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 140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此时此刻,闵佳心中突然窜过一个惊骇的可能。如果沈若若……根本不是向导呢?


    这个可能几乎将她对她的一切认知颠覆了。


    望着女孩儿沉沉的睡颜。


    闵佳呼吸微微颤抖。


    记忆片段一幕幕回放。


    初遇时,她恼怒驳回平晶的质疑查探,用一瓶向导素堵住所有人的嘴,自此,无人质疑一名珍贵的向导会是混乱辖区派来的人。


    再后来,她以辅助不好为由,负责哨兵的精神疏导,那瓶被用了一半的向导素,在她与诸发同时出现后,证据有迹可循。


    那些最初的娇蛮、无理,在短时间的相处中化解,人们总偏爱与纯粹的人交往,不会聪明到令人忌惮,也不会愚蠢到令人厌恶——她成功让所有人接纳她,接纳她的可恨可爱。


    可,倘若她压根就不是那样的性子呢?


    倘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遮掩……


    她并非向导的事实。


    夜晚寂寥,四周无声,闵佳沉浸在这巨大的惊愕中,久久无法回神。


    那些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的怀疑如急速靠近的陨星,她眼睁睁看着它们坠落的速度愈来愈快——她蓦地盯住沈若若的脚踝,工装裤下,那片早在最初自证时就被设法掩盖的印记……


    她要的真相就在那儿。


    她的猜测质疑是真是假。


    只需看一眼,她就能得到解答。


    闵佳沉默着,半跪起身。


    她抬手,向睡梦中的人伸去。


    沈若若睡得很熟,她枕在自己蓬松的头发上,柔软的脸颊像陷在黑棕色的棉花糖,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她的睡姿总显得乖,手腕向内折,两只手窝在胸前,膝盖稍屈,整个身体没安全感似的蜷缩起来……不知梦到了什么,她微微皱起眉。


    无缘无故地,一道带着怨恨哽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是我帮了那个哨兵,我连半管信息素都搭进去了……明明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都要那么看我?”


    她惶恐不安:“闵佳,没有向导素,我就会被丢掉吗?我不想被淘汰……”


    闵佳伸出的手就这样戛然而止,停在空中。


    喉咙泛起难以下咽的干涩。


    万分之一的可能,假设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她又该怎样处置她?


    将她的情况汇报给平晶与诸发,任他们抹杀。


    还是保住她的命,由她将她驱逐出队伍。


    就算她肯放过她,队伍里被她欺瞒的人肯放过一个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骗子吗?


    如果遇袭那天她醒着,她是否透过那些惨死的哨兵,看见自己的下场?


    要是她真像她妹妹那样,只是个孤注一掷的孩子,想冒险逃离不属于自己的命运……她该怎样说服自己去做这个刽子手?


    闵佳的手停滞在半空中,长达三分钟的默然后,她又将手收回。


    她拾起垫子上的外套,披在身前,静静躺下,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呼吸声均匀,朦胧的月亮顺着帐篷底的缝隙透进来,照亮她身后本该熟睡的女孩儿微微睁开的、黑沉沉的眼。


    ……


    白塔规定的热身时间是凌晨六点至七点,连续几天,队伍里的人生物钟一致,早早起来,男性裸着上半身,女性简单套个背心,轮流去河岸边洗漱,洗漱完再回来训练热身,吃些早饭就出发。


    物资里多是充饥的压缩食品,只有寥寥几份水果干用来丰富维生素。


    每次分发物资,安克都会把他那份留给沈若若,大小姐毫无愧疚,利落收下,旁人狭促问起,哨兵羞涩笑笑,只说照顾向导是应该的——只是这模样在平晶看来相当诡异。


    每逢这样的场景,平晶都会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诸发在一旁装弹,看她又是这幅表情,瞥向不远处两人,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平晶停了下,没忍住,“我说,你对他真就没半点印象了吗?怎么说咱曾经也在同一所实验室里待过半个月。那时候也不是两三岁,都十二三岁了,你脸都记不清吗?”


    诸发:“在你这次找我之前。你,我也不记得。”


    虽早知他是这个态度,平晶还是翻了个白眼。她拍拍身后石块上的灰,一屁股坐下去,双手往后一撑,懒懒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也是快到地方才知道他参赛的消息。嗯……据我了解,他估计因为在家太无聊,闲得没事干吧。”


    望见帐篷外说着说着又头对头凑到一起咬耳朵的两人,诸发抬起枪,对准十米外的树:“能闲得来赛场上谈情说爱……看来很会招女人喜欢。”


    平晶立刻摇头:“不,他之前可没谈过。”


    听出哨兵语气里似有若无的轻蔑,她偏头,眯了眯眼,为安克辩解:“要我说,你别看轻他哦。”


    “砰——!”


