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 129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越野车稳稳停在别墅前的空位上。


    别墅仅一个上午就添置了不少新东西,门口崭新的地毯、桌上的白瓷餐具,连客厅顶上的灯都被擦得干干净净。陈尔若一进门就看见施宽神色戚戚地倚在墙角,脚边是红水桶,手里是脏抹布,显然是被强行拉来干活的。


    地上的拖把拖过的水渍还没干,陈尔若踮起脚,没走两步,栗希腰间系着围裙,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手里还握着锅铲,眼睛发亮:“回来了。若若,中午你想吃什么?我……”


    她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厨房里,传来叶衡气急败坏的叫喊,与他平日自矜的模样大相径庭:“栗希!我再说一遍,你,不准再给我进厨房!王穆,你赶紧看好她!!”


    栗希眯眼:“啧。”


    陈宿后脚进门,抬眼看见这场闹剧,半点不意外,他走到还茫然着的陈尔若身旁,淡声提醒:“你应该不会想吃栗希做的饭。”


    栗希本来打算跟叶衡再理论一番,还没走呢,听见这话,回头怒瞪了陈宿一眼:“我做饭怎么了,又没吃死过人!爱吃不吃,不吃你自己做!”


    陈宿置之不理:“她做饭喜欢灵机一动加佐料。之前吃吐过叶衡,所以叶衡不准她进厨房。”


    陈尔若:“……”


    陈宿顿了顿,又补了句:“跟你一样。”


    最后是陈尔若尴尬地推着栗希把手里的锅铲放下,又帮忙把她身上的围裙也解了,顺手递给陈宿。陈宿接过锅铲,系好围裙,直接进了厨房。


    施宽和王穆被安排打扫房间,见她俩闲,施宽那张郁闷的娃娃脸瞬间亮了,他想顺势推掉手里的活,拿着扫把就要往栗希手里塞,结果被王穆拽走。陈尔若主动去拿拖把,王穆上前两步夺走,连忙说活不多,他俩忙就行,不让她们帮忙。


    无事可干,栗希索性拉着陈尔若进了房间。她将门一关,舒舒服服地躺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


    “实话说,这儿真还没我想的那么差。除了外卖吃不上,出去容易被盯……但只要不被临时安排任务,一切都好说。”


    陈尔若坐在床上,双腿并拢,稍稍有些局促。


    她没什么与向导相处的经验,以前是,现在也是。更别提来之前,她在陈宿队友面前一直保持着胆小怯懦的人设,现在人设也拆穿得差不多了,她只好干巴巴地扯了个话题:“我听陈宿说,你们不参赛……只是为了陪他才过来。”


    “嗯,反正在白塔待着也会被派活儿,不如跟队长出来跑跑。”栗希托住脸,笑吟吟地转向她,“别怪我好奇,若若,你和队长现在……”


    栗希话没说完,陈尔若背扣在床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注意力同时转移,陈尔若神色一僵,匆忙道了声歉:“抱歉,我先回个消息。”


    打开手机,果不其然。


    【老板】:说好的,十二点前出来


    【老板】:还要我去门口接你吗


    隔着屏幕她都能看见蔺霍握着方向盘,透过车窗望这边的忍耐神情。


    陈尔若强装镇定回了两个字。


    【命很苦】:马上


    扣住手机,陈尔若悄悄瞥了眼,书桌旁那扇半开的窗户——之前祝野能闯进屋子就靠这扇窗,现在也足够她跳出去。


    她这点心不在焉很容易就被栗希捕捉到了。


    向导若有所思地用手点了点脸,不经意似的问起:“你还有事要出门?”


    “……”陈尔若沉默,再次对面前人的敏锐有了新验证。


    不等她找借口,栗希便干脆利落道:“你要是去的时间不长,也能及时回来,我可以帮忙瞒一会儿。”


    这事态发展是陈尔若始料未及的,她愣了下,栗希便从软椅起身,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她按住她的肩,脸凑近了,杏眼盈盈地笑起来,语气是亲昵的,认真的:“若若,虽说你这个能跑的劲儿让队长担心也正常,但我还是觉得,你有你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关心则乱,你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的问题。我悄悄告诉你,我其实一直不觉得你独自一个人跑出来有什么错……无论你为了摆脱什么。”


    她轻描淡写:“我做过同样的事,我没有后悔过……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后悔。”


    陈尔若许久没出声。


    她跑来混乱辖区这件事,陈宿为此焦虑,蔺霍为此恼怒,她也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无力争辩。


