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外，张陵也是一脸紧张，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室内的刘国栋。


    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很重要。


    接下来公安委的督察组就要来余山。


    如果能早一步知道谁是内应，对以后的工作好处太多了。


    审讯室之内，王小川也紧张的看着对面。


    刘国栋明显被问的一愣，脱口而出道：


    “这两人怎么可能？他们都是帝都公安委的高层，即便以前有些交情，现在也绝不可能做我们的内应！”


    他的状态和表情做不了假。


    很显然，至于谁是内应，他根本毫不知情。


    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这次帝都公安委会派来哪些人。


    审讯室之外，张陵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自己贪心了。


    刘国栋能全都招了已经是非常重要的胜利，自己还想从他嘴里知道刘源的核心机密，的确有些贪心不足了。


    他也不再给王小川任何新的指示。


    王小川等了一会，耳麦里再也没有新的声音传来。


    他便停止了审问，让民警把刘国栋带了出去。


    王小川也开门走了出来。


    “领导，他终于全招了！”见到张陵还在外面，王小川一脸兴奋的向张陵请功。


    昨天晚上，张陵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他身上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熬了一整晚加一上午，总算是没有辜负领导的信任，完成了任务。


    张陵扔给她一支烟，笑道：


    “不错！这次你干的很好！”


    王小川笑得很开心，屁颠颠的给张陵也点上一支烟。


    能得到张陵的夸赞，这些辛苦都值了。


    “领导，既然刘国栋已经招了，而且他知道的关于刘源的情况也都说了。


    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刘源押过来了？”


    张陵摇头，沉声说道：


    “暂时还不急，关于刘国栋全都招了的事情，暂时先保密，不要上报。”


    王小川赶紧点头：“好的领导，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陵又和他分享了帝都公安委的督察组很快就要到余山的消息。


    “这件事透露着古怪，所以有些事咱们必须要防一手。


    从现在开始，你手机关机回去睡觉，告诉你的手下，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准提审刘国栋！”


    王小川也不问为什么，赶紧起身就往外走。


    “领导你就放心吧，晚上9点之前，我的手机都不会开机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找到我！”


    张陵哈哈一笑，也起身向外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


    他要去找赵元峰和陈伯达，该准备迎接侯平领衔的部委督察组了。


    赵元峰和陈伯达暂时的办公地都在县委大院。


    张陵赶到的时候，陈伯达和于华山等人已经出发了。


    他们要赶到余山县的入口处迎接领导的车辆，这才是正常迎接礼仪。


    赵元峰身份使然，不必那么辛苦，在县委大院等着就行。


    张陵到了之后，很自然的自己拿了一个一次性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赵元峰身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一幕，要是被别人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


    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能够不敲门就进省委书记的办公室，还自己动手给自己倒水。


    谁给你的胆子？


    张陵却不管这些，坐下之后见赵元峰还在看文件，也不管会不会打搅对方的思路，开口问道：


    “领导，您觉得这次的督察组之中，谁才值得被重点关注？”


    赵元峰没有从文件里抬头，淡淡说道：


    “没有证据的瞎猜不是我的风格，督察组毕竟是公安委派下来的，你全力配合就行，不必有那些小心思。”


    张陵笑道：“我这不是私下里问问领导您嘛，对其他人我可不敢胡乱说。”


    赵元峰淡淡一笑，继续看他的文件去了。、


    张陵跟他这么自然的相处，当自家人一样随便，他还是很喜欢的。


    再说这里也不是他的正式办公地点，随便一点也没什么。


    张陵小声汇报道：“领导，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汇报，但这件事暂时还希望领导您能帮我保密，我暂时还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赵元峰一怔，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


    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才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吧，这里没外人。”


    张陵这才轻声汇报道：“就在刚刚，刘国栋全部招了！”


    赵元峰大喜，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骂道：


    “这是大好事啊，干嘛要保密？你小子又想憋什么坏呢？”


    张陵摇头道：“我原本就掌握了刘国栋足够多的证据，他迟早都要招的，不算什么大好事。”


    “但是，还有刘源和他背后的势力没有抓到呢，我想利用这点信息差，看看督察组的那个人会不会主动露出马脚。”


    赵元峰淡淡点头。


    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


    “上次我去帝都，朱总特地给我交代，虽然他赞成我扫荡临安省的不良风气，但也要适可而止。”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张陵，问道：


    “关键就在于‘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你是怎么理解的？”


    这话并不难理解。


    这种敏感时刻，哪怕是朱总，也不得不考虑影响。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不过就算不是现在这种疫情防控的原因，大多数时候也不能刨根问底。


    官扬上讲究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换句话说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陵心心念念的背后之人，在赵元峰看来完全无关紧要。


    能抓住最好，抓不住也不是什么坏结果。


    能把刘源和刘国栋等人治罪，彻底清理临安省的官扬风气就已经足够。


    至于公安委那边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鱼，抓不抓得住对赵元峰无关紧要。


    张陵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了领导，如果事不可为，我不会死缠着不放的。


    但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拼尽全力的！”


    赵元峰点头。


    “我不给你压力，你既然明白我的话，其中的度你自己来把握。”


    张陵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马屁随之而上。


    “谢谢领导，跟着您干事真是太舒服了，有领导您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怕！”


    赵元峰哈哈大笑。


    “你小子今天嘴抹了蜜了？还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么肉麻的马屁呢。”


    张陵嘿嘿一笑：“我这都是真心话，领导您可别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