    一声微弱沉闷的枪响,那片泛黄的、摇摇欲坠的叶子中央赫然浮现出烧红的洞窟。


    树叶后,一只隐匿在丛中的棕鹿睁着眼,颤颤巍巍倒下,额头的血洞汩汩流血,染红了附近葱绿的枝叶。


    诸发放下枪,他直视前方,眼神冷戾,依旧是那副目空一切的态度:“我会不会看轻谁,只看实力,还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平晶假笑着,给他比了个中指。


    并用口型辱骂“贱人”。


    ……


    帐篷外。


    “我怀疑闵佳发现我的身份了。”


    陈尔若嘴里叼着芒果干,含糊地告诉哨兵这则消息。


    他们借交换物资的名义头对头聊天已经有几天了。队内其他人对他们日渐亲昵的关系有了解,不会没眼色地靠过来。


    就算有,安克也能提前察觉到,及时中断。


    听完,安克看起来比她更紧张,他靠得更近了,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脸,他担忧道:“啊?那要怎么办?若若小姐,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对向导下手的……这样应该很容易暴露吧。”


    “谁说我要对她下手?”


    陈尔若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经过这几天共事,她发现这人对某些事态的接受度……强得惊人,当卧底当得比她都殷勤,根本看不出是被胁迫的。


    除了不对平晶下手,其余什么都愿意干。


    每日固定一袋的水果干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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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供,猎杀变异种,她闲得没事坐着旁观,猎杀得来的积分他也乖乖分她一半,贴心得不得了。


    “那若若小姐想做什么?”他问。


    陈尔若:“今天任务途中,我会单独支开她,试探她的态度。你只需要帮我帮我盯紧她,一旦她有与平晶或诸发靠近的意向,及时提醒我。”


    安克:“只是这样吗?”


    陈尔若望向他,缓缓:“你什么意思。”


    哨兵笑起来柔柔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很不保险。一旦怀疑产生,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证据就可以证实,要抹除怀疑,才需要更多的铁证。若若小姐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


    “你想怎样。”


    “我相信若若小姐有能力把这个风险抹去……但既然小晶还怀疑队伍里存在不确定因素,我们为什么不推出去一个人,让她安心呢?”


    自始至终,安克的眼神都诚恳温和。


    他发自内心地与她提建议,为她推荐一箭双雕的方法。看起来,她随意招募来的共犯已经心甘情愿、费尽心思为她规划胜利的方案了。


    陈尔若确实没这么省心过。


    她伸手,嘉许地拍了拍他的脸,也笑道:“我记得,我从来没让你给我提建议……我说,你做,就可以了。这种事,下次不准了,听见没?”


    说罢,她便果断转身离开。


    跟这人多待一秒都得多长个猜忌的心眼儿。


    养条太聪明的狗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更何况这条狗还是她随便捉来的。


    根本信不得。


    ……


    大小姐拿完物资,毫不留情、转头就走,留安克落寞地在帐篷附近站了许久。


    在这场地里看感情戏,旁观的人啧啧称奇。但事不关己,两人的纠葛也没造成什么纷扰,众人看个乐呵,闲时随意调侃几句就罢了。


    收拾装备时,平晶佯作无意,逛到哨兵身边。


    她蹲下来收拾背包,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总算可以探听。


    兄妹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她省去诸多麻烦,直截了当地发问:“不是吧,你真喜欢沈若若?”


    “喜欢啊。”安克低眉垂眼,认真答,“很喜欢……也很久没这么喜欢了。”


    平晶:“你又憋着什么坏了吧。”


    安克无奈:“我在你心里就这样呀?”


    平晶撇撇嘴:“提前跟你说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


    “据我安插陈宿那边的眼线传来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后天,我们会跟陈宿的队伍有一次交锋……我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对上。”


    “看你吧。我都可以。”


    安克看她:“但你既然都告诉我了,就是已经下决定了。所以这次……是要我帮忙吗?”


    “我就知道你懂我。”


    平晶眨眨眼,悄悄拉住他的袖子:“要不是有你在,我还没办法肯定我能夺冠呢。就算诸发是个神经病,加上你,两个高级哨兵保底……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但我记得我教过你……”


    安克温吞道:“做人也不能那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