    除了佘行,还没人肯定她的选择。


    但佘行有她不清楚的用意,她始终持以半信半疑的态度。


    她想不到,栗希是第一个,敏锐地猜到了某些情况,依然肯定她选择的人……哪怕她亲眼见证了她这个选择带来的种种麻烦,她依旧肯定。


    栗希并没有多说,她起身走到窗边,摩挲着下巴,沉思:“让我想想,如果你想从这个窗户出去……嗯,尺寸可以,能跳。”


    确定好,她忽然扭头看她,急切催促:“你愣着做什么,你现在不快点,万一赶不回来我可真要被你弟算账了啊!那时候我可不帮你扛啊。”


    别墅后就是片郁郁葱葱的草丛,陈尔若敏捷地、不出声响扒着床沿跳出去,再回头,栗希已经将窗户关了一半,她眨眨眼,抬手挥了挥,朝她做了个“去去去”的手势。


    陈尔若不禁笑了,她不再犹豫,顺着墙角阴影一路溜到别墅后的街道。


    气喘吁吁地跑到路灯下,陈尔若握着手机,左右张望,心脏微微发紧,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说不出的兴奋。


    和陈宿谈完,她没胆大到直接跟他商量,让她单独见蔺霍。上车前,顶着几乎将她洞穿的冰冷目光,她偷偷摸摸给蔺霍发了消息,义正言辞地保证十二点前会单独见他。


    陈宿的态度还不算明确,不过她也没奢望太多,他透露出一点默许的姿态她都谢天谢地了……再者,她与蔺霍现在的关系本就处在最尴尬的界限上,分手都已经提了,感情却没处理好。


    ……她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来见他。


    等待的焦灼中,陈尔若心里微微发虚。


    做这样跟偷情没什么两样的事,她都猜得到蔺霍一会儿会用什么态度来见她……


    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伴着扬起的灰尘,越野车骤然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下降,蔺霍带着面巾的脸出现在她视野中,深邃的眉骨在眼下遮出阴影,他的五官本就锐利而冷厉,烦躁时最明显。


    蔺霍直视前方,一言不发,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用力,看得出是在压着火,指节隐隐泛白。


    牛仔帽压得棕发有些凌乱。耳骨上,那颗重新出现的深黑骨钉被透窗的光线烤着,浮现出光泽感,性感而戾气横生。


    陈尔若的视线不自觉被牵去。那颗骨钉带来的记忆再次翻涌,她紧张地滚了下喉咙,试探道:“那个,或许我们可以在这儿谈……”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不然我怕我……赶不回去……”


    蔺霍转向她,只漠漠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在车上。”


    陈尔若纠结了一下是上副驾还是直接去后座。她环顾四周,这路上空空荡荡,附近也没个遮掩的建筑,她悻悻拉开副驾的门。


    越野车重新发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是稀薄的。车窗外景色匆匆掠过,沉默蔓延,陈尔若瞟了他好几眼,嘴唇张了张,又咽下想说的话。


    蔺霍停的位置说偏也偏,荒无人烟的丛林,除了零碎几声鸟叫,其余什么都没有。但混乱辖区地方也不是正常人居住的,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做任务的哨兵开着车经过。


    车停好,蔺霍就拎着瓶水,开门下车。他倚着车门,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动作粗暴,吞咽不及的水沿着下巴滚到喉结,渗进黑色内搭。陈尔若犹豫了下,还是跟着下车,走到他身旁。


    他垂着头,碎发挡了眼,周身气质有些逼仄的冷漠。


    她抛下他不知第几次。


    她找他却无非那几件事。


    暂时的利益,亦或是暂时的纾解。


    当他是一次性玩具,用完即丢。


    陈尔若想伸手帮他擦擦脸上的水,却因他的话顿住了,蔺霍攥住矿泉水瓶,掌心渗出咔咔的刺耳声响,他问:“如果你一开始就为这种事找我,为什么还要装出跟我谈恋爱的样子……你觉得有了感情我就会更好骗,是吗。”


    陈尔若想反驳,想了一圈,只驳回了最后一句:“我没觉得你好骗。”


    他顿了顿,平静道:“那就是我明知道被你骗了,还犯贱找你讨说法。”


    “蔺霍……”陈尔若小声,“你别这么说自己。”


    “虽然我没指望从你嘴里听点有用的话……但你也是真不让我失望。”


    蔺霍轻笑,抓着水瓶又灌了一口。


    这次他没咽,右手臂伸展,直接握住她的肩膀。他将手里的水瓶一扔,转过身,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便低头吻了上去。


    陈尔若没反应过来,冷不丁被灌了一口水,狼狈地吞咽几口,好悬没呛到。仓促咽下水,她就被重重推到车门上,蔺霍的手提前托住她脑后,她才没磕疼,但还是撞懵了。


    她一只手被蔺霍攥着按在越野车的车窗上,凉意贴着手腕直往上窜,陈尔若吃力地将嘴唇从这个猝不及防的吻里挪开,她呼吸急促。


    越野车内的空间相比普通车辆大了一倍,但蔺霍的体型也比普通人更高大,一米八多的身高,加上长久以来的训练,每块肌肉绷紧后都带着惊人的爆发力。


    他压上来时她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了,只能喘着气,努力攀上他的脖子,吻他的脸颊、鼻梁,安抚他的情绪,边吻边阻挠:“蔺霍……”


    蔺霍冷冷问:“既然分手了,那我们现在这算什么……约歘炮,还是偷情?”


