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督察组的人就要过来。


    这些人来了之后，肯定会对整个侦查过程进行监督。


    对刘国栋的审讯工作很可能要被转交到这些人手里，那就麻烦了。


    虽然现有的证据已经足以给他定罪，但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太便宜他了。


    想要让刘国栋全部交代，必须要撬开他的嘴，让他在督察组来之前就吐口。


    这样才能避免夜长梦多。


    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审讯室内。


    王小川双眼通红，不过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


    昨晚上他和手下们连班倒，不眠不休的对刘国栋进行审讯。


    采取疲劳战术，强光灯、老虎凳、噪音大法等等，几乎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


    除了直接殴打等刑讯逼供不能用之外，几乎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刘国栋一辈子养尊处优，哪里遭过这种罪？


    别看他身居高位，实际上心理抵抗力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在这种无底线的折磨之下，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多久。


    从中午开始就滴水未进，再加上这些人不让他睡觉，还用强光灯一刻不停的照着他，还不停的在他耳边大喊大叫，把他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想过放过他。


    轮班倒的不停轰炸之下，谁也顶不住的。


    这在以往的无数次审讯之中，早就被验证过了。


    就在刚刚，刘国栋终于熬不住了。


    又累又困又饿的他，精神已经完全崩溃。


    在王小川再次问他认不认罪的时候，刘国栋有气无力的点头。


    “我认罪……你们的证据……已经很充分，我认……”


    王小川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巨大兴奋，悄悄打开了审讯记录仪。


    昨晚到现在，虽然记录仪一直在边上架着，但早就被偷偷关掉，一直没有打开。


    现在，到了最终确定证据的时候，记录仪的录像录音功能全部打开，开始记录审讯过程。


    王小川抓紧时间，一句一句的把所有问题全都问了一遍。


    刘国栋刚刚已经松了口，这让他坚持了一整夜的心气彻底泄了。


    没有再做任何抵抗，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王小川提出的所有问题。


    而且，在王小川的审讯话术引诱之下，他还不自觉的补充了很多细节。


    这个时候，张陵刚好找了过来。


    他没有贸然开门进去打扰他们，而是隔着玻璃看着整个审讯过程。


    见到刘国栋这么配合的把所有事情交代了，张陵也很兴奋。


    最难啃的骨头之一，也是这次大案的主犯之一，已经完全交代了。


    案件无疑取得了重大进展！


    而且，这样一来，刘源那边就更好突破了。


    审讯室之内。


    王小川问完所有准备好的问题，心满意足的准备结束审讯的时候，耳机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问他一下，他是怎么拖尚海勇下水的！”


    王小川表情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准备。


    而且，从表面上看，尚海勇跟刘国栋两人根本没有交集。


    这样的问题，刘国栋完全可以不用回答。


    不过，王小川听得出来这是张陵的声音。


    他当然得执行领导的命令。


    “很好，刘市长，你做得很好。我们会跟上面反应，算你主动交代，会为你争取减刑的。”


    说到这里，王小川话音一转，直接问道：


    “你跟尚海勇是怎么联系上的？又是怎么拖他下水的？”


    刘国栋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回答的，几乎都不用过脑子。


    听到王小川的问题之后，刘国栋下意识的答道：


    “尚海勇的老婆唯利是图，贪慕虚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我们早就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刘家仁被抓了之后，我找了一个机会，在尚海勇老婆的配合之下，瞒着尚海勇把她的儿子、女儿全都送出国了。


    之后他老婆再跟他摊牌，木已成舟，即便他反悔也为时已晚，还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就答应做我的内线了。”


    “在这之后，我让人给他的儿子账户上汇了一大笔钱，尚海勇才会在食堂的饭菜里下毒，堵死了那些罪犯。


    他是一个好人啊，没想到他自己良心上过不去，自己也吃了有毒的饭菜，没有抢救过来。”


    张陵站在外面，使劲咬住自己的牙齿。


    这个混蛋！


    这么一个优秀的警察，就这样被他们害了。


    还好意思说“他是一个好人”！


    张陵深吸一口气，又问道：


    “问他一下，他怎么会选择在前天动手的？上面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内线？”


    王小川能想到尚海勇是内应，但绝对没想到他是被刘国栋亲自拉下水的。


    这些混蛋，这是直接害死了老尚啊。


    他们几人原本关系就好。


    王小川恨不得上前杀了刘国栋！


    不过身为警察，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愤怒。


    按照张陵的指示，王小川冷冷问道：


    “你让尚海勇动手的时机选得也太巧了吧？你们的内线早就告诉你们帝都公安委的督察组今天会过来，是不是？


    内线到底是谁？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些的？”


    刘国栋麻木的摇头：


    “我不知道内线是谁，这个只有上面的人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不会告诉我的。”


    王小川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追问道：


    “怎么可能？刘源是你的亲叔叔，你们刘家在临安省经营了那么多年，你是最核心的人员之一，身份地位仅次于刘源。


    内应的事连你也不知道吗？”


    刘国栋摇头：“刘源的事情我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如果知道内应是谁，我肯定也说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刘源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信任我，很多事我都不知道的。”


    王小川皱眉：“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大概的方向？我不信你就没有怀疑和猜测过。”


    刘国栋：“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方向，只知道应该是从临安省出去的干部。


    咱们临安省出去那么多干部，我哪里知道到底是谁？”


    王小川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吩咐，顿了一下问道：


    “你觉得侯平和郭畅像不像？这两人都是从临安省出去的，而且都在帝都公安委工作。


    如果要选一个，你觉得他俩哪个才是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