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第 171 章

作品:《榻上逐欢

    夏夜漫长,狐狸精趴在小将军身上,肆意放纵。


    烛光摇曳,幔帐轻拢。


    屋外暖风透过窗棂飘进,顺着冰块凉意喷在二人肌肤上。却抵挡不住星星点点的火苗在这热气蔓延的屋子里燃烧。


    小将军生得勇猛,自幼锻炼,自是魁梧非凡。却因不食人间烟火心思单纯,最易上当。


    只需一个眼神,他便缴械投降,任其掠夺了。


    目之所及,皆是美味。


    “妖精。”


    分明只是淡淡的亲吻,却被她上吊的眼尾还有那抹惑人的笑给蛊得魂不守舍。


    受不住她这样的撩拨,崔胤咒骂。


    随即抱着她一转,将主导权握在手里。


    “这么着急?”


    楚文灵喘着气儿挑眉,唇瓣湿润透嫣,双颊红亮灵气十足。


    就像是吸血得逞的妖精。


    “再让你继续玩儿下去,我的腿不被你父亲打断,也会被你折磨废掉。”


    “怎么会,爹爹打的是你的腿……”


    说着似是恍惚明白什么,悻悻噤声不言。


    崔胤捏了捏她鼻尖,勾起戏谑的笑。


    眼波流转间急不可耐的吻落在身上每一个角落。


    哪里是狐狸精遇到单纯小将军的吸血之夜,分明是小将军扮猪吃老虎的绝地反击战。


    以退为进,趁着狐狸精被他单纯蛊惑得意忘形之际,发起攻击。用尽所有力气与手段,让这小妖精耗尽所有修为,与他彻底缠绵沉沦,至死方休。


    “下次我要在上头!”


    楚文灵好胜心极强,丝毫没有因为反复折腾感到不愉,反而在自己居其身下耿耿于怀。


    崔胤端来热水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无奈摇头。


    这女人,是丝毫不知晓自己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这种事情要是像她方才那般磨蹭墨迹,他的腿应该是保不住的。


    “时日不早了,睡会儿。”


    “你今晚还走吗?”


    “守着你。”


    原本今夜没想过要在此留宿,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又想着明夜就走,将她哄好后回崔府看看榕榕。


    不料被楚老爷逮个正着,一切计划打断,不如就趁此机会与她多待些时日再回崔府。


    听他讲起守着自己的话时,楚文灵微微一笑,将人扯回床上,重新居于高位:“既然不走,那让我在上面。”


    崔胤:“……你身体能受得住?”


    他没想过方才还嚷嚷喊累的女人会又打起精神来。


    “你在上面,我受不住,可我在上面,受不住的或许会是你。”


    说罢,俯身而下。


    狐狸精修为重聚,原形毕露,把勇猛魁梧的小将军彻底吸入腹中。


    这一夜,屋外夏蝉鸣了整晚,久久不歇。


    崔胤动作快,早所有人出宫,司徒妄去泰华殿寻了君上之后再去崔府已经很晚了。


    路过清榕苑,却见一道墨色身影,手执长剑,笔挺地立在门口。


    不像是去找人的,倒像是来这儿当门神的。背影孤傲冷清,极为落寞。


    眉眼一挑,又走近些。


    平日里警觉性那么高的小一,竟会感知不到身后来人?


    还真是失了心智。


    “在这儿杵着做什么?不进去?”


    冰冷戏谑的声音响起,司徒一惊恐转身,见了来人又敛眉低头:“小皇爷。”


    “来找榕榕?”


    “这些天没送她去学堂,她闹脾气。若是明日又一声不吭地走了,她应该会更生气。”


    司徒一认真解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寝屋里发出的那抹微弱烛光。


    榕榕胆小又怕黑,即便夜里睡觉也得留一盏灯。


    那抹橘光便是她屋里透出来的。


    “你这哥哥做得,倒是比他爹做得要称职。”


    司徒妄嗤笑,“要真想道别就进去好好说,别在外头躲躲藏藏的。”


    “属下只是……”


    “小一,你是爷的侍卫,就已经赢了天下大多数男人。”


    道理都懂,可自幼被抛弃,发自内心的自卑是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


    榕榕太过美好,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的那门心思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脏!


    配不上。


    “小皇爷,在遇到您之前,属下只愿弟弟们平安长大;遇到您之后,属下便心之所系为您而已,愿为您守护万里河山,护此江山社稷。”


    “你还真以为爷当初救你们几兄弟是缺了几人保护,没了你们这万里河山江山社稷就垮了不成?”