    陈尔若听得面红耳赤,抱紧他的脖子,睫毛颤抖,用湿漉漉的吻堵住他的嘴。


    蔺霍没拒绝这个吻。


    他将她的腿向上托,道:“我没约过。陈尔若,你说,接下来怎么做……”


    陈尔若迷迷糊糊答:“我也……没约过……”


    “你没约过。”蔺霍说,“是,你只强过。”


    下一刻,陈尔若的眼泪倏地满溢出来,她惶惶望着他的脸,涌出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不等她适应,蔺霍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按到头顶,他垂眼,望着她慌张的脸,而后面无表情地,用力摁下去。


    不过瞬间,他就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开始颤抖,如弹起来的鱼——她脚踩住他的腰往外撑,腰背拱起来,崩溃地想要逃开。


    太晚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适应。


    他早就警告过她,不计后果地招惹会带来什么代价。但如他所料,她永远记吃不记打。


    他说会弄坏她,也没有跟她开玩笑。


    他说过很多次,她这方面能力很废。


    每一次他都顾忌着她。但事实证明,她压根不在意,仗着他不会伤害她就肆无忌惮地凑上来。


    现在,既然她不要男朋友,只要炮歘友,那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拿够了,做什么都无所谓。


    陈尔若狼狈极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蔺霍这次没有怜悯她半分,她撑着手臂往后躲,还没缓过来,眼眶红红的:“蔺霍……等……等一下……”


    蔺霍漠然置之,抓着她的腿往下拖。陈尔若真怕了,她下意识想往后躲,还没向后蹭两下,就被握着腰重新拖回去。她有点怕,泪眼模糊地看他,抖着声音埋怨:“你怎么不亲我……”


    “当炮歘友也要亲?”


    陈尔若误以为他心软了,喜上心头,又用起之前擅长的伎俩,闷闷撒娇:“要亲的。蔺霍,我喜欢你亲我……”


    然下一秒,在她愕然的眼神中,他俯下身,汗津津的额头黏着发丝,盯住她。


    他问:“你的喜欢,是背着人跟我偷情?”


    陈尔若瞳孔微缩,她连摇头都来不及,手攥紧了座椅。


    蔺霍绝不是合格的,他不带感情,她压根承受不住。陈尔若甚至有一刻希望他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然也不至于哄都没法儿哄,毫无招架之力。


    模糊的视野是蔺霍隐忍的、淌着汗的脸,他棕色的、阴郁的眼睛是雾蒙蒙的,声音也是雾蒙蒙的,被其他声音淹没。


    他睫毛浓密,向下遮住眼,沉沉的。


    “喜欢我亲你……陈尔若,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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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


    不是的……


    陈尔若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音。


    她还是喜欢的。


    那不一样。


    可他听不到,便以为她是默认。


    “够了……”


    陈尔若的声音是哑的。身后久久没传来动静,她顿觉不妙,挣扎着要起来,小腿就突然被重重压住。


    “跟我偷情还要控制时间。陈尔若,你舒服够了……”蔺霍一只手按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他漠漠俯身,炙热的呼吸与胸膛一并靠近,将她尽数笼罩在身下。陈尔若仿佛被叼住后颈,头皮发麻,动弹不得,又被体温烫得微微颤了下。


    他问,“那我呢。”


    那他呢。


    与他谈情,每逢冲突次次搁置他,由着自己的感情去纵容陈宿。与他分手,依旧选择先哄陈宿,再背着陈宿偷偷向他索取需要的东西……如果她与陈宿的感情真有那么深,她永远牵挂着,放不下,那又与他说什么不清不楚的话?与他装什么可怜?


    引诱他,然后左右摇摆。


    抛弃他,再三番五次上前。


    陈尔若仰起脖子,试图撑起上半身,发起抖来:“蔺霍……”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宽容。


    蔺霍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在脸侧。


    陈尔若快喘不上气了。


    终于,她的泪大颗大颗溢出眼眶,手指尖都涨着红。


    她明明……


    她都说了够了!


