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4章 肉身苦弱,机械飞升

作品:《末世:疯批八爪男友种田一把好手

    李元莫没打算出门。


    他很信任大章鱼,这家伙从来不会夸大其词,能让它特意开口提醒的事,一定很重要。


    这天早上,小鱼做好早饭,拿好自己的公文包,趴在李元莫枕头边腻乎了好久,又开始翻来覆去地抱怨好不想上班。


    “可以让你的小分身帮你工作。”李元莫睡眼惺忪地建议道,“为什么要亲自去呢?”


    小鱼脑袋Q弹地挤在他的脸颊边,注视了他好久,才嘟嘟囔囔地说:“就忙这一阵,很快就能放松了。”


    李元莫摸了摸它的脑袋,目送它垂头丧气地离开家。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的小窗口向外看。


    一道挺拔的男性背影正向远处走去,虽然那人无论是个头还是身材都和“沈峥戎”不大像,但是那种慢条斯理的步态只有他才能走出来,像个矜贵自持的王子。


    他目送小鱼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离开窗口。


    他很想去找狄子,但根据他对这位睚眦必报的发小的了解,他逃生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找仇人们复仇。


    李元莫尚且不知道杀害狄子的凶手在哪里,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惊动那些不知名的势力


    ——况且,狄景铄是个极其好面子的大男子主义,一旦知道自己发现了他凄惨的高达尸体,大概率会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灭口。


    床头摆着小鱼昨夜刚看完的几本书。


    大章鱼对这些书籍有着狂热的喜爱,加上李元莫空间里的都是它精心挑选的珍藏,更是让它欲罢不能,每天晚上都要熬夜看到十一二点才磨磨蹭蹭地关灯。


    它从不问李元莫是从哪里找来的书,也不会询问他有时候明明在家里,为什么却会无故消失又突然出现。


    它是个很聪明又有分寸的室友,对李元莫的小秘密始终保持一种微妙的“忽视”,不过暗地里有没有悄悄研究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书很眼熟,李元莫随手抽出一本翻看了几页,发现是几本没有署名的农学书。


    书里讲述了如何最大程度消解被污染土壤的危害,种植出


    健康安全的植物,小鱼在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李元莫记得,这些是“沈峥戎”放在初照家中的藏书,似乎出自中央基地特制所的某位顶尖科研大佬之手。


    郁丛曾经告诉他,这位大佬本想在末日来临前公开这些研究成果,却遭到了上级的反对和敌对党系的陷害,最后愤然脱离了特制所,此后销声匿迹。


    这些书没有署名,但是每本书的扉页都有个很隐秘的特殊标志。


    那个标志有些眼熟,被小鱼重点标记了出来。


    他总觉得自己见过,可究竟在哪见过却怎么也没有头绪。


    他拧眉思索了片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翻来覆去地回想,脑海中却还是一片空白,只能放弃了。


    他进入了画册里,小植物园里此刻正生机勃勃,群魔乱舞。


    科学家试图把铁柳移植到远处的空地上,可是那家伙很不配合,砸得铁皮城堡外面都是凹坑。


    虫母正用细长干枯的触肢疯狂刨土,想要把自己整个埋进土里。


    泪滴小树长得很不起眼,它的身体上凝结了一层泪液,三号正在耐心地为它摘取身上的泪珠。


    唯一没有动静的就是那棵粗壮的彩色矿石树了——它的确没动静,但是身体却愈发庞大,霸道地挤占了其他小树藤的生长空间。


    李元莫眼前一黑,转身试图离开,却被小树藤们敏锐地发现了。


    树藤们一拥而上,疯狂用小气泡倾诉自己被欺负的遭遇。


    “你该扩大园子了。”科学家说道,“未来你的树会越来越多,这点地方根本不够它们生存。”


    “我也很想。”李元莫回答道,“但是我现在没有开拓远处土地的权限。”


    在植物园的不远处,就是一片极其空旷的原野。


    科学家和他的小铁疙瘩就是从原野的尽头过来的。


    李元莫尝试去过那边,没有感到任何阻碍,但是不管怎样走也走不到尽头,更找不到水源和其他的植被。


    那里就是一片极其宽阔的空地,极目望去,不着边际,隐约


    能看出遥远的天际围聚着蒙蒙白雾。


    这里足够他放牧牛羊,栽种林木。


    但是他的树藤们过不去。


    他试着让它们自己钻过去,可是据它们反馈,一旦到达某个边界,自己的根系就像撞到了冷硬的冰块一样,怎么都钻不过去。


    他尝试用意念把它们挪过去,甚至还挖出一根小藤蔓的根系,想要把它带到那边,但仍是徒劳无功。


    正如它们所说,一旦到达某个边界,这些植物就会遭到无形的抵触与驱逐。


    “你有头绪吗?”科学家问道,“它们的生长是无法自控的,这里太小了,迟早会被它们挤爆,连着远处那个小房子一起。”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李元莫道。


