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 138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雾气蒙蒙,灰雀蹲在树枝上,扑闪着翅膀,好奇地扭头向下观望。叶间,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成功了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另一道粗犷男声应:“当然成功了。我刚才观察,就俩人没中招,一男一女,不知道是哨兵还是向导。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一定能成。”
说着,他又怒骂一声:“*的,哨站那些狗养的东西,把咱忽悠到这儿来,当猎物被人宰割,我倒要看看,他们那些人死之前能不能及时投降!”
林间渐渐有别的哨兵出声,有忐忑,有迟疑。其中一人没忍住:“李哥,可我还是觉得……祝野那小子都没加入咱,会不会是他察觉了什么啊?该不会有陷阱吧?”
领头的男人微微恼了:“怎么,你现在想退出?”
“我没……”
“时间到了,有胆子的人现在跟我走,把那群乳臭未干的崽子弄死,给哨站的人看看咱的实力。要是没胆子……”男人嘲讽,“要是跟祝野那样,当任人宰割的缩头乌龟,我也拦不住!”
领头男人也不再劝,目光凶煞,拎起枪走出遮掩的草丛,直奔坡下那片寂静的林地去。后面陆陆续续有人从丛里出来,或迟缓或坚定地跟上。
跟随的哨兵大概有十几个,乌泱泱一片人,气势汹汹走向营地。个个装备整齐,看样子早有准备。
他们都是混乱辖区的哨兵,开赛后,意识到阵营根本不是随机划分,而是直接将他们当成了可以肆意掠杀的猎物,恐惧与震怒瞬间蔓延到整个群体。
也有不少人敏锐观察到,除他们之外,那些只在赛前见过的面孔并非同类,而是白塔派来的哨兵向导,其目的也昭然若揭——召集强迫他们参与任务,只是将他们当做那些精英的磨刀石。
白塔那些少爷小姐们失败了尚且可以退赛,可留给他们这些杂碎的,只有死路一条。
宁为刀俎,不为鱼肉。
哨站和白塔的人不把他们的命当命,他们就算死也得带走一批人陪葬。
领头的李哥走在最前。离营地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迷彩帐篷的尖顶都已经暴露在视野时,周遭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将枝叶吹得飒飒作响,可附近雾气蒙蒙,像浸在白浪里,什么都看不清。
本该作为遮蔽的雾气,立刻化作障目的弊端。
男人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就是一枪,巨大的枪响与他的怒喝一同将林子震开:“谁?!”
身后众人也举起枪严阵以待。
骤然,一声震声破天的狮吼从头顶传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黑狮从天而降,绿瞳幽幽,皮毛发亮,落地便震起一片尘土,一爪子将其中一人拍晕。
它的速度极快,压根不像寻常动物,血盆大口直接叼住领头人的脑袋,粗长的利齿用力一咬,站在旁边的人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脖颈断裂、飚出的血溅了一脸。他立刻举枪射击,可根本来不及,尖叫着被黑狮咬住腿生生拖进白雾中!
“不!!!啊啊啊——”
“别慌!别慌!!围成圈!”
李哥没了头颅的尸体还躺在中间,脖子处只剩个窟窿,血腥到了极点。其余人哪怕做过不少任务,领头人如今这么轻易便死了,对手却还藏在林子里,他们惊惶不已,迅速围成一圈。
其中一人大声吼:“都把精神体放出来!留五个人在这儿!盯准林子里的人!其余人跟我去营地!趁他们还没醒,只有这一次机会!!”
计划成型,他们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余下的人咬牙分成两组,一组停在原地,一组人匆匆向营地奔去。
刚质疑计划的棕发哨兵此刻心里后悔得在滴血,他不敢留在林子里,拔腿就朝营地跑,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投至赛场的武器物资里,没有大范围攻击、效力强的步枪,只有手枪与狙击枪之类,子弹的数目也不充足,他刚刚对着雾气射击就用了不少,现在半点不能浪费。
眼看营地近在眼前,他脸上露出狂喜。
只要能夺取两个人的积分或拿到更多的武器,他就算是藏也能藏到比赛结束……
然他的笑容在刹那间凝固。
一只高大一米多的灰狼慢悠悠从帐篷后走出来,绿幽幽的狼瞳盯住他,垂涎若滴。在精神体旁,神色倦懒的男人眼半睁着,困乏地揉了揉脸。他笑笑,语气温和:“真想知道你们用了什么,让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他*的愣什么,动手啊!”