    她的精神触手疯了般冲破识海,直直刺入哨兵的大脑,意识与横冲直撞的触手一般,尖锐刺出。


    “——!”


    撑在她脸侧的手臂青筋隐隐凸起,蔺霍哪怕疼也没发出半点声音,闭眼,生生忍下。


    100%的结合度,精神攻击已经对彼此无效。


    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不伤及精神,如一场无害却警告的施虐。


    感觉到压着她的身躯有一刻因疼痛而僵直,陈尔若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翻过身。


    她脸颊黏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神愤怒,揽着哨兵的脖子,抓住他的头发,气恼地咬了上去。羞耻感让她恨恨地咬他的嘴唇,哭着骂他:“你满意了……蔺霍,把我弄死你就满意了……”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只在这种事上恨她恨得要死。


    总说她过分,难道她纵容得还不够多吗!


    陈尔若整个人翻过来。


    她吃力地抱住蔺霍的脖子,抬起脸去蹭他的,赌气将眼泪抹到他脸上,红着眼眶,恶狠狠地:“我不喜欢你,那还找你做什么……你是第一次谈恋爱,我就不是吗……之前我连自己都弄不清楚,我也没学会。我已经跟你道歉了,而且现在我不是在学吗……说喜欢你不信,说不喜欢你也要生气,蔺霍,你要我怎么办?你明明一点也不好骗,你就是什么都清楚,还不准我走!”


    她的腰被他用手轻轻撑住,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们脸贴脸,像依偎,却看不到彼此的神情,只能听到沉默而急促的喘气声、啜泣声。


    疼痛与悸动的感觉有时相同。


    就像现在。


    “陈尔若。”


    蔺霍哑声:“得到你的喜欢真够痛苦的。”


    下一秒,他便闭眼重重吻住她。


    抚摸着她的脸,不甘,又甘愿。


    可如果他还痛苦,那就是他还想得到。


    哨兵背肌绷紧,身体向后靠,有力地托着她的腰,帮她坐下,将主动权让渡。当她稳稳坐下来,他的手便松了。这个姿势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最初的怨憎源于此,后来的悸动也为此。


    最后陈尔若还是没力气了,像被捋毛捋顺的小狗,舒坦地趴在他怀里,脸颊通红,哼哼叫,发烫的脸晕晕乎乎地贴着他鼓起的胸膛,手胡乱摸着结实又光滑的腹肌。


    “色鬼。”蔺霍嘲她。


    陈尔若勉强睁开眼,抬头看他——他倚着车门,肩线起伏,蹙眉闷喘。汗珠沿着鼻梁艰涩地滴下来,过分出色的眉眼被情爱浸透了,却始终沉沉凝视着她。蔺霍的五官总给人以冷淡散漫的观感,轻瞥就足以展现蔑视与厌恶,难以靠近……非要说,他其实才最容易让她生出征服欲。


    看着,陈尔若抓着他的肩膀往前爬,哼哼着去亲他的脸:“色就色……不色也不找你……”


    *


    后备箱备用的水有一半用来清洗。


    简单清理,陈尔若对着外套上洇了一片又一片的深色痕迹发愁,眼看时间不够了,她一咬牙,直接套上。


    距离她偷跑出来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


    催着蔺霍送她回去,回程路上,他神色又沉下来了。陈尔若走之前不忘在他脸上亲一口,眨着眼,好声好气地哄他:“我保证明天还去找你……找你训练。我在这儿学了好多技巧,还不熟练呢,你帮我看看好不好?你教教我……”


    蔺霍:“……你最好做到。”


    哄好人,陈尔若火速沿原路溜回去,绕到别墅北面,她蹑手蹑脚,沿着提前开好的窗爬进房间。卧室里没栗希的身影,显然还在外面替她遮掩。然她脚刚沾地,门口就传来交谈声。


    “哎,若若睡着觉呢,我看她困得厉害。不然,一会儿再喊她吃饭……”


    “行,那我去跟……陈宿?栗希说若若还在睡,你别……”


    卧室的门直接被打开。


    陈宿皱眉,视野里,空无一人。


    浴室门缝里漏出些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抬头看去。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被流水挡着,不太清晰,有点瓮声瓮气:“怎么了?我在洗澡……”


    卧室窗户半开,纱窗被风吹得晃荡。


    冷空气干涩,掺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微妙的甜腥。


    “……”


    陈宿在原地站了许久,余光瞥见栗希紧绷的表情,还是忍着没过去打开浴室的门。


    他平静地走到窗前,握住窗把,指节发白。


    “吱扭”一声,窗户重重卡进框里,牵连着整个卧室泛起轻微的震动。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