    科学家看不到系统给他下发的任务,因此并不知道他需要种植十棵不同种类的树。


    距离任务结束不足一周的时间,他目前的进度是(6/10)。


    他自然知道任务没有完成会受到糟糕的惩罚,但是或许是平安的缘故,他潜意识里有些抗拒让这些小树藤“长大”。


    长大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或许只有等到他种完这些树,完成第二个任务,两个空间才会真正融合,这幅名叫“幸福蛋糕店”的画才能替换成另一个熵域的名字。


    李元莫心念一动:“请问,您的原身是什么?”


    科学家沉默了片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您之前一定不是这个模样。”李元莫笃定道,“老爸给我画的每一幅画我都记得,没有一幅和科学家或者城堡有关。”


    “画?”科学家饶有兴致地追问。


    “您苏醒的时候,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啊。”科学家发出沙哑的笑,“很有趣的声音。”


    “有个声音唤醒了我,它说,要我找到你,帮你做一些……玩具。”


    “玩具?”李元莫皱眉,“什么玩具?”


    “谁知道呢,只要能让你开心的小物件,都可以被称为玩具吧。”它说。


    “三三是玩具,好吗?”三号好奇地问道。


    没有人理会它。


    李元莫困惑地注视着城堡,半晌,笃定地说道:“您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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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哦?”


    “您因为我而复苏,却并不好奇我的身份,和我对话时也没有生疏感。”李元莫喉头一滚,忽然觉得有些紧张,“您肯定……曾经和我见过面。”


    这位“科学家”究竟是谁?


    “你还发现什么了吗?”科学家问道。


    “您和……王大娘不太一样。”李元莫道。


    王大娘成为异种后,心性残忍、性格扭曲,对人类充满食欲与恶意。


    可是眼前这位科学家,非但没有道具说明里描述得那样“疯狂”,还温和地为他提供了很多想法和建议。


    这根本不是“正常”异种的表现。


    李元莫的危机警报也从来没有因为它而被激发过,这说明这个科学家的确对他没有恶意。


    “当然不一样。”科学家淡淡道,“王夕君是女的,我是男的。”


    李元莫瞬间瞪大了眼:“您认识王大娘?!”


    “吃过几次她的糕点,后来血糖高了,我的……不让我吃。”科学家道。


    “您……到底是谁……”李元莫注视着那生锈的城堡大门,恨不得立刻走进去,看清楚那位科学家的真容。


    “猜吧。”它说,“聪明小孩。”


    李元莫嘴角一抽。


    “三三是玩具,好吗?”机器人失落地揪住了李元莫的衣角。


    “你是朋友。”李元莫回答道,“和玩具不同。”


    “说到玩具——我以前做过一个很有趣的东西。”科学家道,“我能感知到它离你很近,如果有机会,我可以把它拿给你玩。”


    “做一个满意的玩具给我,这是老爸向您提的要求吗?”李元莫追问,“等您做完,是不是就会摆脱桎梏,成为一只自由的异种?”


    “自由?”科学家笑了,“我现在就很自由。”


    “当我醒来


    时,一种无法自控的、畜生般的食欲就主宰了我的思维,带给了我扭曲邪恶的欲望——得益于我的身份,我很喜欢冷静地思考,也很讨厌被不受控制的事物掌控。


    李元莫困惑地注视着城堡,他隐隐听到一种僵脆的细响,像是生锈的铁皮正在迟缓地转动、磨合。


    “我把让我困扰的心脏取了出来,换成了机械的,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终止思维的畸变。它说,“可是我发现……无济于事,我丑陋的欲望仍然存在。


    在李元莫的注视中,那座沉默、敦厚的铁皮城堡歪歪扭扭地晃动起来,黑沉的厚实铁壁像是苏醒的骨骸,发出颤抖的呻吟。


    李元莫向后退了一步。


    “于是我又取出了我的大脑,换成机械的,收效甚微。


    “后来……我又换了肺,我猜测,那些邪恶的欲望可能是某种细菌,通过肺叶进入了我的血液。


    科学家像是在叙述一个温柔平静的童话故事。


    “后来,眼睛也换了……还有四肢、血管、肌腱与骨骼,全身的血液。等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明白一件事……


    李元莫目视着越升越高的城堡,它身下那松软的泥土里陡然暴露出部分粘连交错的管道与钢筋。


    这是城堡“肢体的冰山一角。


    “软弱的肉体是欲望滋生的温床,只有彻底舍弃它,我才能换来片刻的平静与理智。