    司徒妄拧眉低呵,“爷救的不是属下,是走投无路却依旧拼命保护弟弟们的你。”


    “小皇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小一,你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保护好他们几个,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小五,足见你能力不屈于人下。无需自卑介怀过去,日后,真正能打败你的不是世家公子青年才俊,而是无法从前尘过往得以解脱的你自己。”


    世家公子青年才俊。


    司徒一喃喃,双手成拳,隐隐用力。


    早能想到,榕榕日后的归宿便是那些世家公子青年才俊。


    “你现在需要理清的不是自己配不配,能不能,而是你是否认定屋里头那个小姑娘就是你一生需要守护的人。她才八岁,什么都不懂,你要想清楚,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毅力去等她长大。”


    “我……我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退缩,战胜自己的心魔只是第一步。小一,榕榕自幼跟在你身后,越是对你依赖与信任,她对你是个正常男人这件事的界限就会越来越模糊。日后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这是司徒妄第一次同他说起这个话题,平日里见小一对崔家丫头诸多照顾,只当二人还小,并未过多在意。


    如今小一长大,榕榕年龄也不算太小,他才觉得应当适当提点。


    “小皇爷,属下愚笨,虽有此心,却不知如何做起。”


    闻言司徒妄随之一笑:“爱她宠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她要什么便给什么,她想什么就做什么。这些你已经做得足够好。”


    “仅此而已?”


    “把她爱得宠得无法无天,除却你之外谁也无法接受,谁也无法信任依赖,无论是对于外人还是对于崔家丫头而言,你都赢了。”


    司徒一似懂非懂地点头,正欲感谢,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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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妄负手往清欢苑那头去了。


    看着屋内那抹昏暗,深吸口气,做足了准备抬脚走去。


    小皇爷说得没错,若是旁人做不到自己那般对榕榕的宠爱,那么她就只能是自己的。


    不过是多等一些时日,那又何妨?


    榕榕睡眠浅,听得木门窸窣,微微睁眼。


    本以为是丫鬟续灯来了,却见是小一哥哥,朦胧的眼睛瞬间就透亮了。


    不过这样的惊喜还未维持片刻,她又嘟唇扭头不看他了。


    谁让他这些天不送自己去学堂的!


    “哼,别以为你现在来哄我,我就会开心哦。”


    其实小丫头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欢欢姐姐告诉过自己,这段时间小一哥哥会很忙,本来就没多大的气。现下看到小一哥哥亲自来找她,更是开心极了。


    小丫头嘟唇撒娇的声音让司徒一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从怀里摸出个精雕细琢的小木偶递给她:“那给你送礼物,你也不开心吗?”


    礼物?


    榕榕笑嘻嘻地接过,桃木雕刻的小姑娘圆脸眉如新月神色透亮,笑若桃花透着孩童的娇憨。


    就连那手腕也刻得圆圆胖胖,甚是可爱。


    “这是榕榕吗?”


    她认得,木偶上的小女孩儿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和自己一模一样。


    当初自己哭的时候,小一哥哥还嘲笑过自己,就是因为那颗痣,所以老是哭。


    “喜欢吗?”


    “我可太喜欢啦!”


    “那可还生小一哥哥的气?”


    “小一哥哥明日会送我去学堂吗?”


    “嗯,送你去。”


    “今后还送吗?”


    “……”


    见面前小姑娘期待的眼神闪闪烁烁,司徒一沉默许久,不忍开口。


    “小一哥哥?”


    “榕榕,小一哥哥得离开一段时间。”


    果不其然,榕榕嘴角一耷,方才还闪光的眸子又噙满了眼泪。


    “榕榕,鄯州动乱,小皇爷亲征,我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耐心解释,榕榕年纪不小,自是能够听懂。


    “那会很危险吗?”


    问罢,她又自言自语道,“小一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安然无恙地回来!”


    司徒一闷声点头。


    其实,他很想说,战争无情,任何人都有可能遇到意外与危险。沉吟良久,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问:“榕榕,你会……会等我吗?”


    “榕榕当然会等你呀。”


    她笑得天真,“小一哥哥,你去鄯州打仗,榕榕会很担心的,榕榕一担心起来那便什么都没办法做了。饭没心情吃,书也没心思念,还有那学堂也……”


    司徒一被这话逗笑,果真还是个小姑娘啊。


    “榕榕乖,让你念书不是为了要让你成为三从四德、世人夸赞的贤良淑德温柔贤惠模样,而是希望你在书里见些天地,看古往今来的人如何迈过一道道坎儿、听那些千回百转的道理如何在心中生根发芽。小一哥哥幼时不曾念书,如今忆起已是憾事,榕榕若是在意小一哥哥多些,那便帮小一哥哥小时候的书一同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