身后传来同伴的怒喝。
“砰——”
时间仿佛在这几秒凝固,哨兵难以置信地、眼睁睁看着它的子弹从对方脸侧掠过。男人抬步,用与刚才林子里那只黑狮一般,恐怖到离奇的速度,来到他面前,而他的雪狐,他的精神体,轻易被那只灰狼死死咬住脖子——然后,他的脖子被勒住了。
“咔嚓。”
他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目眦欲裂。
贯彻神经的剧痛抵达时,他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似乎在为他们既定的死亡感到无奈:“这地方就这么几个人,愿意杀人的都醒着,不愿杀人的都睡着。你们也……太莽撞了。”
……
单薄的帐篷外,是接连不断的枪声。惨叫声与呼救声划破了原有的平静,陈尔若恍若未闻,她静静闭上眼,隔着距离,窥探哨兵的识海。
平晶的声音通过与她同样的微型通讯器,向哨兵实时传递消息。
“正北方向,九点钟,两个人。开视觉。”
“扭头,有只蜥蜴在你正后方。”
“直接用枪。我会适时屏蔽你部分听觉。”
既然都窥探了,陈尔若索性认真学他们的实战经验。向导的辅助不仅在观察战场,也在于提醒哨兵发挥不同的感官用途——平晶显然已经掌握了诸发的战斗习惯,她像不可或缺的军师,在安全的地方辅佐哨兵同时应对几倍的敌人与精神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尔若盯着表,稍稍计算了下时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捞起防弹衣,穿好,掀开帘子,直直朝诸发所在的方向过去。
查探好周围观察局势,陈尔若绕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溜进林子。短短的路,血腥味一个劲儿往鼻腔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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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捂住口鼻,垂手,放毛毛落地。而毛毛一掉进树丛便没了影子,欢欢喜喜地朝尸体的方向奔去。
陈尔若找了个树荫,蹲下来,耐心等毛毛。
她“看”得到,诸发在离她五百米远的地方。他下手极狠,几乎没给人喘息的机会,他懒得从不虐杀,往往用最便捷的方式,手掌用力一捏,人的脖子就跟筷子一样,应声而断。
潮湿的雾气没被血染红,沾上刺鼻的腥。
等待中,陈尔若回想起昨晚蔺霍的话。
走前,蔺霍对她还是百般不放心,他皱眉:“我让你给诸发下暗示,是不希望他怀疑你,对你产生威胁。但你的精神暗示是不是……”
他顿了顿:“我记得我抵抗成功过一次。”
想起初暴露那次,她尴尬地转移视线,可为了让他安心,她不得不心虚解释:“我的暗示确实有弊端。但我暗示的效用与对方的抵抗强度有关……比如我不能命令一个人自杀,因为我的能力暂时还没办法克服一个人的求生欲。之前在白塔,你能冲破我的暗示,也是因为你抵抗得太剧烈了……”
“所以你给诸发下的暗示是什么。”
“他潜意识里不会怀疑我,也不会淘汰我……这些暗示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不会抵抗。”
“就这些。”
“足够了,而且他还有别的用途。”
“……什么用途?”
脚边的草丛里蓦地窜出一个小小的、漆黑的脑袋,将她飘忽人思绪打断。体型缩成细绳的毛毛跃上她膝头,撒娇般用头蹭她的手。
连带着,一点猩红,蹭到她手背上。
陈尔若垂眼,拭去那滴血:“吃饱了吗?”
毛毛吃饱喝足,乖乖答。
「饱了。吃了,三个。」
“真棒。”她夸。
那时,她迎着哨兵的目光,声音滞涩:“蔺霍,其实来混乱辖区以后,我已经找到了别的的方法解决我的精神暴动……”
蔺霍沉默许久,等待她的答案。
“我发现,当毛毛吃掉别人的精神体,我也可以快速恢复能力。可一旦精神体被吃掉,人就不可能活下来了。”
“所以,在比赛结束前,我需要……一把刀。用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像沉入水面,没了痕迹。
最终,是蔺霍帮她把后半句补上。
他摸了摸她的脸:“替你杀人。”
……
陈尔若静静想。
当祝野告诉她那些人的目标时,她有过一瞬的迟疑。如果没她插手,那些人可能会去找蔺霍或陈宿的队伍,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他们的命不一定轻,但他们更可能伤到她在意的人。
所以在那一瞬迟疑后,她还是决定了。
决定指引他们走向那个,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让祝野引导那些人袭击这里。
让诸发代替她当这个刽子手。
她则可以不沾血腥地让毛毛吃饱饭,补充精力,以待来日,拾起诸发、拾起她的刀……
替她砍下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