一旁花娘轻褪去纱裙,漏出雪白的香肩,朝王公子清吐了口香气。


    王公子一把揽过花娘,盈盈一握的腰肢,眼神中欲色翻滚,“倒是有料,不过这市侩样子,真是俗气。”


    “人家就是俗气,”说罢,花娘胸前汹涌贴近男人胸膛,纤长眼睫扫过耳廓,“您之前答应我的,要给人家赎身做小妾,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男人一把抓住花娘作乱的手,漫不经心喝了口酒。视线中,女子似从未被气氛感染,依旧沉浸在琴声之中。只是仔细观察,便能瞧见白洛浅额间的细汗,和微微颤抖的双手。


    见王公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花娘动作愈发大胆,不顾旁人在场,手直直往那处伸去。


    “呵,妖精,看来你是…”


    刺耳的琴鸣在众人耳边炸开,伴随着一声及其细微的轻呼。白洛浅左手鲜血溢出,额间大颗冷汗砸落。


    几个花娘见状,手忙脚乱上前帮扶。白洛浅在和风楼可是块金疙瘩,老鸨平日里最为宠爱的。若是其日子不好过,下人自然好不到哪去。


    “哎哟,花魁手流血啦!”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啊。”


    “是是是,我这就去。”


    ……


    屋内登时乱做一片,王公子自然也没了调情的兴致,一脸阴郁地将身上的花娘推开,快步走到白洛浅身旁问候,“洛浅姑娘,你的手无碍吧?”


    “多谢王公子担心,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角落中,被冷落的花娘眼中闪过怨毒,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廊处。


    此处,动静不小,管事的听闻响声后立刻赶了来。


    “哎哟,王公子,您看真不好意思。”管事的蹙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白洛浅,随即换上一脸赔罪笑意,擦了擦掌心冒出的冷汗,“不如,这顿饭钱我给您免了,晚上再给您好好安排一番?”


    “罢了,今日没了兴致。”王公子折扇一收,将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剩下的银子,就给洛浅姑娘买些补品。希望下次来,还能听见如此美妙琴音。”


    “多谢王公子,一定的,一定的。”管事的低头哈腰道谢,随带推搡了一下傻站在一旁的身影,“洛浅,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谢谢王公子。”


    白洛浅正盯着只见血迹发呆,被猛地一推搡,才堪堪回过神来,“多谢王公子,今日确是我有所疏忽。”


    “无事,只是可惜了美人的纤纤玉手,”王公子上前一步,面色惋惜地在女人身上丈量一圈,“你好好休息,我便先行离开了。”


    “好嘞,王公子慢走啊,我这就叫翠儿送送你。”管事的在男人身后喊道,随手招呼了最近的一个丫鬟。


    待到男人身形走远,一屋子中的人,才悄声松了口气。


    管事的将其余人屏退出去,一脸严肃收起金元宝,“洛浅,真不是我说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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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公子家大业大,不是你我二人能得罪的。好在是其人好,并未同你算帐。要不就今日这酒菜钱,都不是你一月的工钱能抵。再加上,这古琴,可是老鸨特意找人定制的。”


    说如此之多,若真有人在意她指尖的伤,也不至于现在还站在此处。白洛浅苦笑一声,强压下心头苦涩,“管事的,我知晓了。今日之事,多亏您的照顾。这剩下的银子,您拿着便是。”


    “咳咳…”管事的轻咳两声,视线向门外看去。


    白洛浅自然心领神会,稍稍提高了音量,掷地有声,“这古琴价值不菲,钱财抵扣所剩无几。还望管事的,替我向妈妈求情。”


    听白洛浅如此说,管事的面上才扬起一满意笑容,“如此便好,这手伤了可是大事,先回屋包扎吧。”


    “是。”


    门一打开,屋内赫然站这等待打扫的丫鬟。只是那丫鬟眼神闪躲,显然未想到门会突然打开。只得讪讪打了声招呼,进屋打扫。


    楼内,无非是另一等级森严的吃人魔窟。稍有不胜,便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厢房内。


    白洛浅一脸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地包扎着伤口。自昨日起,自己就一直心神不宁,左眼皮疯狂跳动。寄去给母亲的信件,久久未收到回信,实属反常。不好的猜想时不时蹦出在脑中,又被女人飞快抹杀。


    老鸨自然是听说了下午的事,马不停蹄地赶来。刚一进厢房,就见白洛浅指尖殷红血迹,吓了一跳,“我的小祖宗啊,你可不知你这手有多金贵。这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可不是要心疼死我啊!”说罢,连忙拿起一旁药膏,仔仔细细地给女人包扎起来。


    白洛浅哪能听不出,老鸨的弦外之音,隐秘了眸底的情绪,乖顺地低下脑袋,“对不起,妈妈,今日下午是我走神了。”


    “王公子那边,我托人送了瓶好酒去。亏得人平日里就欣赏你,倒也没多计较。”老鸨话音一顿,视线轻飘飘扫过匣子中堆满的信件,“这人啊,在何处立业,总归要收收心。你也知,城内势力冗杂,人人都想在这乱世捞一桶金。这花魁之位,可是一众人虎视眈眈。我念你是初犯,又实在乖巧,这次就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自己去嬷嬷那领罚吧。”


    白洛浅闻言身体一颤,神色染上几分惧意。


    和风楼的嬷嬷,手段不是一般狠厉。那打人的鞭子用专门药水浸泡而成,十分有韧性,打到皮肤上,不仅没有声响,而且剧痛无比。配上那特质药膏,鞭痕一天便消得个干干净净,但那痛楚,却自骨子内阵阵传出。


    “你这张脸蛋啊,确实生得倾国倾城。”老鸨轻捏住白洛浅下巴,仔细打量,“就是这身段啊,不是一般的清高。我之前念你弹琴了得,才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性子。但你要清楚,你不像苏浅浅那般好命,身后还靠着季云深那棵大树。既然,在我手下讨活,就要乖乖听话。”


    感受到指尖锋利在脸颊滑过,白洛浅灰败的眸中闪过波动,“妈妈,我知晓了,我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悉心栽培。”


    老鸨脸上扬起一抹嫣然的笑,猩红甲面格外妖治,“如此便好,收拾收拾起身吧。今夜里,萧员外要听你弹琴,莫要搞砸了。”


    “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